《去踏马的一见钟情》虔漫

8、又是你 可以赚

　　可以赚钱的途径那么多，顾彼又不是非要死磕这一条。他在国外这几年，学习编程，自己组建了个团队开发游戏。光是这一个团队带来的收益，就已经相当可观，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有别的项目。
　　接不接手公司对他来说无所谓。
　　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他不香嘛？
　　房里，顾南塘坐在顾成海对面。
　　“你那个妹妹，怎么样？”顾成海抿口茶后问道。
　　“我前些天去见过她，她没见过我，还有些怕”，顾南塘面无波澜地说。
　　“你们两兄妹倒也凄苦，不像我们家这两个身在福中不知福。既然是你妹妹过两天去把她接过来，年纪应该和顾词差不多大。”
　　“南塘啊，你也该考虑一下成家的事”，顾成海摩挲着手里的杯盏，“我知道我说话你们不爱听，但我终归是老了，没有多少时间……”
　　“您别这样说”，顾南塘打断他，“您有很多时间，有很多时间多陪陪我们。”
　　“不多了……”顾成海挡住顾南塘添茶的动作，“我插手不了你们后辈的生活，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这总是我的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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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彼骑着机车在路上狂飙，耳边呜呜的风声就像此时此刻烦躁的思绪胀得顾彼脑壳痛。
　　顾彼和顾南塘第一次见面那年，顾彼八岁，顾南塘十五岁。
　　葬礼上，阴郁的少年手捧着骨灰盒站在众人之中，眼神里没有一丝丝生气。
　　顾彼远远地看着，顾北嵩牵着他。
　　“他是谁？”顾彼问。
　　“以后你叫他小叔”，顾北嵩眼里看不清楚情绪。
　　那个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是苦的，化不开的哀伤凝结成块郁结在每个人心里。
　　“听说他父母就死在他面前，真是太可怜了……”
　　“一岁的妹妹至今也下落不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雨声还有雷声吵得顾彼心绪不宁，就跟那天一样。
　　“郁叔叔走得很体面”，顾北嵩跟在顾成海身后说。那年顾成海五十多岁，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
　　顾成海烦躁地捋了捋头发，他想要说什么，却从脑海中抓不出合适的词来。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看着和已逝故友七八分像的脸庞，顾成海招呼顾南塘过来。彼时，顾南塘还叫郁予。
　　“以后你跟叔叔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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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包子怎么卖？”
　　“素的一块五，荤的两块。”
　　“拿五个肉包。”
　　拿了包子，顾彼索性坐在路边，旁边就是公交站台。
　　顾彼和爷爷的感情其实还不错，顾成海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个老头。
　　他也年轻过。只是从顾南塘来的那一天起，顾成海就老了。顾成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脸上也再也不见笑容。
　　“郁弟，你怎么只给我留下了予舒这两兄妹啊，真是无情……”，顾成海拿着两人过去的照片喃喃道，一边说一边潸然泪下。
　　恰巧撞见这一幕的顾彼站在顾成海房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上一代人的感情我们插不了手，也无权过问”，顾北嵩说，“让南塘那小子早点走出来才是真的”，说着又上手摸了摸顾彼的脑袋。
　　“不去找你小叔？”
　　“我才不去”，顾彼推开顾北嵩的手，“他跟块石头一样。”
　　“我想要爷爷变得和以前一样。”
　　“这就有点难了……”
　　顾成海心上的伤，补不起来了。顾北嵩叹了口气，一把将顾彼抱起。
　　“爸，顾彼来找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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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彼一路骑着车破雨而来，雨水凝在发丝尖端，又啪一下滴落在鼻尖。
　　“爷爷…”
　　顾彼想叫自己清醒些，甩了甩头，把手里的头盔握得紧了些。
　　刚巧，衿非汐上完课回来，七拐八拐地坐完地铁，只剩最后一趟公交就回家了。
　　车门刚一打开，衿非汐立马蹦下车。
　　结果“啪”一声踩在水坑里，污水溅了眼前人一身。
　　顾彼嘴角抽了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