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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曲 该如何忍住眼泪(李贞贤) 夏洛失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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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失去了踪迹。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事。”楚言极其冷静地动了动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道:“说。”
“还是,小希在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竟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痴,楚言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哽咽,瞥了我一眼,我装作不见,抿了口水,接着说,“她曾经在一家KTV打工,有一天忽然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一个人包了一间房,从小希上班一直到下班,他都在那个包厢。因为好奇,小希也就多留意了一些,她下了班,装作喝醉的客人走错了房间,大大咧咧地拉开那人包厢的门,走了进去。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无法掩饰自己的诧异。”
楚言侧着头,我发现他听得很认真,他张了张嘴,道:“凶杀案?”
我撇了撇嘴,道:“不是。”
“那个人举着话筒,很安静地面对着屏幕,音响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说。
“累了吧?”楚言道。
“那个人看见小希进来,摇了摇头,指了指一侧的沙发示意小希坐下,小希木木地坐下,在闪烁的光线下,她清晰的看见那个人的泪水挂在脸上,还未干。”
“‘你哭了。’小希说。那人点点头,很沉默。小希又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那人依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一张广告纸上写了四个字递给小希。”
“写的什么。”楚言晃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缓缓道:“我是哑巴。”
杯子里的冰都化了,这是冰释吗?抑或,冰逝?夏洛凝望着杯子,这么久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然而谁都没有烦躁,谁都没有提出离开。
想,其实不久以前,这两个人恐怕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以至于习惯到好像对方根本不存在,就像一只鱼,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的鳞有什么不舒服,甚至遗忘了它的存在,直到有一天,那鳞丢了,才会痛心。
丢了鳞的鱼。
泪水还挂在脸上,夏洛却望着窗外发呆,她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阿辞为什么那么喜欢靠窗的座位,因为窗外更绚烂的光给了自己双眼一个逃避当前的理由。
叶晟文,我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将你挫骨扬灰,也信誓旦旦地说忘了你重新开始,可是无论怎么都不给自己争气,没有一项可以办得到。
为什么,一切都那么脆弱,曾经构筑的美好呢,空想吗?既然这些都连努力都换不来,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车里很安静,楚言呆了半晌就仍旧老老实实地开车,我靠在窗户上,车身的颤抖整的我脑袋总磕在玻璃上。我们找夏洛找了很久了,甚至找到了她的母亲,然而,除了音信全无,还是音信全无。
“我们是不是都还没有长大,为什么明白的依旧装做不明白,是装疯卖傻,还是自欺欺人?”我喃喃。
“我记得看过一个电视剧,一个女孩说,我什么大道理都不懂,但是我却做得到,你们懂的人,却什么都做不到。”楚言说。
我无言,这句话我也听过,也曾经很佩服这个什么都不懂却做得到的女孩。我们这些人恰恰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懂装懂。
我支着下巴侧目看向楚言,这个哥哥比我大了一岁,除了偶尔一两句话让人笑掉大牙,整个人还是很英俊沉稳的,他唇间似乎突然翕动了一下,我的目光刚好捕捉到了这一瞬间,于是脱口道:“怎么了?”
楚言脸色不是很好,道:“是你的故事提醒了我,如果如你所说,夏洛到了折磨自己的时刻,那么她会不会就像那个哑巴,明知道自己唱不出,却还要坐在KTV里折磨自己?”
我顿悟,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叶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