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之荷色》涟瞳

14、舞夏至1

　　“报告队长，我在黑色教团发现了可能是上古八大神兵之一的混元伞，但是由于持有者目前有生命危险，在得到足够资料前，我会负责保护好她。据我估计，最迟在第六天傍晚我可以赶到任务人物身边，解除来自‘河图’的炸弹威胁。若是我来不及赶回，我也会将图像传达到队长手上。这段图像是由我的记忆蛊所录制，我的所有通讯工具在为了防止被发现的情况下已经被我销毁，只留下一个信息发射器在研究所外面。记忆蛊会在确认我死亡或者我用记忆蛊的母蛊引导的情况下与信息发射器连接，将图像传导到队长这里。祝我好运吧，伙伴们！”
　　舞夏至的图像到这里就消失了，下面是一组其他图像。
　　画面从一处空旷的森林变成了长长的走道，长长的走道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阴冷气息，令人一阵阵的发寒。
　　一个长发，穿着传统汉服的女人出现在了图像里，她跟在一个像是研究员的人身后，一直走着，这条走道很长，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以及一种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殷岚，”那个研究员转头对汉服女人说道，“请务必真实地回答大元帅的各种问题，不要企图撒谎，你的一切言行将会被录制下来。”
　　“明白。”那个名叫殷岚的汉服女人回答。
　　那个研究员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夏芝，作为目击者的你也要配合调查。”
　　“知道了。”画面移动，出现的是一身探索队员打扮的舞夏至。夏芝，她在黑色教团的假名。
　　随后出现的是一扇大门，随着那个研究员按动了几个键，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布满仪器的实验室。
　　“殷岚，你的‘圣洁’已经在这里进行研究，在分析出结果之前，你不能将其取回，现在跟我去见大元帅。”
　　那个研究员带着殷岚和舞夏至走进了一扇金色的小门里。大概是其他什么原因，记忆蛊并没有将其后的画面记录下来。
　　黑屏了几秒后，画面重现。
　　看起来似乎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的殷岚倒在地上，脸色惨白。而毫发无损但精神上似乎受了不少打击的舞夏至则在用金针给殷岚治伤，殷岚在对舞夏至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对话记忆蛊没有录下来。随后看到的是，舞夏至对着镜头也就是记忆蛊下了什么命令，最后记忆蛊穿过禁锢着殷岚和舞夏至的牢笼到了之前的那个大实验室里。
　　这个时候似乎是午夜，从画面的变换上可以看出，关押这舞夏至和殷岚的地方离这个实验室并不远。
　　午夜的实验室本该是一片漆黑的，但是这个时候，里面出现了一点点亮光，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十五、六岁大的女孩子正站在一个容器前，端详着容器里的东西，画面拉近，或者说记忆蛊飞近，只见那个玻璃容器里放置着一柄油纸伞，想必就是舞夏至所怀疑的混元伞了。
　　这个时候，众人也看清了站在容器前的人的样子——一个穿着鹅黄色汉服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看了一会油纸伞后，走到了一张桌子前，在上面翻找，似乎是让她找到了什么，透过女孩手中的微弱照明工具，隐约可见的似乎是关于油纸伞的研究报告。
　　从女孩翻阅的速度上可以看出，女孩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大概四十多页的文件，没多久就已经翻看完毕。
　　“借鉴”过文件后，女孩按照翻动前的样子，将文件的位置一一复原，若不是十分仔细地看的话，是没有人会发现文件已经被人翻动过了。
　　女孩复原完文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像是在消化文件里的内容，大约三分钟后，她再次走到放置着油纸伞的容器前，这个时候，她手中的照明工具变得更亮了，可以清晰无比地看清楚油纸伞的任何细小部分。女孩用手指在容器的玻璃表面滑动了几下，随后她手中的照明工具渐渐暗了下去，整个实验室恢复了完全漆黑。
　　但是，画面并没有终止，虽然看不见图像，但是众人可以感觉到记忆蛊依然跟着那女孩。大概是十五分钟的黑暗后，画面重新亮了起来，依旧是那个女孩，只是那个女孩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只睁着一只眼睛的男人。
　　“玖阙，你去了‘那里’？”那个男人问女孩。
　　“嗯。”现在该叫她玖阙了。
　　“你去做什么？”
　　“我好奇殷岚的武器，为什么凭借一个‘圣洁’就要把一个忠于教团多年的驱魔师带走，进行异端审判。迦若，你能告诉我么？”
　　那个叫迦若的男子微微一笑，说道：“只要是人类，都有疑心，对于未知，他们永远恐惧，而对于自己无法掌控且隐约有威胁的东西，他们则会选择毁灭。这就是人类。”
　　“关于那个‘圣洁’，我会尽快写个报告出来，当然，老规矩，这个是我们的秘密。”
　　“玖阙你是想救殷岚吧。”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叫玖阙的女孩闭了一下眼睛，回答：“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凭借那份文件，殷岚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而另半只也快了。救人，她想，但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科学班成员，除了能混进实验室翻翻文件外，救人什么的她是做不到的。因为，要救“异端”，就会面临教团的全面追杀，那结果也不过是白白搭上一条命罢了。
　　“怎么，不需要我帮你？”迦若将一只笔从笔筒里取出，在手上转着玩。
　　“你和我是一样的。虽然见不得一个朋友就这样送命，但是，我更不愿意自己所承认的同伴为了我的朋友搭上自己的性命。”一条命是命，两条命也是命，为一条命搭上两条命，不值。
　　“你哟，那那样去查找文件又是为什么呢，你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
　　“我，不过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去，结果带回来的是绝望罢了。”玖阙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很苦涩。
　　在接下来的画面里，玖阙开始写关于殷岚的“圣洁”的报告，而迦若则坐在她边上，转了一夜的笔。
　　天快亮的时候，玖阙将报告写完，而迦若在她写完前半个钟头走了，他说有些事情没有足够的睡眠是做不好的，科学班里就这样只剩下玖阙一人。写完报告后，玖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许久后一声开门的声音，她知道迦若回来了。也知道总部派来的驱魔师已经到了。
　　玖阙的手摊开，透过光，上面一片平滑，没有指纹和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