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原因 “幸好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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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为什么选择做智能锁的原因吗？”林子渊轻声问道。
比起普通机械锁或者钥匙锁，智能锁相对更安全，根据调查显示，如果1分钟无法打开锁，90％的小偷迫于心理压力会选择放弃盗窃。[注1]
林子渊突然明白了林瑞创业为什么要选择做智能锁。
如果当年林爸爸的住处装的是智能锁，小偷会不会因为短时间内开不了锁怕被人发现而放弃？
如果小偷最后放弃入室盗窃，最后林爸爸是不是就可以免造一难？
“嗯。”林瑞头还埋在林子渊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幸好！”林子渊低声自语道。
林瑞从他怀里抬起头，仰面疑惑地看着林子渊。他的下巴抵在林子渊的胸前，因为抵着下巴，嘴唇自然的嘟起。
林子渊低头在他嘟起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林瑞从他怀里钻出来，严肃道：“小林同/志，请认真对待我的问题。”
林子渊挑了下眉，佯装没明白他在说什么，问：“你刚有问我问题？”
林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张开嘴咬住了林子渊的下巴。
林子渊条件反射般头向后仰了下，才从林瑞嘴里解救了自己微翘性感的下巴。
“你是小狗么。”林子渊瞪了眼林瑞道。
“幸好什么？”林瑞追问。
林子渊垂眸看着林瑞，突然笑了起来，又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回答：“幸好我那时候没有拒绝你。”
如果……
那他得多难过！
林瑞怔了两秒，抬手环住林子渊的腰，脸换了个方向，贴着对方心脏的位置，听着胸膛内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 * *
黄祈把王廷琮带到自己办公室，很久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恨不得给自己抽一嘴巴，招个自己好朋友的仇人进来。
王廷琮坐的端端正正，两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垂着头。
黄祈看到他这副模样，火冒三丈高。他心里愧疚，想找个人撒气。
“把头抬起来。”黄祈大声道。
王廷琮被上司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来，畏惧地望着班台后的黄祈。
黄祈平常很少像现在这么严肃，他也很少发怒，但他要真板起脸来，看着也挺吓人的。
“说吧。”黄祈丢了两个字出来。他本来对王廷琮的过往丝毫不感兴趣，只要不损害公司利益并且还能给公司创造利益就行，但现在跟林瑞有关，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王廷琮的过去。
王廷琮抿着嘴，犹豫了两秒，开口了。
当年他们兄弟被当场逮住，他哥——王廷璧是出不来了，他在里面蹲了10年才出来。
因为有案底，王廷琮蹲完出来基本已经是被社会抛弃了，还遭到了一些人的歧视，工作也一直不稳定，连基础社保都买不了。本来他就是个没什么生存技能的边缘人物，这下彻底玩完了。
老家父母因为他们兄弟俩在村里一直被人说闲话，遭非议，他也没脸回去。
王廷琮只好找些零零散散的短工做做，后来有一天，他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晃荡，觉得人生太TM灰败了，不知道自己活着是干什么，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小伙子走到他面前，给他发了张传单，传单上是些保险的险种类信息。
他本来都不想接的，心想：“我现在连一日三餐都保不住，谁TM还管三四十年以后的死活。”
但转念又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人打发下时间也未尝不可，于是他假装自己对保险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东问西。
卖保险的小伙子估计也是刚从事这个行业的新人，有点分辨不清真正的潜在客户。一看这人这么感兴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猛输出，噼里啪啦讲得天花乱坠。
“你现在只需要每年缴3000多，平均下来，每个月才300多，等你老了，就能把这笔钱拿出来养老了……交多少年？交多少年要根据您的实际经济情况，可以趸交，也可以选择三五年缴，还可以选择十年缴，我们还有二十年缴的。如果您经济宽裕可以选择短期缴费方式，如果经济紧张，可以选择十年或者二十年缴……这两种方式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短期缴每个月的保费相对高些，长期缴的话每个月的保费会低些……”
“哦，原来是这样，听起来长期缴更划算。”
“是的，我们一般建议客户选择长期缴，这样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任何经济压力，还可以获得一份保障，您说是不是。”
事实上却是，长期缴的总额保费远远高于短期缴，只不过这小伙子扬长避短，省掉了没有拎出来说。
但这不重要，反正王廷琮也没打算买，而且他也没钱买保险。最后这小伙子说的口干舌燥，一脸殷切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来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一般听到这种话，99.99%等于没戏。
小伙子心里也清楚，但还不死心地问道：“我是不是哪里没有讲清楚，您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可以再给您讲一遍。”
王廷琮：“……”
不，你讲的很清楚，是我听不明白，讲多少遍都一样。
他没想到小伙子这么执着，顿时对对方敬业的工作态度肃然起敬，坦白道：“我其实没钱买保险，连工作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刚要不是你走过来给我发传单，我都不想活了。”他面露羞愧，“对不起啊！让你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小伙子听到这番话，蒙圈了，怔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没关系，”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找了个人练胆了。”
* * *
王廷琮受到卖保险小伙子的启发，决定去找个销售类的工作。他觉得就自己这么个要啥啥没有的状态，根本也没得选择。他想着，反正自己脸都掉地上了，那里面都蹲过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抱着这种心态，他还真找到了一个瓷砖销售的工作。凭借着他豁出去不要脸的劲，熬过前三个月后，他的销售额居然一直在店里前三名浮动。
老板当然很开心，销量大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所以对他态度都比一开始好了很多。但好景不长，他在那里才做了一年多，遭到人忌妒，老底被人给揭了。一时间大家都对他避而远之，最后他待不下去，走了。
瓷砖店老板看在他过往业绩的份上，也没打算追究他隐瞒过往的事实，立马就答应了。
有了前面销售工作的经验，王廷琮很快找到了蹲完出来后的第二份工作——油漆销售。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他除了工作中必要的接触，尽量不跟同事往来，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的过往。
因为他如履薄冰般的小心，倒是安安稳稳地做了将近两年。就在他以为从此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用他的话说——天杀的从哪里知道了关于他进去过的消息，在公司和人嚼舌根。
公司以他入职前隐瞒公司主动开除了他，且没有补偿。
王廷琮深刻且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为自己的过错负责，在租的住处浑浑噩噩睡了一个礼拜，发现生活还得继续，因为也没勇气去死！
就在整个网络上铺天盖地都在欢庆六一儿童节这天，王廷琮拿着简历去了YBL公司面试。他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招聘主管的问题，还坦诚了自己过去的经历。
YBL公司的招聘主管听完后，内心震惊，尽管已经努力在管理自己的表情了，但王廷琮还是从面试他的人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所以当招聘主管跟他说：“您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从简历上来看，您过往的销售经验还是蛮符合我们招聘的要求的。但我还是需要跟上面反映下您的情况，您先回去等通知。”
王廷琮知道“回去等通知”基本等于没戏，他出了YBL公司的大厅，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10点的时候，他接到了YBL公司的人事部的电话，说市场部经理看了他的简历挺满意，问他方不方便约个时间来复试。
他心想：“我可太方便了。”
王廷琮和YBL公司的人事约在了下午3点见面，他提前了10分钟到达。
黄祈因为手头上的一些事耽搁了一会，迟到了20分钟，进会议室的时候，一手拿着他的简历，边跟他道歉，说自己来晚了。
别说20分钟，就是两个小时，只要还给他个机会，他都愿意等。
如YBL公司的人事在电话里说的那样，黄祈确实对他过往的销售经历挺满意，但也明确表示：
“虽然我们公司招人不会带有歧视偏见，但你如果做了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公司会毫不留情地追究责任。”
王廷琮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这样，他重新获得了机会，进到了YBL公司的销售部做了一名智能锁业务销售员。
* * *
“黄经理，”王廷琮说完，战战兢兢道，“可以让我继续留在公司吗？”
王廷琮知道如果公司解雇他，他是可以去投诉的。但他也明白那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耗费精力不说，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还不如主动放低姿态请求对方来的更好。
黄祈掀起眼皮瞥了他一样，没回答。
王廷琮有些忐忑心慌，害怕黄祈不答应，继续恳求道：“黄经理，我妈他月初的时候检查出胃癌，已经到了中晚期，我们老家那边医疗水平有限，所以我把她转到了这边的医院来治疗。因为我在这边工作，可以和我爸一起照顾，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别搁我这儿卖惨。”黄祈的语气特别冷漠，显得有些无情。他心想就算我有悲天悯人的善心，也没有拯救苍生的能力。
人们得学会解决自己的问题。[注2]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