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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 ...


  •   林子渊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左手托着林瑞的肩头,右手插/进他的膝弯,一把打横将人抱起,抬脚关了车门,朝小区入口的电梯疾步而去。

      他抱着林瑞坐电梯上楼回到家,把人放到床上,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然后去客厅电视柜下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把体温枪和一盒退烧药,又返回到卧室,替林瑞量了体温,38°

      林子渊只好忍着心里的火气,等事后再找林瑞算账——他把自己搞成这副病蔫蔫的样子。林子渊放下手里的体温枪,出了卧室,用玻璃杯装了杯温水回来。

      林瑞昏昏沉沉的,全身泛力,根本使不上劲坐起来吃药。

      林子渊只好侧身坐到床头,扶着林瑞坐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左手越过林瑞的肩头,这个姿势正好把林瑞半抱在自己的臂弯里。但林子渊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配合着右手把药片从铝箔包装里抠出一粒倒在手掌上,送到林瑞的嘴边。

      “来,张嘴,把药吃了。”林子渊轻声说道,手掌又朝林瑞的嘴唇边靠近了些。

      林瑞虽然发着烧,脑袋沉沉的,但他心里却无比的清楚,像这样被林子渊圈在怀里还不用担心被对方看穿心思的机会并不多。

      这是第一次,很有可能会是最后一次。

      林瑞就着林子渊的手,微张开嘴,林子渊顺势往他嘴边送了下,药片落进了他的嘴里。

      好苦!
      林瑞眉头瞬间蹙起。

      林子渊没有注意到林瑞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林瑞合拢嘴的速度尤其长,蹭着他的掌心从上往下慢慢的滑,似乎还在他的掌心处贴了一下,像亲吻似的,导致他左边整条胳膊都是麻的。

      他晃了下脑袋驱赶了脑子里那些突然不合时宜冒出来的想法,从床头柜上端起温水,送到林瑞的嘴边,让他把药吞进去,才拿开重新放回原处。然后把林瑞放平躺床上,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林子渊站起身,立在床边,一手插在胯部,左手捏了捏眉心。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他被林瑞搅得心神激荡。

      林子渊为人稳重,遇事不慌,处事不惊,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到了他这种阅历丰富的人生阶段,一般的事情很难让他轻浮气躁地动不动就火冒三丈到有辱形象的地步。而在他每次抑制不住大动肝火的经历中,细想起来,好像都是因为林瑞这个混蛋玩意儿。

      混蛋玩意儿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开始微微渗着细小的汗珠,林子渊想着,如果三个小时后烧没退,他就要把人给送去医院。

      林瑞有张让人看得移不开视线的脸,他的眉骨和原生眉毛的底子很好,些许的弧度,眉尾自然下落,稍微修理下就很好看。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秀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整张脸就像画家用心描绘过的那样精确立体。

      林子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才伸手去关床头的灯。房间的灯刚暗掉,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一股滚烫的温度夹杂着冷汗的手心湿浃浃的贴在他的手腕上。

      “子渊,别走。”

      林瑞像是在梦里呓语,闭着眼睛,声音极轻,可即便如此,林子渊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身体为之一震,把刚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由上往下俯视着林瑞的脸,被刚才那一声“子渊”叫得全身骨头都是酥的。

      “好,我不走。”

      林子渊无奈地又坐回到床上,半靠在床头,一双大长腿相互交叠放在床沿上,右手弯曲向后枕着自己的后脑勺,左手被林瑞抓在手里。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几乎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客厅的灯还亮着,没有关,灯光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柔柔的铺了一层。

      林子渊望着门口的灯光,眼神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五年了,眨眼间一晃五年了……

      * * *

      “林总,前台有个叫林瑞人的找您。说是经方总介绍和您谈创业项目投资的,还说和您预约了上午9点半见面。”

      “好,我知道了,你让他等会儿。”

      林子渊挂了电话又重新回到林母身边。

      林母有轻度高血压,加上林父最近出差不在家,她心情有些郁郁的。早上就因为弯腰捡了个掉在地上的遥控器,起猛了,差点晕倒。时幸好林子渊就在不远处,眼疾手快地给扶住了。

      “有事你就去忙,我不打紧,缓一会就好了。”

      林子渊哪敢怠慢,林母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她要有个什么闪失,林父可能会剁了他这个儿子当陪祭。

      “妈,我们去医院给医生看下好不好?”林子渊耐心地哄道。他单膝跪地,半蹲在林母的脚边,“爸出差前特意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回来要是看到你病了,铁定打死我。”

      林母被儿子夸张地语气逗笑了,“行行行,拗不过你,要是给医生看下你能放心,那就去吧。”她说着伸出一根食指,指向林子渊,带着些警告的语气,“我去可以,但是不可以找你朋友帮忙拿号插别人的队。”

      林子渊立马点头答应了,只要一遇到林母的事,林家全家人都很容易丢掉平时被奉为金贵铁律的原则。林母深知这一点,她要不强调,林子渊还真有可能会找他的医生朋友去拿号。

      医院里某位差点被/插队的病友:我可谢谢你了!

      * * *

      林子渊没说让林瑞在哪里等,前台也不敢随意带上楼往他办公室里领,就让林瑞在大堂招待区的沙发上坐着。

      林瑞老老实实坐的笔直。前台用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忙放下手里的文件包,双手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前台礼貌地微微笑了下,又说:“那您在这里等会儿,林总可能晚点到。”她可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公司早上9点上班,平常林总都是8点半就到了,今天可能有事给耽搁了,您别介意。”

      “没关系。”林瑞故作大度地笑了下,看着前台朝他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忙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开始林瑞还在心里预习等会见到投资人了应该怎么样简单明了又精准地表达重点的同时吸引对方对自己的创业项目感兴趣。

      然而,一个小时后过去了,他已经在心里预习N多遍了,对方还没有出现。林瑞觉得自己毕竟是个乙方有求于人,一个小时不算什么,再等等也无妨。

      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林子渊说的等会儿居然是两个半小时,还有10分钟就要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

      合着他们两个理解的“等会儿”不是一个概念?

      林瑞坐在招待区的沙发上整整等了两个半小时,期间,前台还很贴心地帮他续了三次杯,每次过来续杯都带着真诚的愧疚,简直让人无法把内心真实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要说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林瑞要不是认得清自己是个实打实的乙方,他连招呼都懒得跟前台打,直接就走了。

      前台不停地跟他说抱歉,搞得林瑞有火发不出来。正准备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走时,前台两眼放光地看向他身后,抬起右手,挥了两下,叫道:“林总。”

      林瑞随之转过身,看着被前台叫做林总的人脚步快速地朝自己走过来。

      林子渊的西装没有扣,前襟是敞开的,下摆随着他往前走的动作而往后轻微摆动。

      林瑞看着这个脚步稳健,走路带风的男人站到自己面前,他的脑子有那么几秒钟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林子渊道完歉,友好地把手伸到林瑞面前,想和他握手。

      林瑞盯着悬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很干净,呈半椭圆形刚好盖过指腹一点点,根部有白色的小月牙,表面泛着红润健康的光泽,指甲的形状特别好看,手腕处还带了块一看就不是他这个穷逼能买得起的黑色腕表。

      林瑞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脑子瓦塌了,为什么这种时候还会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好看与否这种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来。

      他的视线往上移,对上林子渊的目光,心里不好对前台姑娘发的那股火气突然憋不住欻的一下就起来了,想找个发泄口。

      他破罐子破摔,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也不顾前面已经等过的两个半小时,狠狠地怼了林子渊:
      “你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也是时间。每个人都只有24小时,你的24小时有价值,不代表我的24小时候就应该被你浪费掉!”

      林瑞说完转身就走。他此行的目的没达成,却做到了两件事:

      一,成功的怼了自己的金主爸爸;
      二,白白浪费了前面的两个半小时。

      这天的天气异常晴朗,阳光明艳艳的在公司大门前洒了一层光辉,林子渊望着已经离开公司的林瑞。

      他的步态显示出主人周身的愤怒,但他一步接一步走进阳光里的背影莫名让林子渊想起了三年前遇到的一个男生。

      那时林子渊还在做行研,去北方的一个城市做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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