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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赤淼 原来还中毒 ...

  •   许青云见叶安欣进来,冲她尴尬笑了笑说:“地拖好了……”

      叶安欣没理她,取了背篓就要往外走

      她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却见阮言不知何时趴在桌前睡着了

      叶安欣唇齿微动,似是猜到什么,说:“她醒来并不久……不该再睡了”

      “她无事就好了啊”许青云不知何时凑到叶安欣面前

      “不对”叶安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许青云那张大脸别开

      “什么不对?”

      叶安欣把门关上又往回走了,她略过许青云,走到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表情淡淡的:“她只是表面上无事而已”

      “什么?”许青云不解的问

      她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表情错愕:“难道……”

      “那就是说……毒还在?”

      “是的”

      “我本以为用多兰陵去杂去毒便无事了,因为当时诊脉发现,确实毒已清了”

      叶安欣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可凭她现在的表现来看,毒在她体内再生了”

      “再生?!”

      “这毒还能再生?”

      “嗯”

      “这……仅凭睡了一觉吗?现在不看看她的情况吗?脉像不用再诊一遍吗?”

      “不用了……她睡一觉就完好如初了,赤淼毒只是在她体内躁动了一瞬,这点我很确定”

      许青云皱紧了眉目:“但它为什么会再生呢?!”

      叶安欣盯着许青云,随后叹了口气,又轻抿了一口热茶:

      “古籍里有记载,赤淼花的花粉是一种慢性毒……据说……它只在传说中的枭族地处生长,在那虽少有此花,但对他们来说与普通花草无异,顶多就是个稀有点的观赏花吧,可这样的花对外族却是致命,因为外族没有避免的法子,之前记有一例,起初是因为一位族人误将赤淼带出,又恰巧让外族人沾了花粉,便就这样有了对赤淼毒素的记载,其痛苦之处在于,它可慢慢夺取五感,破坏五脏轻脉,倒也有可能让人陷入幻梦或放大情绪”

      “现在看来,之前他们解不了毒,也可能是因为赤淼一但存于普通人体内便不死不灭”

      “这未免……”

      “也意味着,并不是没有人去解过毒,所以……如果毒解不了,那你表妹的生命怕是只有一年了”

      “一年?!”

      “……毒真的不可解吗?”

      “嗯……它的毒能在人体内再生一次,就能再生第二次”

      “因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或是说从那以后就没有别人中过这种毒……”

      叶安欣长叹一声:“我亦没有办法了”

      “竟……如此……”许青云一下说不出话来,她本以为……她本以为这种毒只是夺去了眼睛和加速生命流逝

      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

      一年?不该!不该!

      “你可小心了,阮姑娘会被赤淼一点一点吞噬”

      “现在,阮姑娘已经失去了视觉,可她还会慢慢的失去嗅觉,味觉,听觉,触觉”

      “而每失去一种感觉时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当五感尽失的时候,那也离死亡不远了”

      “什……”

      “她,她才十八岁!十八岁啊!”

      许青云不在乎这种花是不是传说

      她也不在乎这种花是来自狗屁的枭族还是歹人寻得的奇花

      她只在乎阮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否能安然的活着

      可叶安欣口中所吐露出的事实却是击溃她的一把利刃

      她只能看着阮言痛苦的活着,任赤淼花的毒一点一点侵蚀着阮言却又无能为力

      她无比的想让阮言如大多人那般安然一生,可叶安欣的话语又如弦音般回荡在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许青云,阮言,绝对不可能安然的活着

      “她,她才十八啊……”

      许青云一下红了眼眶,她不敢想象,阮言明明只是十八岁的年纪,却要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直到亡故之时亦不得善终……

      许青云缓了缓思绪,调整了一下快要迸发而出的情绪,又问道:

      “那么……这种花来自未知的枭族,那一个外族人又如何能得?”

      叶安欣沉默片刻,笃定道:

      “是叛徒”

      “什么?叛徒?”许青云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似乎是疑惑,又似乎是愤怒

      “也只有他们可以将赤淼带出”

      “想摘得这种花但自己又没有事,自然是本族的人才可以做到”

      “枭族,最擅用蛊虫,毒药只是其次,他们对于用毒一向不屑,定是野心勃勃,心术不正的人在心生歹念之下便叛离了族群,摘走了几朵赤森用以换来这天下的荣华富贵,声名显赫”

      “一个族群还是太小,装不下这种人的狼子野心”

      “枭族有一种奇蛊,可让人借蛊还魂,名叫噬魂蛊”

      “借蛊还魂?”

      “是指死了的人可以重生吗?”

      “对,不过是借别人的身体养自己的灵魂,它被说成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蛊”

      “先是能救濒死重伤的人,让人奇迹般的活下来,再往后的几年甚至十几年中,蛊虫慢慢啃食原身的灵魂,最后蛊成型吞掉原身最后一点灵魂后,想要重生的人便可取而代之”

      “也算另一种意义的起死回生吧”

      “以他人灵魂为祭换死人复生……会不会过于残忍?”

      “但是也让将死之人平白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可这人终究会被替代”

      “蛊中魂替人续命,人用魂养蛊中魂,公平交易”

      “有些……离谱了……你确定这都是真的?”

      许青云被情绪所压的极彽的嗓音在不断的颤抖,她实在难以相信这世上会有超脱于世俗之外的势力

      叶安欣合上眼眸,再一次轻抿了一口茶水:“你自行理解”

      “那……阮言没有被下这种蛊吧?”

      “没有,只是中毒了,噬魂蛊得先吞噬想复生之人的执念,执念庞大的人才够格让蛊虫活着,而这种蛊百年来都养不活几只,他们哪有这种实力”

      “那就好…那就好”

      “那安欣姐懂得那么多,知道这些我从未听闻过的事情,那赤淼毒就算没有解决之法,也有缓解之法吧?”

      “……不知道”

      “真的没有办法?”

      “没有”

      “那多兰陵不是可以……”

      “那野草没什么大用”

      “那便只能等死?!”

      “嗯”

      许青云低头沉默半晌,她的精神几近崩溃

      “赤淼……”

      她双手紧拽着衣袖,可惜此时的愤怒却无处宣泄

      倒不如……倒不如就此作罢,再不管这些闲事了,安安稳稳让阮言度过剩下的日子

      可……李撕又怎会就此罢休?阮言又怎会就此甘心?

      叶安欣看了许青云一眼,沉默良久,开口问道

      “好像你们也从没向我介绍过身份”

      叶安欣神情变得冷漠,她站起身来慢慢凑近许青云,她的呼吸很平稳,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许青云被这突如的质问惊住,以至于本来就发红的双眼又添了几分忧虑

      是啊,事态都发展至此,旁人又怎么说服自己相信她们只是普通人……

      “我……”许青云看着慢慢凑近的身影,心中的大石好似越来越沉

      眼前之人虽有救命之恩在身,可自己真的能信任她吗?

      叶安欣后撤一步,又一下变了态度,冰冷的双眸此刻又含着笑意了:“哈,逗你玩的,我并不那么在乎”

      她不在乎!可是……

      她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内心纠结许久,却终是开口了:“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许青云,是将军许峰的……女儿”

      “阮言,她全名阮言,是许兰芝与阮烛叶的女儿,她父亲是当地挺有名的商人”

      “我们现居于玄和城”

      “我们是表亲”

      当然,这层关系叶安欣还是晓得的

      “哦,这样”叶安欣的表情比想像中平静太多了

      面对叶安欣的态度,许青云皱了皱眉,不禁开口询问:“不惊讶吗?”

      “对于我们的身份”

      “你们是朝中哪层的权势,对于我来讲,都一样”

      那冰冷的双眸又仿佛沉淀在了她脸上一般,随后叶安欣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便往门外走

      许青云觉得那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表情

      “还打算一直站在那吗?”

      “啊?哦哦!”

      两人离开卧房,阮言还是未醒,两人坐在阮言身旁,两面相对,却是无言了,她们就这样静等着阮言醒来

      好在并不多时,阮言便醒了,她揉着太阳穴,沉默了一阵,似是在思索什么,随后开口询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不觉得这只是眼睛的问题”

      “嗯……”许青云一时说不出话来,她顾及的太多了,害怕阮言无法接受,所幸不知该如何告知了

      “确实不止眼睛,你还中毒了”叶安欣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话间又看了一眼许青云,冲她眨了眨眼后又继续说:“阮姑娘,划破你眼睛的利器含着毒,不过好在只是慢性毒,有得治,不过你也做好心理准备,若我寻不得良药,你的生命便只有一年”

      “有…有得治?”许青云低声询问,眼神又诧异的看着叶安欣

      刚刚不还说没得治吗?

      但很快,许青云拔高音量大声说:“对!有得治!”

      “不用担心的!”

      阮言长呼一口气,不再做声回应,整个人像是瘫在椅上,她只是呆呆的抬头望着那已充斥着她眼睛的黑暗

      一年……

      在这过程中她想到了很多,爹和娘的笑容镌刻在她内心深处,那便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

      她总想看到什么,抓住什么,可眼底却是一片黑暗

      那些从醒来就被压抑在心中的悲伤与愤怒接踵而至,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一声嘶吼:“李时逸该死!他该死!”

      “他当然该死!”许青云上前扶稳阮言

      “可现在我们活着,养好身体,就能……”

      “我如今还有何权?何势?”阮言近乎崩溃

      许青云哑然,她知道阮言家中行商,可自从搬来玄和后便不再行商了,转而过上了青霞悠闲的日子

      阮烛叶虽不再行商又热衷旅行,可家中的财富都是积攒的颇深的,只是有财,却无权无势,偏偏阮家又无一人为官,自是容易遭人惦记,府中忠良之人亦在那夜尽数死绝,剩下的那些,不过是只认钱的豺狼

      而她的父亲又想让自己置身事外,所以始终都不肯帮忙,她虽是将军的女儿,却也没什么权势,可若是连她都放弃了阮言,那么阮言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如此消极,捡回了命也是白捡”叶安欣突然开口,虽不知其中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在对话中也略知一二了

      “对啊……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办法的”许青云紧抿着唇说道:“但好好活着才能谈希望”

      “难道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可问题是我该怎样报仇?!有些事情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阮言彻底崩溃了,她趴倒在桌子上,心脏满含着绝望,她不再言语,就这样过了许久,她也不动半分,整个人仿若一具死尸

      叶安欣拍了拍许青云的肩膀,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许青云看着阮言不禁叹了口气:“那天你家招人劫略,若我是个无情之人,我便不会出手阻止,可是呢?那仗义却不讨好的事情却让我做了,那场变故让我落的一身伤不说,还自此被人追杀

      “我拼死拼活无半分好处,知晓贼人是谁却无证无据,他是三皇子啊,若是报官不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就不错了”

      “你无力,我也无力,我深知其中的难处,可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要让那李时逸飞黄腾达吗?”

      “我本可以是局外人,可我为什么要犯贱来参一脚呢?”

      “你若振作不起来……才是真正的谈不上希望!”

      很快,厅中变得静谧,无人再同阮言说话

      好累,她真的变得好累,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老天竟这般待她?为何世有不公,为何……为何有人却不知感恩?还如疯狗一般将人啃食殆尽!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月亮也已高高挂起,皎洁的白光洒在林中,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显得格外浪漫

      阮言就这样坐在厅中直至深夜,依然没有…没有任何声音再在她耳边响起,她笑意淡然,又在孤寂中沉沉睡去了……

      她做了一梦,梦中她还是那个无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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