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调查头绪和搜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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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孔阳放出一抹毫光化作飞舟停在半空中，一跃而上后，她便盘膝坐下，催动飞舟前进。
一路上闭目沉思，那孩子的体质和淬骨灵液都要查，但相比较前者的摸不着头脑，后者还更容易查一点。更何况她本就查过，只是查得没有那么深而已。
她今天早上才答应芃芃练武，下午就把淬骨灵液拿了过来，这看起来好像是十分随便的选择，但其实不然。
抚养这孩子五年，虽然第一年因这孩子的出生带来了好友的死亡，再加上她准备突破筑基，所以对其多有忽视，但实际上，在安置芃芃这件事上，她几乎做到了尽善尽美。
昏黄的晚霞从舟边快速飘过，孔阳睁开眼，有些懊悔的叹了口气，当年她为芃芃找的奶妈，现在看来着实合适，只是一年前，她对其育儿方式不怎么认同，那奶妈便识趣的请辞了。现在想来，她还是冲动了。
不过那人在离开之前，也给她提了建议，说是芃芃已经四岁了，即便是放在凡间，也该读书认字了，不知道修仙界是怎么做的，但就算是修炼仙法，也该为她打基础了。
虽然她不认同那人对芃芃的溺爱，但是送走那人之后，她还是开始为芃芃打基础而准备起来了。
在之后的一年里，她一边筹备突破筑基初期的事宜，一边收集有关情报，在排除了诸多她买不起或是不适合的灵丹妙药之后，落入她眼中的，便只剩下十几种灵液丹药了，且每一种的价格都在伯仲之间，十分昂贵。
比起其她早就流行的灵药，淬骨灵液是近百年才流行起来的，商家打着夯实基础和襄助筑基的功效做卖点，又因为只对十岁以下的孩子作用最大，所以，直到七十年前第一批使用这灵液的修士反馈外界，这灵液的名声才算真正打响。
孔阳当年筑基成功，拜入师傅门下，成为其最小的弟子，在此之前，她的这位老师，已经有十五名弟子了，所以，她的加入并没有受到大多重视。
师傅点了几名师兄师姐教导她，相处下来，同她关系最好的，要数九师姐李芸。
而她，正是一位使用了淬骨灵液的修士。
自一年前念头初起，再回想之前得知的有关九师姐的事情，孔阳便将打探消息的初步目标定在了她身上。
她自然不会大大咧咧直言询问，用了不少话术才得知李芸使用淬骨灵液后的感受和效果。之后，她不仅找了不少使用过灵液的修士，想尽办法向她们打听有关情况，最后更是在暗市中的买了关于灵液的所有消息。
如此三番，多方汇总，确定这灵液唯一的缺点便是熬过三个痛苦的关卡外再无其她不好，这才坚定了孔阳购买这淬骨灵液的决心。
如果按照这么算的话，这淬骨灵液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她还是再调查一次比较保险，而一旦排除灵液的问题，就要将目光放在特殊体质上了。
孔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特殊体质有增益的，自然也有妨碍的。也有原本是增益的，却因故变成妨碍的，更有原本是妨碍的，却因故变成有益的。诸多变化，非是常年研究的大家，不然很少有人能搞明白。
就比如说，合欢宗云露老祖，他的天生媚体赫赫有名，这就是增益的。至于妨碍的，孔阳曾读门中典籍，有一情况，女子生就龙吟之体，便是男体错生女儿身，不修炼则矣，一旦修炼，体内阴阳二气失衡，也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繁多的特殊体质让孔阳一一去辨别，所花费的时间和灵石绝对不少，毕竟知识是需要付费的。这也就罢了，更糟糕的是，特殊体质需要特殊的修炼资源，而特殊的修炼资源，肯定比一般的要昂贵。
想到这里，孔阳越发觉得头疼，情绪激动间，体内法力骤然激荡，隐隐有金石交击之声从其体内传来。她神色一变，及时运转功法平复激荡的法力。
刚刚突破一个小境界，她还没来得及熟悉和巩固筑基中期的法力，按照孔阳原本的打算，是要去买点对症的丹药，可现在她全身上下的灵石资源都花得差不多了，说一句赤贫也不为过。
就这，还得去查线索，灵液也就罢了，不过是查漏补缺，可特殊体质如此繁多，如果没有目标的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也幸好她还记得芃芃说过她有灵魂出窍的感觉，想来，她或许可以着手于神魂相关方面的特殊体质。
有了目标，孔阳便很快的思索起该如何达成目标，这就是她擅长的地方了，如此一想，原本的头疼竟都消失，反在脸上带出了些许笑容来。
而这样的笑容，在心里有鬼的人看来，那就是不怀好意了。
更别提现在突然闯入房间的孔阳确实是位不速之客。
病痛本就折磨得人睡不着，床上的人在孔阳毫不掩饰的推门进来后，立马怒气冲冲的问：“是谁！”
说着，又狠狠的推了推脚踏上守夜的仆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下再糊涂的人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更别提此人还颇为狡猾，只见她手撑着床坐直身体。
屋外的月亮是如此皎洁明亮，穿过房门，照得屋内明晃晃的，也让床上之人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啊！”
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抵不上这一刻的惊恐，无助的惊叫响彻房间，森冷的月光为黑暗的屋子增添了几分鬼魅色彩。
“仙师，小的已经悔改了，是真的悔改了。”
瘦的只剩一层皮的妇人，惊骇万分的瑟缩成一团，牙齿打战，咯咯轻声，因为双腿皆断的缘故，只能用手撑着不停往后缩。
本想一招解决问题的孔阳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形状可怜的妇人，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是她孩子见她落难，所以不孝？
不像
这间房子在这栋院子的位置极好，屋中摆设无一不精美舒适，脚踏上还睡着两个被她弄晕的守夜仆人。
这怎么看都不像被苛待的模样，那她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别说是因为断腿的缘故，她只是斩断了这妇人双腿，内脏又没有问题，如今怎么就瘦成这副模样？
咦？
孔阳嗅了嗅空气中的药味，解毒？
难道这家伙回家后中了毒？
“你现在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中毒了？”孔阳也不着急杀人了，她想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小人回家后误食了毒药，这才有了这幅鬼样子。”妇人毫不犹豫顺着孔阳的话说。
不对劲，回答的太快了。
之前她虽然斩断了此人双腿，可也意味着此事就此了结，她再次来访，这人惧怕是应该的，但是，以此人的狡诈，不是更应该探知她的来意吗？就算要顺着她的话想让她早点离开，可是，太迫切了，像是在隐藏什么。
“砰！”
那道法力来得及时，阻止了想要一头撞死的妇人，只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看来，你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啊！”孔阳脸色阴沉，一颗心提了起来。
“算了，我自己来看。”绝望的眼神中，孔阳伸手按向对方的脑袋。
既然不需要顾及此人性命，那么搜魂术也可以放肆一些了。
让我看看，你宁死也要藏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探入妇人脑袋的法力就如强盗土匪一般蛮横的扒开她的思维，找出了她费心隐藏的秘密
——“你是我雇佣来的仆人，也敢在我那孩儿面前充长辈？
“今日，就断你两条腿给你长个教训。”
原本还端坐椅子上的妇人正等着那位仙家小姐给她奉茶，却骤然昏迷，再次醒过来，却来到了山脚下，威严的声音伴随着双腿的剧烈疼痛，让她立马清醒，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孔阳不耐烦的翻转记忆，这是妇人近段时间印象最深刻的记忆，却不是她想找的。
让我看看，你最恐惧什么？
下一幕，
“娘，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山上服侍仙家小姐吗？怎么会出现在山脚下，还断了双腿？莫不是那位仙人的仇人找到这里来了，所以迁怒于你？”
妇人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只忍痛让女儿快些驾驶马车，速速离开此地。
也幸好今天就是她曾跟女儿约定好的，将山上“多余”物资拿下来卖的日子，否则，她怕是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
马车带着母女二人回到家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医师前来诊脉。
“比起断腿的伤势，令慈所中之毒反而更麻烦一些。”医师这样说。
“中毒？！我中毒了？”妇人惊呼，接着立马明白过来。“她知道了，她知道了！我不该那样做的，她知道了，这就是她的报复！”
女儿看着母亲惨笑的样子有些毛骨悚然，可还是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作出应对。
妇人却仿佛被她想象中的场景给吓破了胆子，女儿再三询问，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回答。
孔阳不耐烦起来，手中法力吞吐，加快进程，她看到，妇人终于开口，她说：
“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天大的祸事！我想把那女娃偷出来，我本以为我是晚上行动，又给她喂了迷药，就算事有不成，她也不会察觉不对劲，可是……”
“嘭！”
无形的力量在妇人的头颅里爆炸，炸碎了她的整个脑袋，甚至她的上半身彻底爆开，内脏碎片混着脑浆血肉四下飞溅，涂抹在床头。
仿佛一只西瓜，从高空落在硬石板的地上，然后红色的果肉、黑色的籽实，伴随四溅的汁水，摔得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调查头绪和搜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