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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手 她先是罗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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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拉和男朋友分手了,她闷声趴在寝室里的床上,被子下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室友凯西以为她哭了,有些不敢靠近,假意关怀几句后无措地跑开了。
然而,只有维奥拉自己清楚,她看似红肿的眼眶里没有半滴泪水,听到室友的关门声,她解脱般从被子里钻出,疲惫地揉了揉历经一整天的作戏后有些酸胀的脸颊。
失恋?痛哭?她装的。
她一向冷静矜持,至少在人前是这样的。提出分手前 ,她细心观察过其他女孩,包括她的室友,努力记录下一个少女失恋后应有的反应。
哭,放声的哭,直到把眼睛哭肿,把鼻子哭红。
于是,她照做了,她先是在早餐时面无波澜地对弗林特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吧。”,随后顶着对方惊讶茫然的目光,以及长桌上其他人的窃窃私语,独自走出了礼堂。
他们,那些背后窃窃私语的人们,都在等着看罗齐尔家的笑话。
马库斯·弗林特是濒临衰败的罗齐尔家最后的支柱,是维持荣誉的垫脚台,人人都知道老弗林特掌控着部里的大权。
罗齐尔夫妇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们美丽的小女儿身上,在意外得知弗林特家的儿子对维奥拉抱有好感后,连续写了五六封家信,劝导连带着威胁,让维奥拉尽快和弗林特搭上关系。
维奥拉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随意拍卖的饰品,来回交换,任人宰割。
她先是罗齐尔,才能是维奥拉。
于是,在一次次压抑的积累后,她爆发了,果断地和弗林特分手,是她现在能做出最大的反抗。
维奥拉从床上走下来,任性地选择将一切暂时抛之脑后,分手后的步伐都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她坐到华丽的化妆台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白亮的皮肤变得有些暗沉,眼眶微微凹陷,衬托出一双蓝宝石般清透的眼睛,眼下挂着些哭泣后的红肿,绸缎般的黑发不如往常,有些胡乱的搭在肩头。
美丽依然美丽,就是有些狼狈。
她随手给了自己两个容光焕发,梳了梳头发,勉强遮住脸上的痕迹,随后翻箱倒柜,从衣橱低部找出一件她曾经最喜欢的裙子,套穿在了长袍里面。
这件裙子是她费力托罗齐尔家的小精灵菲比偷偷买来的,短到大腿根部,脊背处可以裸露出一大块雪白的肌肤,罗齐尔夫人从不允许她穿这样的衣服,她说这会使她在大人物面前有失风度。
可现在,谁在乎呢?
“梅林的胡子!瞧瞧你!你不该穿成这样!”,化妆台前的镜子反射出她婀娜的身姿,对着她尖声叫道。
对了,还有这面烦人的镜子,它是罗齐尔夫人去年专门送来监督她的衣着和妆造的。
想到这,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优雅地转身,迈步,将镜子对她不得体装束的控诉“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后。
维奥拉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穿梭,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这不奇怪,这个时间点他们大多都还在礼堂里用晚餐。
这是好事,她想着,感受着微风轻浮在她的脸颊,撩起几捋墨色的发丝,鼻尖索绕着草地和泥土的清香。她轻轻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刻,只有这时,抛却琐的社交任务,她才能肆无忌惮的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
魁地奇球场上还有零星几个猩红色的身影,正在反复练习着抛掷和击球的动作,维奥拉鬼使神差地爬上了球场上的观赛台,盯着台下不停变换位置的队员们。
她回想着,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别人打球,她对魁地奇一向没什么兴趣,从前总是被迫坐在这里看弗林特比赛,她通常会在赛前带上一两本杂志或课本,与其看一群人傻乎乎地追着球飞,不如翻翻看《女巫周刊》又刊出了什么华丽的首饰,以便于她吩咐菲比提前买来。
杵着头看了一会儿后,维奥拉觉得有些无聊了,随后,梅林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滴雨水滴到了她的鼻尖上,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维奥拉回过神来,天空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乌云。
在雨水倾盆而落之前,她迅速举起魔杖,下一秒,杖间涌现出一阵蓝色的水雾,在空中交汇,融合,集结成一层透明的伞状保护罩,雨水打在上面,随即又被弹开,有效护住罩下的施咒者。
维奥拉站起身来,最后扫了一眼场中的队员,惊讶的发现他们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即使雨水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正顺着衣角快速地滴落,却依然没有人想到为自己施上一个防水咒。
真是一群疯子,维奥拉心想,她挥了挥魔杖,杖尖的雾气迅速膨胀,一部分从中摆脱开来,缓缓上升到球场上方,为飞窜的球员们遮挡下部分雨水。
悄悄帮他们一下,也算是回馈他们带给她的片刻的好心情了。
地面有些湿滑,维奥拉扶着扶手慢慢走下观赛台,她甩了甩皮鞋上的泥点,正欲离开,抬头间却猛然撞上一道炽热的视线,从男孩湿漉漉的咖色瞳孔里迸发出来,正有些疑惑和防备的盯着她。
这是……格兰芬多的魁地奇奇队长,奥利弗伍德?
维奥拉敏锐的认出了这个高个子的男孩,这还得归功于弗林特日日在她耳边括噪的唠叨——格兰芬多的伍德是多么多么的讨厌,他的动作是怎样怎样的滑稽。
但她还从来没有如此细致地打量过他。
少年浑身透露出一股浓厚的青春气息,即使在阴云下也足够耀眼,他好看的眉毛微微促在一起,鼻梁的高度恰到好处,棕色的碎发有些杂乱的垂在额前,几滴清亮的雨滴从上面缓缓滴落,看的她心头一颤。
压抑的人总是容易被阳光吸引。
如果维奥拉前面有面镜子,她的脸一定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她局促地转过身,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又把奥利弗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随后阔步向前走去,鞋跟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的响声,身后的谈话声也在她快速的步伐间逐渐远去。
“奥利弗,你在看什么?”
“那是斯莱特林的罗齐尔?”
“她刚刚在干什么,我们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