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防线不牢 所以说狗狗 ...
-
西里斯本以为发现这样一个骇人的事实会让他彻夜难眠的，结果刚下楼就在尖叫棚屋的一把椅子上睡着了——连雷木思在楼上的怒吼都没能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不过他到底还是醒得很早。
对脸部肌肉的一阵蹂躏之后，西里斯径直上楼。
开门时他犹豫很久。力量似乎流失了。
眼前一再浮现梦里那一片血腥。
雷木思不会那样的。他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一个魔咒，能让他把仅存的力量运到手上。
门开了。终于。
雷木思瘫倒在地上，苍白得似乎生命被抽干。身上的伤口早就不再流血，但一道道鲜红在苍白得不真实的皮肤上依然可怖。两手手腕一片青紫，伴着暗红的血痂。那根细链仍缠绕着。
西里斯意识到自己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那根链子的功劳。
他尽可能轻柔地把雷木思抱起——非常轻松，这让他感到很紧张——再尽可能轻柔地放在膝上。
离这张脸这么近，还是第一次。那双暖金色的眼睛总会让他走神——完全不专心地走神——然后就是詹毫不掩饰的嘲笑。虽然他都在詹对着莉莉·伊万斯走神时笑回去了。
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处吧。
西里斯无意识地把自己和詹那个大花痴混为一谈了。
现在没关系，他走神也没人会看见。
——而且他看不见雷木思的眼睛。
从火车上见到他起就会无意识地想起压抑的童年里少有的欢快回忆。
母亲的笑脸。父亲和蔼的声音。雷古勒斯的欢笑。大书房的窗户斜射的阳光。布莱克家生气勃勃的花园。
——总之是那些特别美好的东西。
美好得让他怀疑这些是否曾经存在过。
现在他相信了。
因为它们的化身就在他怀里，伤痕累累地被他拥着。
西里斯无意识地拂过雷木思的刘海。
像是获得某种感召，雷木思睁开眼。暖金的眼映出西里斯茫然的笑脸。
透视。变形。
那样肆无忌惮的注视让西里斯莫名恼火。
“你不就是不信任我吗——”
雷木思还没能理解他情绪的巨大波动，他委屈地小声打断，“西里斯？”
“但是詹对你那么好——”西里斯不理会。
“西里斯。”
“你多少也该留一句话啊，考虑一下关心你的人的感受究竟有多难啊！狼人！”西里斯把刚刚还被他温柔地搂在怀里的雷木思扔到床上，起身离开。
他只是想让雷木思伤心，让他哭泣。让他成为西里斯的情绪的受害者。
他做好了甩开被雷木思紧紧扯着的袖口的准备。
但没有任何阻拦。整个房间只有雷木思低低的、压抑的抽泣。
他的目的达到了，但心里只是疼。
西里斯刚刚筑起的、崭新的防线不攻自破了。
他无力地转回来。
“走吧走吧，去找庞弗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防线不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