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鸟》月光下的月亮脸

5、黑羽【上】

　　黑夜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这是母亲的话。
　　“黑夜是夜鸟纯黑的羽毛，每天天黑的时候，都会有一只失去羽毛的夜鸟被源于自己的黑暗吞噬。它又会在天亮时在光明中重生，全身都是阳光的颜色。
　　“那是它们的底色。”
　　这个故事一直没有结束，因为家里越来越不像个家。小小的雷木思感受到一份生离死别的意味，和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是一样的。
　　记得有一天晚上，母亲点燃一根蜡烛，紧紧抱住雷木思，一遍又一遍地讲这个故事。
　　脸颊上的一点点凉意，是母亲无声滑落的眼泪。
　　父亲在黑暗中柔声说，不是每一只夜鸟都能重生的，但我知道你能。
　　他太小。他什么都不懂。
　　那以后，父母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时，他八岁。
　　雷木思多想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好好梳理回忆。
　　但他怎么能。
　　圆润的天神即将在黑羽中出现，她无形的手臂会缓慢而不可动摇地拉开血腥的序幕。
　　月亮出来了。
　　记住的，遗忘了。
　　那只挑拨着疯狂的狼，那才是他。
　　那就是他。
　　月光透过钉了木板的窗，投下一片不规则的银色。
　　对鲜血的渴望在他眼里燃烧着。
　　他看到一根极细的链子在床柱上蜿蜒，谨小慎微地、玩笑似地爬上他的手腕。
　　冷笑。
　　最睿智的校长，未免太草率了。
　　他仍安分地坐在那里。
　　没有料想中的疼痛，没有鲜血的溢出。
　　普通的链子。过分。
　　“这样的待遇，几乎可以算是歧视了。”
　　雷木思睡着了。而Ｒ醒了。
　　Ｒ看见了雷木思全身的血管，大大小小的，里面满满的都是鲜血。
　　流动的，带着体温的鲜血。
　　还有那颗小小的心脏，勤奋地跳动着。
　　那里藏着的，除了血，还有各个世纪的诗人们所歌颂的美德吧。
　　Ｒ不假思索的低头。吻上雷木思腕上的动脉。
　　他没有咬下去。
　　楼下的地板响了。脚步声接近了。
　　一个年轻饱满的生命走近了。

作者有话说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