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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猫猫还是狗狗? 喜欢大金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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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给猫猫同学狗塑一下,怎么说呢,这猫有时候有点像条大金毛。
遥想他刚给我表白那阵子,十月初吧。那会班上知道他喜欢我的人还不算很多,不幸的是知道的人都是属喇叭的。我们班的选科是物化生混物化地,选地理的走班。那几个走班的喇叭上地理课的时候跟同学叭叭猫猫和我告白的事情,没两天我就收到了那个班朋友的疑问。
李吱吱:xxx说喜欢你那个男生头发是棕色的,卷毛,是哪个啊?
我无语凝噎。猫猫确实是我们班上唯一一个卷毛男。天生的棕发和卷毛让他每次被检查发型服饰的时候都被学生发展中心的老师逮着一通质问,他也每次都只能很无奈地一遍遍解释。
草草大王当然上手扒拉过猫猫的头发,他头发棕得很不均匀,深棕混着浅棕,中间穿插几根金色的头发。而且他的头发越白的灯光下显得颜色越浅,坐在教室吊灯正下方的时候确实看起来像染过头发。
嗯……性格像浅金色的大金毛,肤色和发色像老抽色的大金毛。
这个评价要是被猫猫看到了他怕是会小发雷霆。前半句大概率能被他接受,后半句不行。之前犯贱把手伸到他手边,跟他说他才是真正的显白神器,被他一顿揉搓。那要是看到我说他是老抽色……咳咳,不敢想不敢想。
不过还是觉得他是浅金色大金毛的时候更多一点。比如那个阳光灿烂的中午,我和黄瓜瓜翘掉半节体育课吃完饭回到操场,体育老师喊集合,然后解散。黄瓜瓜溜去找她别的班的朋友,我慢悠悠地往篮球场的方向晃,穿过着急吃饭的人流,看到场上零零散散只有几个男生还在打球,猫猫似乎根本没打算去吃饭。
我有点犹豫地站在篮球场的边上,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喊猫猫下场,问他怎么不去吃饭。本来打算等他们打一会我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决定喊他还是直接回教室,结果有个男生突然带头开始咳嗽,鬼叫一样喊猫猫的名字。
他本来背对着我准备投球,听到那群呆子瞎喊才转过身,正好对上我犹疑的目光。逆着阳光,他就那样把球一丢,没半分迟疑地向我跑过来。金色的阳光均匀地洒在他头顶,照进他栗棕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金灿灿的,像在发光。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一只大金毛撒欢似的跑向我。然后脑袋里莫名响起一段旋律,是陈粒的《世界正中》。
“让金光闪闪的自由,映在你眼眸。”
这件事情过去已经半年,我对当时看到的这一幕的印象仍然无比深刻。他看到我时喜悦的神色,恰到好处的温暖日光,周围同学们假意起哄的热闹氛围,都太过美好。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告诉我喜欢打球是因为自由。那时候我对所有与体育有关的事情都还避如蛇蝎,根本理解不了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要出很多汗,而且一直晒太阳会把皮肤晒得很黑;投篮球又不是每一颗都能进,要是打得不好还会被骂。
不过那天我明白了,因为我被猫猫同学化身大金毛的时候周身溢出的自由的感觉所感染了。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我没有做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我的心一瞬间像一颗软软的棉花糖一样蓬松起来。
最终我忘了问他是不是不打算去吃饭。我告诉他我回教室了哦,大金毛摇着尾巴说好,我很满意地点点头,看他又撒欢似的重新回到球场上。
那天晚上猫猫同学第一次发挥了他作为金毛优秀的抚慰能力。那阵子物理在讲电磁,我每天都很崩溃。磁场轨迹永远画不对,洛伦兹力方向永远标反,我那几天做作业几乎是道道都错,绝望到QQ状态挂着“我也讨厌楞次定律”挂了一个来月。
第四节晚自习,教室里一如既往地吵吵嚷嚷。我们班永远是年级上自习课最闹腾的班级,聊天的聊天,问题的问题,总之没有人闲着自己的嘴。我敲敲猫猫的凳子,他扭过身子等我开口,我顺势把做得一摊烂泥的练习册塞进他怀里。
他问我干嘛,我有气无力地开口,让他给我讲讲这个第三题咋选出来的。他把身体完全转过来面向我,练习册摊在我们中间。他讲到一半我就觉得我懂了,让他转回去我自己琢磨。天才如草草大王,那道题也是顺利被我解出来了。
不过好景不长,磕磕绊绊地顺着往下写了两道题,我又被卡住了。猫猫像个自动扭蛋机,我投币他就掉落在我面前。他讲到一半,我再次脱口而出“我感觉我懂了”,一把抓过练习册开始写解题步骤。猫猫幽灵似的转回他课桌的方向,没有点评我着急忙慌的动作。
这次显然没有上次幸运。不老老实实听完思路的后果就是我写到一半又卡住了。总有一个未知量求不出来,我冥思苦想了五分钟,最后还是很心虚地再一次把猫猫戳过来。
他心平气和地转身,问我又哪里不会。我说还是刚才那道,他点点头,从头给我分析题干。我听得走神,一是因为写了太久作业有点累了,二是被他这个平和的态度震惊到了。脾气真好,我在心里默默想。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他的声音钻进我耳朵里。我眨眨眼,发现自己没看着练习册,而是盯着他指尖的签字笔在发呆。我有什么办法,很尴尬地笑了笑,跟他说要不你再讲一遍吧。
其实我当时心里挺紧张的。怕浪费他写作业的时间了,也怕他不耐烦。草草是很容易被别人的不耐烦打击到的,我都不敢想被自己喜欢的人嫌弃笨或者怎么样自己会有多难过。
猫猫当然没有嫌我笨,也没有凶我不好好听讲。他只是重新抽了一张草稿纸,给我又画了一次受力分析,然后第三次开始讲这道题,语气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平静。讲完第一问,他停顿片刻,问我听懂了没。我点点头,见缝插针地看了一眼挂钟,离放学还有五分钟。
抢在他讲第二问之前开口,我问他作业写完没。他说没有,英语没写。我有点愧疚,说那你先写吧我不挣扎了。他没搭腔,只是摆正了我的练习册,重新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或许是受他的平静影响,破天荒的,我在下课前的最后五分钟里静下心来,迅速理清了第二问的思路。我突然觉得可能不是题本身难,是我被一再的挫败吓到了。
我的心像裂了痕的玻璃,一碰到危险就稀里哗啦地掉渣。不过好在这里有一只像狗狗一样的猫猫,默默替我疗愈了那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