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吸血鬼和小疯狗互相刷牙 得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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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见过两次吸血鬼之后，柳弥就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黎且。
这只吸血鬼并没有死，他究竟是假死脱身，还是能够死而复活？
他因为要出演吸血鬼，也深入了解过吸血鬼的设定和故事，但他也和广大网友的观点一样，认为吸血鬼不过是黎且幻想出来的存在，是虚构的角色。
吸血鬼文化的广泛传播，本质上也是年轻人对当前一些ABO性别不平等、Beta身份表达、多元恋爱观、强制标记现象等社会议题的关注和探索。
“小柳，你在想什么？”片场休息时间，简弥秋走过来关心地问。
柳弥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走神。”
如今吸血鬼大电影《Beta×Bite×Blood》已经开拍了，大致剧情就是一只吸血鬼Beta闯入了人类社会，由于不熟悉人类世界，发生的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故事，基调整体上偏喜剧、轻松，吸血鬼的形象也比较善良、可爱。
他主演的是吸血鬼，简弥秋出演的是捡到吸血鬼的大学生Omega。
除了他之外，关键角色还有蔺绛云饰演的一个抓吸血鬼的富二代反派。还有费迟，他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和导演，在电影中有个配角角色，担任识破吸血鬼身份的、第一个被吸血的邻居。
“你们在聊什么？”费迟和蔺绛云一同走了过来。
柳弥望着这三位前辈，这三人都比他演技好，外貌更是仪态优雅、俊美潇洒，反观他，一个年轻的新人演员，演技还很青涩，跟他们一起拍戏非常有压力。
“别担心，小柳，你上午的表现都挺好的。”简弥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满鼓励。
“我知道，谢谢你，弥秋哥。”柳弥腼腆地笑了笑。
其实他还在上大学，为了拍戏也休学了。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走狗屎运拿到这个角色，他小时候拍过几部电视剧和电影，也算童星出身，但娱乐圈比他有背景的童星比比皆是。
简弥秋望着柳弥，目光似有回忆之色，仿佛透过柳弥看另一个人。
柳弥和黎且长得有几分相似，现在染上白发，戴上红色美瞳，略一恍神，他就会将柳弥看成黎且，觉得黎且已经回来了。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他的错觉，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黎且死后，他患上了抑郁症，浑浑噩噩地毕了业，也没有参加岗位面试，后来他鼓起勇气，踏入娱乐圈，想替黎且实现他的梦想。黎且说过想当明星，想要白色的大城堡，想变得更火，他都发誓要全部做到。
这五年里，费迟、卫缪宫和祝烜都在帮他，加上他自己外貌条件不错，演技也有悟性，很快就声名大噪，拿过不少奖项，拥有无数喜爱他的粉丝，饱受追捧，光芒万丈。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黎且，这一切浮名虚誉都无法满足他，只是让他的心更加空虚、冰冷。
简弥秋垂下视线，眼神落寞。
他已经成为了明星，也已经买了一座豪华的白色城堡，为什么黎且还没回来呢？
费迟默默凝望着柳弥，也露出同样的寂寞神色。
他跟简弥秋一样，也同样还没走出来。黎且死后，他解除了婚约，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也一直去看精神科医生，后面才振作起来继续拍戏，用工作转移注意。
“好了，小柳，休息一下吧，别看剧本了，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吧！”蔺绛云揽住费迟，笑嘻嘻地对柳弥说。
他知道简弥秋和费迟的心思，但是，黎且已经死了，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只能往前看。
柳弥望着这三人，欣然一笑：“好啊。”
其实他已经猜到，为什么会选他来当主演了。
原来他只是个替身。
若是前段时间，他可能还很郁闷很惆怅，因为简弥秋和费迟每次跟他说完话后，就会露出悲伤忧悒的神情。
是因为在他身上，看见了别人的影子吗？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就是他自己，但他也不可能为此就放弃当主演，替身就替身吧，只要能出名能红，当个替身比伺候金主容易多了。
只是，前几天看见真正的黎且后，他彻底改变了心态和想法。
“弥秋哥，吸血鬼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你觉得吸血鬼可以复活吗？”吃饭的时候，柳弥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其余三人皆一愣。
简弥秋放下筷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柳弥扫视他们一圈，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没事，我就是看完剧本才突然想起来的，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加上这个设定。吸血鬼不是很强大吗？自愈能力也很强，所以我就在想吸血鬼会不会可以复活。”
柳弥兴味盎然地盯着简弥秋和费迟的脸。真有意思，一听见他说吸血鬼，这群人就变了脸色。
“或许吧。”简弥秋脸上又流露出悲戚之色。
其实他也有过这个念头，但他亲眼看见黎且下葬，这五年里，他也去过黎且的坟墓无数次。
很多个难熬的夜晚，他做梦梦到黎且，醒来都希望黎且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一次都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渐渐死了心，不想再欺骗自己。
费迟抽着烟，一言不发地灌了一罐啤酒，脸色悒悒不欢。
他耳垂上还带着曾经送给黎且的蓝宝石耳钉。他曾经以为这只是黎且的恶作剧，但是，这个恶作剧已经五年了，没有结束，没有人出来喊停，只有他被困住，被永远困在黎且推开他的那一天。
自从在那个雨天，在逃跑的卡车上被推下来之后，他和黎且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遥远；他凝视着的黎且的身影，也越来越飘渺虚幻。
“哎，来吃饭吧，现在休息时间，不谈工作了。”蔺绛云岔开话题说。
看着被自己的话搅乱心弦的三人，柳弥有点开心。他这恶趣味的性格真是难改啊。
下午要拍的是吸血鬼第一次吸血的剧情，柳弥在剧组的拍摄并不算顺利，不管他怎么表演，都无法达到费迟想要的效果，费迟也在片场大发雷霆，训斥了柳弥很多次，最后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简弥秋也觉得费迟太严苛，他安慰柳弥：“小柳，你没事吧？你先回去休息吧，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没事。”柳弥喝了口水，心底也生出怨怼和不甘。
离开片场，他没有回家，立刻让经纪人载着自己去了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你弟弟不是在家里吗？”经纪人问。
“我去转转，找找吸血鬼的感觉。”
“去医院找？”经纪人无可奈何，只能将他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柳弥没有让经纪人和助理跟着，他自己跑去精神病区，寻找吸血鬼。
他记得那栋楼，吸血鬼从某个窗户跳了进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柳弥蹲在草丛里守株待兔。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看见窗户被打开，一只穿着病号服的吸血鬼就这样溜了出来，沿着外墙爬下楼。
果然是吸血鬼，这么高的地方，爬起来竟然如此轻松。
黎且刚落地，柳弥就蹿了出来。
“你好，你是吸血鬼黎且黎先生吗？”
黎且扭过头，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Beta站在树旁。
“你找我有事？”
“是的，我有点事想请教你，黎先生，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有倒是有。”黎且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是准备溜出去找血喝的。在医院偷血没偷到，他计划去夜店找个人吸血。
前几天刚吸过祝燐的血，他也不敢再吸，本来人都变傻了，再吸一个傻子的血，也怪没有底线的。
“那我们换个地方谈吧。”柳弥说。
黎且跟着他，来到附近的一个僻静角落。
柳弥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自己的脸。黎且认出来他是之前发现自己的人类。
“黎先生，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变成吸血鬼。”柳弥礼貌请教。
“你为什么想变成吸血鬼？”黎且仔细打量他。染着白毛，这家伙难道是吸血鬼的狂热粉丝？怪不得呢。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啧啧，吸血鬼受欢迎真是让他烦恼啊，血袋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因为我出演了一部电影，我的角色是吸血鬼，所以我想知道怎样才能更像吸血鬼。你能教我吗？”
“有意思。”黎且倏然凑近，目光直逼柳弥的双眼。
他的脸拉得这么近，近到柳弥可以看清他细腻如白瓷的肌肤，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柳弥忽然心跳加速，视线也情不自禁地落在他那双血红色的双眸和绯红色的唇瓣之上。
“我可以教你，但你要让我吸血。”
“好。”柳弥心脏几乎快跳出胸腔，“但是不能咬在明显的地方，我还要拍戏。”
“可以。”黎且挑选了手臂作为下嘴地点。
经纪人在车上等了近两个小时，柳弥才姗姗回来。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面带春潮、表情醺醉的朱红色脸蛋。
经纪人吓了一跳：“我操！你该不会去私会你地下恋人了吧？”
“没有。”柳弥捂着手臂，抚摸那里的牙印，心脏还难以平复。
太舒服了，原来被吸血一点都不可怕，竟然这么飘然欲仙、酣畅淋漓。他闭上眼睛，认真回想黎且吸血前、吸血时、吸血后的神态，他觉得自己可以照着模仿，他似乎已经隐约明白如何扮演好一只吸血鬼了。
黎且饱餐一顿，又溜回了祝燐的病房。
符医生让他当护工，但也没有告诉他具体做什么，只是给房间增加了一张病床，让他跟祝燐住在一起，衣服也依旧让他穿病号服。
护士每次都把他误会成病人，还拿药过来让他吃药，害得他每次都要解释，最后他索性不解释，接过药之后又把药偷偷扔掉。
现在他没其他地方去，他决定就先这么住下来。他也完全不想去干其他工作，一想到自己只剩下不到百年的寿命，他觉得不能将生命浪费在打工上，他得专心享受生活。
在祝燐沉默的注视下，他溜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溜出来找到一件病号服换上。
祝燐的衣柜里有很多病号服，就是尺码有点大，凑合着穿吧。
他打开窗户通风，顺便吹干自己的头发。
长发有点麻烦，等过几天就出去找个理发店剪掉。
黎且跨坐在窗台上，仰头欣赏天上的明月，今晚真是个好天气，微风吹在脸上又软又凉，吸完血他心情舒畅，也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
唱完，他徐徐回首，扬眉懒懒地望向祝燐，笑容风流肆意。
“怎么样？”
恬静的夏夜，月色清亮，浮云片片，他一头纯白长发在肩膀和身侧的微光里荡漾，有如颤动的碎浪。晚风掀起宽松的病号服，吹开清瘦的轮廓，在背后一轮明月的映衬下形成朦胧迷人的剪影。此时此刻，他的脸庞比月光还要明亮，美丽得远胜以往。
祝燐双眼恍惚，神情依旧如痴如呆。
“我唱的怎么样？你都没有半点反应吗？你这样可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祝燐小声地说。
两人相处了这些天，黎且发现他已经逐渐熟悉了自己的存在，不再害怕自己了，还会对他的话进行简单的回应。
“太憨了我的天。”黎且忍不住吐槽，“对了，你晚上还没洗澡吧，去洗澡！”他又催促说。
“洗，洗……”
“走，去洗澡。”黎且将他推进浴室。
之前都是护士催促祝燐去洗澡，但自从他升职当护工后，护士就不怎么过来了，饭菜也都放在门口喊他去拿。
黎且不吃饭，每次他的那份就塞给祝燐强迫他吃掉，祝燐被这么投喂了几天，身上也长了点肉。
“你会自己洗吗？”
“洗。”祝燐打开开关就直接往身上冲水。
这家伙真的失忆了，水都不怕了，就是太蠢了，怎么还穿着衣服洗澡。
黎且将花洒关上，给他先把衣服脱掉。
“脱了吧。”
祝燐乖乖听话，任由黎且扯掉他身上的病号服和内裤。
黎且上下打量，虽然变瘦了一圈，但是该长肉的地方长肉，该翘的地方翘，该凸的地方凸，是一点都没变小啊。
“行了，去冲吧！”黎且拍了他屁股一巴掌，将他赶到花洒下面。
祝燐背对着他，一瞬间涨红了脸。
“快去，冲完自己出来。”黎且说完就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祝燐光溜溜地走出来了。
“洗完了。”他呆呆地说。
“衣柜里有衣服，你自己拿吧。”黎且趴床上打游戏，懒得管他。
祝燐却装聋作哑，就这样走到床边。
黎且抬起目光，眼前有棒槌左右摇晃，吓得一哆嗦，手指都操作失误了。
“我操！你干啥呀？”
“我洗完了。”
“是是是，你洗完了，去穿衣服好不好？”
“衣服。”
“烦死了，你除了重复我说话还会说什么！”黎且跳下床打开衣柜，给他找了套病号服套上。
“上床睡觉吧。”黎且想将他赶上床。但祝燐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他又跑去拿毛巾给祝燐擦头发。
祝燐蹲在床边，黎且盘腿坐在床上专心给他擦狗毛，顺便给他多拔几根白头发。
黑白相间的杂色一点都不好看，还是原先蓬松锃亮、顺滑浓密的纯黑毛好。
擦着擦着，黎且总感觉自己像养了一条大狗，就是这智力也跟狗差不多，不对，狗可能比他还要聪明一点。
“让你嘲笑我是智障，结果你自己现在变成智障了吧？”黎且揪起他的两个耳朵开玩笑说。
“智障……”
“你这只憨狗想cos鹦鹉吗？天天只会重复重复！能不能认真回答我？”
“重复……”
“唉，睡觉吧。”黎且将毛巾一扔，躺在床上，祝燐跟着躺在他身边。
“你变成傻子了，你哥也对你不上心了，他不要你了，也不来看你一眼。”黎且叹息道。
病房面积不算大，两张病床都差点塞不下，几乎并在一起。这条件比起以前住院的时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肯定是祝烜不舍得花钱。
以前住院的VIP豪华病房连客厅都有，现在这个病房就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以及一个带浴缸的卫生间。
“哥……”
“别想你哥了，以后我就是你哥。”黎且开玩笑说。
他趴被窝里掏出手机刷短视频，祝燐翻了个身，跟他一起看。
刷着刷着，黎且倒头睡着了，手机也滑落下去。祝燐将手机拿走，给他盖上被子，弯腰拥他入怀，像狗一样用嘴唇鬼鬼祟祟地吻蹭他的侧脸。
第二天早晨，黎且起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伸了个懒腰。
今天要干什么？
在医院宅了这么多天，他有点想出门逛逛了。
“二狗子，你想出去吗？”
他想起来这五年祝燐好像都待在精神病院，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黎且有些心虚。幸好祝烜也不过来看祝燐，不然他真不知道咋跟祝烜解释，说不定祝烜气到要把他杀了重新塞回坟墓呢。他只希望祝烜永远不要过来。
“出……”
“行，那就出门吧，就是没有衣服，我先下单买两套。”黎且用充值完游戏剩下的钱买了两套便宜的衣服，让外卖送到医院门口。
下完单，他就催促祝燐赶紧洗漱，他自己也跑进卫生间刷牙。
他刷牙的时候，祝燐蹭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
“给，刷牙吧。”黎且自己刷完，又拿出他的牙刷，帮他把牙膏挤好。
祝燐接过牙刷，伸进嘴里，再掏出，牙膏已经没有了，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牙膏被咽了下去。
他吐出舌头：“辣……”
“不是吃的，这是牙膏！你怎么回事？！”黎且突然来了暴脾气，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濒临极点。他觉得自己的厌蠢症都犯了。
“给。”这次他强忍住怒气挤好牙膏，用杯子装了清水递到祝燐嘴边，“喝！”
祝燐乖乖照做。
他举起牙刷，“张嘴，不要咽下去。”
祝燐依旧照做。
他将牙刷伸进祝燐嘴里，来回移动，上下摩擦，仔细刷了一遍祝燐的牙齿，“吐掉。”
祝燐吐出泡沫，黎且又递给他杯子让他漱口。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刷好牙了。
“学会了吗？”黎且问。
“嗯。”祝燐拿起黎且的牙刷，也有模有样地挤牙膏、接水，递到黎且嘴边。“喝。”
“不是，是你自己喝。”黎且发现他好像误解了什么。
“喝。”祝燐又重复了一遍。
“你自己喝！”
“喝。”
“……好吧。”黎且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喝了一口。
算了，这也是个让孩子练习的好机会，黎且感觉自己就跟祝燐爸爸一样。就这样吧，反正也是他把祝燐的狗爹给杀了，就让他代替祝猰，给祝燐补上缺失的父爱吧。其实论他的岁数，给祝燐当太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张、嘴。”
黎且只好仰起脖颈，朝祝燐张开柔嫩红润的双唇。
祝燐目光垂落，睫毛下隐藏的瞳孔又深又黑。他学着黎且的动作，仔细地刷黎且的牙齿，牙缝、牙根和舌头都照顾到了。黎且的牙齿白白的很干净，也很漂亮整齐，祝燐缓慢地、温柔地给他刷完牙，突然用手指伸进去，摸了摸他的犬齿。
黎且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他的犬齿最敏感了，那里是他的敏感带。
“干什么？我咬死你！”他愤怒地咔嚓合上嘴，用牙齿在他食指和中指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圈醒目的牙印。
他发泄完怒火，转过身面对水池漱口，又低头洗脸，完全没注到祝燐的眼睛已经灼灼闪起光来。两人身影重叠，祝燐站在他身后，从深陷的眼眶中用幽暗难测的目光凝视他和他镜中的倒影。
黎且洗完脸，擦干净脸上的水，睁开眼照镜子，发现祝燐还拿着牙刷傻站在背后。
“来洗脸，蠢货。”他侧身让开位置，顺手抽走祝燐手里的牙刷。
祝燐倏地低头，拽起他的手就在他手背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黎且目瞪口呆：“你——”
“咬、你。”祝燐咬完，松开他的手，抽走他另一只手里的毛巾给自己擦脸。
黎且错愕地盯着手背上的牙印，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想翻窗离开的冲动。
是吃了五年药把脑子吃坏了吗？为什么连这个动作都要学？
太蠢了，蠢到他都快无法忍受了。
两人洗漱完，早饭也被送到了门口。
黎且让祝燐自己吃早饭，他则离开病房，去将外卖买的衣服拿了进来。
穿好衣服，他又偷摸带着祝燐绕开医生和护士，出门遛弯。
他没打算走远，就带着祝燐来到医院附近的一个森林公园。
公园里有一个儿童乐园，今天是周末，一群小孩子在沙地里面玩沙子。黎且觉得这是个让祝燐熟悉社交的好机会，就推了他一把。
“快去，二狗子，小朋友都在等你呢。”
祝燐回头望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幽怨。
“快去啊，别害怕，爸爸，不是，哥哥在这里。”黎且蹲在旁边给他加油。
医生说只要多陪伴，多照顾祝燐，他就有好转的可能，他现在就要这样做。
祝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挪动过去。
结果，原本玩得很开心的小孩子们，看见这个大一个Alpha凑近，顿时吓得嚎啕大哭。
“你走，这是我们的！”
“我们小孩子才能在这里玩！”
“这是我们的地盘！退退退！”
祝燐委屈地回头看黎且，黎且哪里能忍，直接蹿了出来。
“这里是公园，大家都可以玩，我们家二狗子也要玩！”
“但是你们是大人。”
“二狗子虽然看起来是大人，但他的智力其实跟你们差不多，对吧？”
祝燐也适时露出痴呆的笑：“嘿嘿，玩，嘿嘿。”
看见他这样，小朋友们的表情立刻从愤怒变成了同情。
“原来是大傻子啊。”
“二狗子这个名字好土！”
“你们小孩子不懂，贱名好养活。”黎且反驳说。
在黎且的淫威下，孩子们只好让了一个空位，留给祝燐。
祝燐蹲下来，背对着黎且开始玩沙子，旁边的小朋友们还贴心教他怎么玩。
黎且坐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祝燐玩了几下，就突然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干什么？”
“玩。”祝燐伸出手拉住他。
黎且低头看他的手，手指又长又粗，但很匀称修长，指节因用力而微凸，苍白的手背则青筋毕露。抓住他的掌心和指腹沾满沙砾，还有一层粗糙的薄茧，真硌得慌。
“你自己去玩。”
“我们玩。”
黎且被他拽走，只好也蹲下来跟他一起玩沙子。
“大哥哥，二狗子是你的什么人？”有小孩忍不住问。
“是我养的小狗。”
“啊？”
“逗你们玩的，是我的债主。”
“债主是什么意思？”
“就是欠债的主人。”旁边一个小孩解释说。
又有小孩忍不住问黎且：“二狗子得的是什么病？”
“不就是智障嘛。”
“智障也有很多种吧？”
小孩们争论不休。
黎且专心堆沙子，漫不经心地开玩笑说：“谁知道呢，可能是狂犬病，被我咬出来的，无药可救，精神失常，死亡率100%。”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吸血鬼和小疯狗互相刷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