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吸血鬼得了狂犬病》攀心

129、化身偷窥狂的吸血鬼＆傻了的小狗 化身偷窥狂

　　傍晚，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雨丝染着暮色，冒着灰蒙蒙的雾气。医院门口，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Beta，正推着一个小男孩，准备去停车场。

　　“哥，下雨了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买把伞。”

　　“没事，我们冲过去吧，反正距离也不远。”坐轮椅的小男孩说。

　　“那好吧。”

　　两人刚踏入雨中，伴随着一句悦耳动听的哼唱，一把伞就遮在了他们头上。

　　伞下，柳弥侧首转眸，就瞥见一张风姿横生的俊美容颜。

　　“拿着吧，我不用了。”黎且将伞塞进他手里，吹着口哨蹿进大楼，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柳弥愣在原地，半晌都还没回神。

　　那头丝绸般柔顺的纯白色长发，深红色的眼眸，还有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侧脸，如梦如烟的狡黠微笑——这一切都深刻地揪住了他的心。

　　那究竟是谁？

　　“哥，刚才是你的朋友吗？”弟弟问。他坐在轮椅上，刚才只听见了对话，没有看清黎且的脸。

　　“不是，我也不知道那是谁……”柳弥喃喃道。

　　两人回了车上，司机和经纪人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检查都做完了吗？”经纪人问。

　　“嗯。”柳弥先扶弟弟上车，在后备箱放好轮椅，随后自己也坐上车。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染成白色的头发和漂亮俊秀的脸蛋。

　　“伞哪里来的？刚买的？”

　　“不是，遇见好心人送的。”柳弥依旧在回想刚才那惊鸿一瞥，神秘的白发美男子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晚上剧组聚餐，我们先送你弟弟回家，之后再把你送去酒店。这次是你出名的大好机会，你第一次当主演，还是世界上第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电影，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知道，弥秋哥和费迟哥都很好。”

　　“那就行，听说当初他们两个也赞同让你来演主角，你嘴放甜一点，多跟他们搞好关系。”

　　柳弥掏出剧本翻看，又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人。虽然只看见了侧脸，但他总感觉格外眼熟，努力去想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这时，弟弟手里拿的平板正在播放一个视频，柳弥瞥了一眼，霎时愣住。

　　因为视频里放出的侧脸照片，和他刚才看见的人一模一样。

　　“哥，你收藏了好多他的视频啊。”弟弟感叹说。

　　“嗯，因为是他创造了吸血鬼……”柳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睛微睁，心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猛烈，一个诡异而荒谬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

　　他视力很好，他笃定刚才看见的人和视频里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可黎且不是死了吗？这个叫黎且的Beta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还是能够死而复生的吸血鬼……

　　此时此刻，黎且混进住院区，沿着走廊挨个闻祝燐的气味，终于在一间病房前发现了祝燐信息素的味道。

　　但他没有贸然推开门进去，他绕到楼房后面，爬上四楼，从外面打开窗户。

　　祝燐坐在床边，忽然听见窗台传来窸窣声响。

　　他侧过头，嘭！窗户被猛地推开，一个矫健轻灵、沾满雨丝的白色身影就跃然出现在窗外。

　　潮湿的白色长发在寒风中飞扬，冰冷的雨丝吹进来，洒在祝燐脸上。祝燐微微睁大双眼，身体难以觉察地小小地震颤了一瞬。

　　黎且蹲在窗台上，迈进来一条长腿，朝他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

　　“哟，二狗子，好久不见，我从地狱回来啦！”

　　风速，很好。打光，很好。姿势，完美。声音，完美。

　　黎且觉得自己的出场可以打到一百分，瞧瞧二狗子都被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二狗子……”

　　“你是谁？”

　　黎且被呛住，啧了一声，从窗台跳进来，“你在装什么？”

　　祝燐噌一下从床边站起，黎且还以为他要朝自己扑过来，嘴唇正准备翘起，祝燐反而连连后退至墙角，嘴角一撇，张开嘴嚎啕大哭：“救命，啊啊啊有怪物进来——”

　　“我操！”黎且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拽着他将他按倒在床上。

　　祝燐拼命反抗，力气贼大，黎且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按住，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喊，免得他喊来护士。

　　“别哭，再哭我就揍你！”黎且在他耳畔威胁道。

　　祝燐果然不哭了，但他仰躺在床上，小声抽泣，眼泪止不往下流。

　　“呜呜呜——怪物——”他一边哭一边打嗝，浑身还在发抖。

　　黎且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祝燐？二狗子？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谁？你是妖怪！”

　　不是，这合理吗？

　　黎且仔细打量祝燐。

　　五年过去，祝燐瘦了一大圈，变得更加阴郁了。他的头发怎么变白了这么多，是吃药吃的吧？还有他这智障痴呆的表情，怎么感觉跟个小孩子一样？

　　不会吧？难道祝燐变傻子了？还把他忘记了？

　　这不可能！黎且不愿相信眼前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傻子就是祝燐。

　　欧阳以青曾经提到过祝燐疯了，他以为祝燐只是跟祝猰一样变成偏执癫狂的精神病，万万没想到却是这个疯法。

　　“你是谁？”祝燐脸上闪烁泪光，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恐惧地偷瞄他。

　　“我是鬼魂。”黎且弯下腰朝他凑近，嘴唇几乎贴到他的嘴唇，冰冷的发丝和吐息也吹进了他的脖颈，“我是被你害死的厉鬼，现在来找你索命来了。”

　　“哇哇哇——我不要——”祝燐顿时哭得更起劲了。

　　“别哭！嘘！”黎且骑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祝燐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掌，还在拼命挣扎。

　　黎且没有移开手，祝燐也像被激怒的小狼崽一样死命地咬他的肉。

　　血液涌了出来，黎且发出嗤笑：“你还是这么喜欢咬人啊。”

　　他随即也低下头，一口咬破祝燐的脖颈血管，贪婪吮吸滚烫的鲜血。

　　熟悉的味道，依旧那么苦涩，那么难喝，却莫名其妙让他感到心安和满足。黎且吮吸着祝燐的血液，回忆祝燐以前是什么模样，一抹冷酷而熟悉的影子模糊地浮现在脑海，荡荡悠悠，黎且倏忽觉得失落，他习惯了被祝燐注视，用炽热又渴望的眼神，以驯服而执拗的惯常方式。但刚才祝燐的眼睛飘忽空洞，平时那种倔强黏人的表情已荡然无存。

　　等他吸完血，祝燐已经大汗淋漓，陷入半昏迷状态，黎且摸上他的腰，才惊觉他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瘦削，哀毁骨立，神情也胆怯畏缩，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味道一样，他都怀疑祝燐是不是还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了。

　　祝燐真的变成傻子了？还是故意装成傻子骗他的？

　　黎且不相信祝燐就这么忘记他了，他要留下来亲自试探。

　　第二天早晨，护士来给祝燐送早餐和换床单，看见被子上的血迹，吓了一大跳。

　　“天呐，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是其他病人溜进来咬的吗？”护士大惊失色。

　　祝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没有吭声。

　　护士东问西问，也没问出什么，换好床单被罩，照顾他吃完早餐，又将吃剩的餐盘收走。

　　祝燐瞟了眼衣柜。

　　盯——

　　黎且这只吸血鬼此时就蹲在里面，死死地盯着祝燐。

　　他绝对要找到破绽，他才不信祝燐变傻了还忘掉了他，祝燐一定是假装的。

　　但是，祝燐就这样呆坐了一上午，啥也没干，跟自闭了一样。

　　中午，护士来送饭，吃完饭，祝燐躺在床上睡午觉。

　　盯——

　　黎且此刻就躺在床下偷窥，但祝燐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接下来几天，黎且直接住进了病房，每天都藏在衣柜里或者床底下暗中观察，试图找到祝燐的破绽。可祝燐就跟真正的傻子一样，每天一坐就是一整天，大部分时候都是迟钝的、无动于衷的，偶尔护士和医生来给他喂药，他就像疯子一样咆哮、怒吼，充满攻击性，神经质的反应也不似作假。

　　黎且不信邪，这天上午，他又突然袭击，吸了祝燐的血。

　　祝燐挥舞手脚拼命反抗，但他的反抗在黎且这个恶魔面前没有半点作用，黎且霸王硬上弓，捂住他的嘴巴，又恶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脖颈。

　　这次他吸血速度很慢，故意让祝燐体验那绵绵不绝的快感。

　　祝燐很快满头大汗，紧皱眉头，血液都奔腾到了脸颊上，在床上焦躁痛苦地挣扎着。

　　有破绽，黎且勾起嘴唇，露出邪恶的微笑。

　　他这次一定要让祝燐暴露。在祝燐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松开了牙齿，捧起他的脸，挑逗地直视他的双眼：

　　“你求我，求我我就让你释放。”

　　祝燐大口喘息，嘴里发出呜呜的哽咽声，“不要……不要……”就宛如一个被糟蹋的小处男一样。

　　这么能忍？按道理不是应该原形毕露，愤怒地反扑倒他吗？怎么还是这么傻兮兮、可怜巴巴的。

　　“呃嗯，好难受，我不要……”祝燐在床上拼命打滚，黎且坐在旁边观察了几分钟，发现这傻子竟然连手艺活都忘记了。

　　不会吧？真的失忆了？要不要这么俗套的剧情？

　　黎且见他实在可怜，只好牵住他的双手，“别乱动。”他带着祝燐的双手一起朝下移动。

　　一个多小时后，他去卫生间将手洗干净。

　　幸好以前在崔檀青的咖啡店摇过一段时间咖啡，摇晃雪克壶的技艺娴熟。反正不管是外形、过程还是结果，摇咖啡和帮祝燐做手艺活都没有太大区别。

　　回到床边，祝燐还靠在床上双眼恍惚，浑身衣服都被汗湿，沉浸在刚被榨汁的快感余韵中。

　　黎且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弯腰吻住他的嘴唇。

　　祝燐身体僵住，但黎且的舌头长驱直入，很快就吻得他气喘吁吁。他始终被动地承受着，面颊通红，就像血迹一样醒目。他痴痴望着黎且，漆黑的眼珠也染上水雾，看起来有点呆萌。

　　黎且吻了他片刻，又猛然松开他质问道：“行了吧，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祝燐没有吭声，依旧呆呆傻傻地看着他，仿佛对他的问题毫无察觉。

　　四目锁定，对望，空气陷入冷凝，迟迟等不来半点回应。半晌，黎且意兴阑珊地率先移开视线，“没意思。”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冰冷厌烦，“真没意思，我已经厌倦了，我要走了。”

　　说完，他就拉开窗户，纵身朝外一跃。

　　窗台空荡荡，只剩下外面的蓝天，窗帘轻轻飘拂，人已杳然不见。

　　太阳在天空移动，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除了吃饭和吃药之外，祝燐什么也没干，自始至终就盯着窗户发呆。

　　傍晚，夕照映入窗户，橙红色的光晕爬上他的侧脸，又渐渐沉落。静谧的房间里，光影纷纷灭灭，祝燐盯着窗台，深黑的瞳孔闪烁着晦暗的微光，他的神色凝然而沉静，他的姿势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柳弥带自己的弟弟来医院复查，这次又折腾到快天黑才结束。他推着轮椅经过一处楼下，弟弟抬起头，忽然睁大眼睛尖叫：“哥，你瞧，是死神！我不会死吧？”他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柳弥也随之抬头，就看见了蹲在外墙平台上的男人。

　　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一头雪白长发。诡奇的红瞳，迷人的脸庞，神秘的气质，这不正是前几天给他们送伞的好心人吗。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后，他垂下眼眸，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