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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后代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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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解钰没有看到羌铭,等用手将自己身体撑起来后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和药,在那旁边还贴着一张小纸条:醒来先吃药,有什么事不要叫直接发信息就可以了。
解钰看着纸条笑了笑,难得乖巧的按照纸条上的要求吃了药然后拿手机给对方发了消息。
[我饿了。]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解钰清了清嗓子说了声进,就看到系着围裙的羌铭走了进来。
“有什么想吃的吗?”
解钰倒是没想到对方还在这里,还以为对方安置完自己后就先回局里了,“你没回局里?赵暖暖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到收尾阶段了,明天应该就要判刑了。”羌铭本想将身上的围裙取下来,想了想又还是收手了,“有什么想吃的你快说,我去给你做了。”
解钰想了想,想吃的倒是有,但是自己现在也没啥胃口何况以对方的厨艺也不一定做得出来,“随便煮点粥吧,只是饿了但是还是没啥胃口。”
“那也行。”羌铭点了点头,“你先继续躺着别起来,弄好了我再叫你。”
有人服务那自然是极好的,待羌铭走后解钰拿着手机就钻到了被窝里。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局里导致公司那边的事有些积压。
[解总,董事会那些老员工们已经明里暗里的对您这种行为表示不满意了。]
解钰知道这些老家伙从一开始就反对自己来警局这里,如今连自己的助理都感受到这种态度了的话,看来他们是看在自己许久没有回到公司的份上开始变本加厉了啊......
[你不用管他们,过几天我抽空会回去一趟,具体日子定下来后你再通知他们到时候来开会。]
吩咐完公司的事后解钰又看了看自己的邮箱,处理一些较为重要的文件,只是生着病精力确实不如之前,等到被羌铭摇醒吃饭的时候解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过几天我得请个假。”解钰看着正在给自己盛粥的羌铭说道,“公司那里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羌铭将盛好的碗放到解钰面前,“有事你走流程请假就是了,和我说干什么。”
“省得有人阴阳怪气我不守规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方的话成功让正在吃饭的羌铭狠狠地呛了一下,“谁阴阳怪气了?谁敢阴阳怪气我们解大少啊?”
解钰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喝着自己的粥同时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一时找不到台阶下的羌铭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公司那边的事不会很麻烦吧?”
“不是很麻烦。”解钰夹了一些海带丝放到自己碗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嘴碎而已。”
羌铭对于商业这方面是真的一窍不通,经常是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程度,所以对于解钰的话他是一点没听出来不对劲,反而还在心里感慨:原来解钰治下这么严格,在公司里连说小话都不行。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角度羌铭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那个,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说点小话啥的也不用太严格,留点面子就行。”
解钰听到这话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在看到对方那清澈的眼神后瞬间明白了一切憋着笑回复道:“嗯,我会给老人家留点面子的。”
说完之后羌铭又觉得有些不妥,万一那些人真的很过分结果解钰被自己一说显得太斤斤计较了怎么办?于是他连忙又补了一句:“要是人家实在太过分了你该管还是得管,省的那些人以为你怕了他们天天倚老卖老。”
解钰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怕自己憋不住笑直接喷出来,“行行行,羌队治下有方,我听羌队的。”
等到饭吃完东西也都打扫好后解钰整个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随即拒绝了对方让自己再休息半天的建议,直接做上对方的车回到了市局。
“老大,那个......”看到羌铭回来了的袁媛正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解钰,说出来的话立刻拐了个弯,“调查员!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现在没什么大问题。”解钰礼貌地笑了笑。
“那就好,对了我那里有我外婆在我感冒发烧时给我炖的汤的方子,我一会儿拿给你你也回去炖点喝吧。”袁媛说着就要跑到自己工位上找那个方子,
解钰见状一把叫住了对方“下班后再弄吧,还有就是谢谢你和你外婆了。”
“不用谢......”
“咳咳。”眼看话题越聊越歪,羌铭连忙咳嗽一声,“小汤圆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啊?”
“哦!”袁媛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要说的事,“其实也不是找老大你啦,是赵暖暖想要找调查员聊聊,但是那时候人家不是不在嘛,我就想着先来找你了。”
“赵暖暖要找我聊?”解钰问道。
“嗯。”袁媛点了点头,“她刚提出来的。调查员你身体还好吧,要是还是不舒服的话要不我去和她说时间往后延延?”
“我没什么大问题,赵暖暖在哪里你直接带我过去吧。”
解钰再一次和赵暖暖坐在审讯室内,不同的是这一次按照赵暖暖的要求将审讯室的监控设备给切断了,除了他们两人不会有人再知道这场谈话。
“我听小汤圆说你主动找我?”
面前的赵暖暖和前几日的又不一样了,在终于卸下了心里的重担后,她在也不永远低着头,反而看起来极为轻松的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厚重刘海被她用夹子加了起来,本来是堪堪到达脖子的短发硬是被她用皮筋扎出了一个小啾啾来,虽然因为长度不够还是有些碎发落了下来,但整个人相比以前看上去确是清爽了不少。
“新发型挺好看。”解钰实话实说。
“谢谢。”赵暖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小啾啾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夸赞。
“就是你这头发长度扎两个蜈蚣辫更好,还可以把刘海也编进去。”解钰说着起身走到赵暖暖后面将她的皮筋取了下来,“你还有皮筋吗?”
赵暖暖将手腕上的皮筋递给了对方,接着解钰娴熟的将女孩的头发分成两份开始编了起来。
“你有女朋友?”赵暖暖一边配合着解钰将头往反方向歪了歪一边问道。
“没有。”解钰很快的扎完了一边的头发接着又换到了另一边。
“骗人,那你怎么会扎这个的?”
“给妹妹扎过。”
“亲妹妹?”
“不是。”说话间解钰已经给对方全部扎完了,用自己的手机调出相机让对方看看满不满意,“那个羌铭警官的妹妹。”
“那她还真幸运。”赵暖暖扭着头欣赏着自己的新发型,“有两个疼她的哥哥。”
欣赏完之后赵暖暖将手机还给了解钰表示对这个发型非常满意。“我会被判几年?”
话题突然就走向了沉重的气氛。
“不是很清楚。”解钰说道,“我没有那么懂法,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请个律师。”
“请了律师会减刑吗?”
“一定程度上。”解钰回答的很模糊,毕竟他自己对于这方面的东西也不是很了解。
赵暖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算了,我可没钱请。”
解钰没有回话,但赵暖暖并没有沉默太久,很快又接着问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指哪方面?”
“杀人。”
“从法律上来说,你杀人是错的。从整个实际情况来说你勇于反抗是对的。”解钰很客观的给了她两个答案。
“但是杀了人就是错的对吗?”赵暖暖虽然还是笑着,声音却有点哽咽了。
解钰这次没有那么快的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自己当初应该继续忍耐下去知道你父亲把你卖了才是对的是吗?”
赵暖暖摇了摇头。
“现实有时候挺可笑的,很多时候明明你才是受害者,可是为了脱离苦海你却不得不犯些错承担些代价才可以摆脱。”解钰看着赵暖暖说道,“明明是你父亲对你虐待在先,但是你想彻底摆脱它就只能杀了他,不然父女关系会跟着你一辈子成为你一辈子的枷锁不是吗?你那么努力的挣扎可是到头来自己还是必须承担牢狱之灾的代价。”
“与其说你是在问我自己错没错,不如说你是觉得不甘心是吗?”
“我只是觉得,明明世界这么大,可是我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办法似乎只有杀了他这一条路可以走。”赵暖暖顿了顿接着道,“在我们国家,血缘亲情是最复杂的东西,它总是藕断丝连绝不可能彻底地摆脱。无数人都会用这个来劝你让你不要做得这么绝说他毕竟是你的亲人之类的,只是他当初那样对我的时候有顾念着我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吗?怎么一到我这里就仿佛成了最无情的千古罪人了呢?”
“因为你是小辈。”解钰说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长辈就算做错了小辈也不能直接指出来,不然就是拂了长辈的面子。长辈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可以原谅,如果你选择了计较那就是你小肚鸡肠。”
“世风如此,你没必要为了本就扭曲的规矩而质疑自己。”解钰将纸巾递了过去,“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赵暖暖接过纸巾将自己不知道何时流下来的眼泪擦拭干净后长舒了一口气,“我之所以叫你过来也不是单纯的让你听我发牢骚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亚硝酸盐哪里来的吗?看在你给我扎了好看的辫子的份上,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