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与你》八大顺

9、第 9 章 “下次别多

　　“realistic…realistic现实、逼真…abstract…抽象的…！”哎，为什么这些中文翻译成英语变得又长又难呢？

　　“砰”一声，是什么倒地的声音突然吓了俞婉一跳，听声音应该是阶梯教室的拐角那边传来的。

　　俞婉闻声想过去想看看，没走几步，人肉搏斗的声音又传来，掺杂着几声低低的哀嚎。

　　是打架，七七八八的说话声还是好几个人的样子。俞婉停下脚步，这是realistic还是abstract？算了，还是别管了，她也手无缚鸡之力啊，劝架更不在行！

　　俞婉打算悄悄转身回去，咋一听到有人开口，

　　“林昊，听说你小子狂得很啊，我弟的腿就是你打骨折的吧，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怎么说？”

　　林昊？是自己那个校霸后桌？

　　“呵，那你去问问他，是不是打得不够，早知道还能说话，我就把他连嘴一起缝了。”

　　一样是狂妄的语气，是校霸无疑了！

　　“死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想让你出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算了，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

　　“精神损失费？”林昊嗤笑一声，说：“要是精神病咨询费，我倒是可以给他报销。”

　　“他妈的…这么狂，老子打架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真不识相，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给我打。”

　　接着又一阵搏斗声响起，光听声音就知道有多激烈。俞婉心里狂挣扎，虽然没有这么深的同学情，但至少也是同班同学，怎么办？告老师吧，对，可这会儿俞婉才发现通向外面的出口的方向和打架的方向是同一个，她出去必被看到，怎么办，不管他们等他们先打完吗？

　　俞婉躲在墙角往前偷偷探出一个头，看了下阵仗，瞧着约莫七八个壮青年，一看就是社会人士，纹身一片一片的，染着红红绿绿的扎眼的发色，围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被围打在中间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后桌嘛，倒也是有些拳脚功夫，招招精准有力，怪不得说是校霸，可这会儿校霸一个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搏斗了没一会儿，林昊招不住这么多人左右开弓，被一拳打中嘴角，歪了头，另一个趁机拿起木棍往他后肩膀砸去。林昊吃不住力，闷哼一声，一只脚跪在地上，旁边的人顺势钳住了他的肩膀。

　　为首的人拿着木棍拍拍林昊的脸，应该就是他们中间的大哥，恶狠狠的说道：“别这么狂，老子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既然谈不拢，你断了我弟一条腿，今天我也废你一条腿，不过分吧？”说着用木棍敲了敲林昊腿。

　　“呵，那就要看你…敢不敢。”林俊昊丝毫不带怕的，还刺激他，眼神却透着冷冽。

　　俞婉在角落看的冷汗都出来了，大家斗殴在以前的学校倒也是有听说，但也没有这么大阵仗还要断腿的。

　　“死鸭子还嘴硬，我看你是没人治治你，都不知道这片区是谁当道。今天就让你瞧瞧，你这腿经不经得起我这棍子，都给我按住了。”说完抬起木棍对准林昊的腿。

　　说时迟那时快。

　　“林…林昊…”一道脆脆的女声从侧方传来，七八个人全朝俞婉看过来。

　　“那…那个班主任刚刚来教室找你…没…没见你来，就让我…我来喊你。”

　　“呦，小妹妹，这小子你同学？”为首的大哥上下看了看，一双大长腿又细又白，色咪咪的，嘴角噙着坏笑，让人看着恶心。

　　俞婉闭嘴不说话，也不敢看那个大哥。

　　“怎么办？你这个同学惹到我了，可不是你一句话随随便便就能带走的，或者，你叫声哥哥来听听，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他一马，怎么样？”一帮人凑热闹的吹着口哨哄笑。

　　林昊应该也是被激怒了，想挣扎着起身。

　　俞婉稳了稳心跳，又开口：“林昊，班主任刚刚是带着校长一起来的，应该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估计马上要找过来了。”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你把老子当空气啊。”老大想收拾俞婉。

　　“你……别过来，我…我喊了啊…！”俞婉见大哥真要过来，往后退了一步，颤颤开口说。

　　大哥停住，其中一个黄毛凑到老大旁边小声说：“大哥，嘉南附中的校长有点背景，上次王哥就是被那校长送进警察局的，咱们这次也教训过了，就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别闹太大动静。”

　　男人一听，他们几个是翻墙进来的，毕竟在学校里，不是自己的地盘，闹大也不好，他弟也在这里上学，影响不好，哥们几个都有不少案底，进去容易出来难，刚刚也让这小子吃了点教训了，算了，下次逮着再说。

　　“臭小子，下次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你给我记着，走。”大哥手一挥，带着一帮小弟跟着翻墙走了，回头还不忘朝俞婉吹了一口哨。

　　俞婉觉得自己刚刚像去了半条命，深深呼吸了几下，松开自己紧握的拳头。

　　林昊撑起身子，一条腿半曲着，应该是那一下砸到后肩膀受不住力，这会儿侧撑在围墙上，俞婉小跑过去，走到林昊面前，看他面色微白。

　　“你…还好吧？”俞婉犹豫着开口。

　　林昊垂着眼帘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你去校医室看看吧！”俞婉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多管闲事。”身后传来懒懒的声音。

　　俞婉停下脚步，闭眼深吸一口气，算了，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出小道。

　　回到教室，思甜还在睡，经过刚才一个插曲，单词没背几个，这会儿也快上课了，浪费了一个午休，抬手拍拍思甜。

　　“婉婉，你回来了啊？”王思甜还在睡眼朦胧。

　　“醒醒，还十分钟就上课了，你要打水吗？我帮你一起打点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去洗把脸，昨晚的新剧实在是太好看了，我一时忘了时间，凌晨一点才睡。”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俞婉看着思甜呆呆萌萌的样子，还真是可爱了，两人手挽手出教室打水。

　　经过后桌发现位置上的校霸还没回来，不过晕了吧！也许去校医室了没准…

　　2023年4月

　　俞婉到包厢的时候，林昊已经在了，打了个招呼，脱下大衣挂在椅背上。

　　“思甜抛弃了我们，跟她男朋友去过节了，只能我一个人来了。”

　　“他有男朋友了？”林昊给俞婉倒了一杯热茶。

　　“有稳定的男友了，还是她大学导师，感情一直很好，估计快了，到时候份子钱记得提前准备好。”俞婉说的时候也是满脸祝福。

　　“必须的。”林昊喝口茶不经意地问：“那你呢？”

　　“我？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轻松又自在。”

　　“你当初要是答应做我……！”

　　“林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一直。”俞婉真诚地说。

　　林昊笑笑，说：“是，是朋友。”比起彼此老死不相往来，已经很好了。

　　“对了，刚才开过来的一路上，我脑子里怎么就突然想起我刚转来嘉南的时候，遇到你被王浩堵的那次，那时候还真的吓得半死。”

　　“啧，你怎么还记得？”林昊实在是不想回忆，他记得那天在小空地，自己被压着，俞婉突然冒出来，明明自己怕的要死，有些远，看不太清表情，但一定很害怕，声音都是颤着的，两只手紧紧捏着两边，却还是坚定地站出来帮他。

　　那天是林昊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

　　那天脱困后，林昊去了趟小卖部买了瓶止痛喷剂，那一棍子打在肩胛骨应该是肿了，慢悠悠的回到教室，前面的座位没人在。

　　林昊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两步，翻开桌上的语文课本，右下角工工整整的写着“俞婉 ”，原来叫这个名儿。

　　“昊哥，昊哥，下午去西操场打球啊！”赵烨从后方笑嘻嘻的走过来，一边喊着。

　　林昊迅速松开翻着课本的手，装作若无其事。

　　赵烨一只手臂勾着林昊的肩膀，林昊吃痛，赵烨察觉不对，转脸看向林昊另一边的脸。

　　“这怎么回事？王宇那小子？”赵烨一脸怒气的问。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林昊舌尖抵抵后槽牙。

　　“王八羔子，上次的拳头还没吃够是吧，今天放学后门约，揍的他们找不到亲爹娘。”赵烨磨拳擦掌。

　　“不是他，上次够他躺一个月了，是他哥。”

　　“他哥？就那个混社会的？听说还进过几次局子。”

　　“你去找人查下他哥，都在哪些地方活动。”

　　“好，没问题，等我消息。”

　　“嗯，我来解决，你们别擅自行动。”

　　说完瞥眼看到俞婉和王思甜从后门进来，正好铃响了，林昊用手肘抵了一下赵烨，说：“回座位去，上课了。”

　　回来的俞婉倒是真的没管闲事，当后桌不存在，林昊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平时自己在学校一向不是什么好名声，见他都躲得远远的，这丫头倒还挺有趣。

　　…………

　　杯里的茶还冒着丝丝热气，林昊一副无奈，上却说：“赶紧把这事儿给忘了，老子丢脸的事儿，你倒是记得清楚。”林昊故意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俞婉“噗呲”笑出声。

　　“吃什么？”林昊把菜单递给俞婉，说：“刚回来还不太熟，你推荐下。”

　　“行，我点些推荐菜，你看看你有喜欢的再加些。”俞婉接过菜单，点了三个之前吃的比较不错的辣菜，然后递给林昊，林昊又加了两个清淡的菜和一个主食。

　　菜一个个上桌，当板油糖馒头上桌的时候，俞婉看了一眼林昊，说：“你喜欢吃板油糖馒头？”其实她本来想点，但那个板油糖馒头很大个，一份五个很大份，靠他们两是吃不完的，加上已经有了一份主食，所以俞婉没点。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去那家馒头点买这个馒头，每次吃得烫嘴，但还是每次都吃得很欢。”林昊随口说。

　　俞婉愣了一下，说：“你还记得啊，不过在这边生活了十多年，倒也没有太多习惯了，尝尝看。”

　　一顿饭吃的很轻松，也聊了些这些年的生活，林昊在中途去了要洗手间直接把单子结了。结束后两人都没有喝酒，分别前，林昊喊住正要上车的俞婉。

　　“俞婉，试试吧，总要试一试吧，就算再差也就是现在这样，各自生活而已。”

　　俞婉转头看向林昊，笑笑说：“回去吧，路上小心，下次可不能提前结账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