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反派自救攻略》销雪

81、有情有义 “有没有可

　　一行人穿过掌门大厅止观阁，在前山与后山的交界处，就看见了边衔珠的药田，他不在的时日，那片田郁郁葱葱的，显然是被人打点的很好。
　　木傀的数量较之前好似有所增长，原先在前山处，是没有它们活动的，现今却有木傀在药田之中穿梭，而那个木傀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
　　王阿狗比所有人都要迅速地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雀跃地从崔少君的马背上跳下来，跑了过去。
　　没有习武的王阿猫不如他们耳聪目明，等看清有人来的时候，王阿狗已经飞到她身前，将她一把抱住。
　　“阿姐！”
　　“武林大会好玩吗？”王阿猫揉了把她的脑袋。
　　王阿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很多人，很厉害。”
　　王阿猫笑了笑，看向她身后跟着走来的人。
　　“师父。”
　　见到是边衔珠，王阿猫略施一礼，虽说姿势不太标准，却是学着闺秀的样子。
　　楚兰因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声师父是在叫边衔珠，她眯着眼朝边衔珠看去，后者有些尴尬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她的模样，王阿猫只见过一面，却不难以忘却，当时那一刀斩下了她父亲右手，也斩断了这些年困住她的梦魇。同样的，站在一旁的霍天驯她也不陌生。
　　见恩人终于归来，王阿猫便要下跪，以表感恩，楚兰因一把便将她拉住了。
　　王阿猫见她面色，知她是受了伤回来的，身形摇摇欲坠，那双托住自己的手却十分有力。
　　她不好叫恩人为难，只得站起，朝着二人一拜。
　　“无相陵好吗？”楚兰因打量着她，那一天相遇的仓促，未曾看清，阿猫竟是个长相如此清丽的孩子。
　　“很好，非常好。”王阿猫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仓惶地点点头。
　　楚兰因莞尔：“那就好。”
　　王阿猫这才反应过来，楚兰因只是想知道她习不习惯，看着她的脸，王阿猫倒是想起了一件紧迫的事。
　　“师父，虞姐姐带回来的人伤的厉害，我学艺不精只吊着一口气，您快去看看吧。”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怎么了？”
　　边衔珠正要发作，就被楚兰因给打断了。
　　“无妨，正好省的我去找玄铁令了。”
　　迟钝如崔少君，还没搞明白他们在说谁，王阿猫便先开了口。
　　“我是不是……救错人了？他是谁？”
　　“别担心，你帮了我大忙。”
　　楚兰因急着去问闻人凤话，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留下众人懵逼在原地。好在她如今没了力气，霍天驯才能轻松跟上。
　　边衔珠的一小片药田被楚兰因的马给踩着了，他都来不及发作，对方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师父，我……”
　　边衔珠欲骂又止，想了想还是让崔少君捎上他往内谷驶去，要是楚兰因没见到活的闻人凤，怕是真的要病入膏肓了。
　　王阿猫还想问问题，就发现身边只剩了一对看起来像母子的老妇和少年，还有一个牵着马驼着怪老头的男子，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救的那人的身份复杂，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敌非友就好。”
　　花确耸肩，此时马背上的典春山突然翻了个身，把易晴和花确都吓了一跳。
　　“这里可有客房？劳烦姐姐带路。”易晴觉得不好再耽搁，朝着王阿猫作揖。
　　“啊……跟我来吧。”
　　王阿猫不时回头打量马背上的典春山，也不知他是患了什么病，才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易晴一路走一路看，被偌大的无相陵晃了神，愈发觉得这个门派深不可测，楚兰因在他心中的形象也逐渐高大起来。
　　对他的改观并不了解的楚兰因走了一半路才想起自己忘了问闻人凤在哪个位置了，巧了，她也被这偌大的无相陵晃了神，倘若要一个房子一个房子地找过去，恐怕是闻人凤都凉了她也找不到啊。
　　“怎么了？你不认路？”霍天驯猜测。
　　楚兰因思索道：“我给你几个名字，你选一个。”
　　霍天驯：？
　　他当即调转了方向道：“我回去问他们，很快。”
　　就在楚兰因不置可否的时候，有人从不远处的庭院里出来了，是云香榭的位置。
　　楚兰因认出来，那是虞风，他看楚兰因的表情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人凤在这儿？”她问道。
　　虞风点点头。
　　楚兰因下了马，从他旁边经过，虞风伸手拦住了她。
　　“抱歉。”
　　她缓缓抬眸，虞风松开手掌，玄铁令从他掌心落下，悬挂在楚兰因面前。
　　楚兰因把玄铁令拿了回来，顺利地有些出人意料，她等了一会儿，以为他虞风要和自己讲条件，但等了片刻，对方也没有开口。
　　她便不再耽搁，迈步走进云香榭中。
　　从这栋屋子落成之日起，楚兰因就没有走进来过，后来成了边衔珠的居所，她就更没道理踏足了，现在从正殿走进去，竟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
　　见她这样，霍天驯便知道无相陵的来历也有蹊跷，楚兰因不知道怎么成了掌门不说，她对自己门派的熟悉程度，说是第一次来做客的人也不为过。
　　“这边。”虞风也没明白楚兰因要去哪儿，跟着她左转右转了两三间房，终于承担起了领路的责任。
　　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虞月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她和那几人打架的时候，也是受了伤的，虽然得到了王阿猫的处理，如今站起来也很勉强，腰部的伤口一牵扯就会往外渗血。
　　“你怎么了？”楚兰因见她这样，还是先关心了一句。
　　“一点小伤。”虞月的回答有些冷硬，她是下意识的，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好。
　　楚兰因点点头，就要往里进。
　　“楚兰因。”虞月叫住她。
　　她知道虞月要说什么。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楚兰因淡淡道，“我不怪你，只是你不该把他带到这里来。”
　　她不介意虞月在她和闻人凤对擂结束后毅然跑去替他解围，尽管这在霍天驯看来，就是在武林和正玉司之间选择了后者，他甚至不清楚虞月是否真的脱离正玉司了。
　　但楚兰因无所谓，她不这么觉得。正玉司的人向来是利己的，像虞月这般，在关键时刻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去救下在意之人的人，在很少数。而知晓她和闻人凤之间情义，楚兰因觉得她会在那个时候离场再正常不过，换了她，也不会为了刚认识两三个月的盟友，抛下发小不顾。
　　虞月和虞风初来乍到正玉司，就面临着为期三个月的训练，正玉司会定期考核并对他们排名，这里的小孩都各自为战，如果只是下毒叫人武功尽废，那还算是好的，更多都是些取人性命的手段。
　　他们不知道这些尔虞我诈，险些被人算计，是闻人凤识破了那些人的暗算，替他们解围，又对他们照顾有加，可以说是兄长一般的存在。
　　殊不知，闻人凤只是看出了他们的天赋，想要尽快组建自己的队伍罢了。后来果不其然，他们三人结伴，在厮杀中活了下来，拿到了靠前的位次，赵忠原对闻人凤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才提拔了他。
　　见楚兰因松口，虞月便没那么绷着了。“等他脱离了危险，就让他走。”
　　闻人凤还在昏迷，楚兰因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你确定他会放过你们？”
　　虞风和虞月都没有回答。
　　“等他醒了，我有事要问他，你们……”
　　楚兰因话没说完，身体先撑不住了，咳了两声，虞风和虞月都以为是那日闻人凤伤的，更多了几分歉意。
　　“到时候我来叫你。”虞风给她倒了杯茶，楚兰因没接。
　　她没再理会虞风和虞月，快步从云香榭走出去，还没到门口，便吐出一大口血来。
　　“你……”霍天驯吓了一跳。
　　“没事，我快好了。”楚兰因这一口淤血吐出来，先前被温羡言伤到的堵塞的经脉随着运功逐渐打通，她能感觉到内力不断增生，身体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边衔珠刚走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她吐血的景象，还以为是她和虞月他们打了起来，打输了，连忙走上来搭住她的脉，却惊奇地发现，她的伤比想象中好的还要快。
　　边衔珠又想起自己一开始看重楚兰因的，就是她体内这源源不断更生的能力，这种脉象，他只在古籍中见过，传闻是梅花十三庄的秘法，培养出的又生蛊方有如此神力。
　　未曾想他始终没有机会仔细研究，这才再给楚兰因把脉，却找不见又生蛊的影子了，就好像是和楚兰因融为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似的。他知晓的蛊毒，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刚巧楚兰因最近应该都要在无相陵修养，他终于有机会弄明白了。
　　楚兰因把手腕收回来。
　　“你进去看过了？”边衔珠问道。
　　“嗯，你去救人吧。”
　　边衔珠走出去两步，又回过身：“我要下毒吗？”
　　既然要救，那就不能叫人死，这毒，是为了趁人之危，控制对方的。
　　“那我和正玉司有什么区别？”
　　楚兰因义正言辞的话引来了边衔珠的白眼，他转身就走，却听楚兰因说。
　　“有没有可以让人说真话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