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反派自救攻略》销雪

69、清白 "太平剑在

　　分场有分场的算法，等到花确差不多记完，场子也被清干净了。
　　第一场是苏行香对阵雷声赫，待到锣声一响，雷声赫二话不说，左手猛地一扬——
　　"砰！"
　　一枚火药弹在苏行香脚前三尺炸开，橘红色的烟裹着火星子轰然散开，瞬间吞掉了她半边视线。
　　苏行香眼前一花，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可烟雾里已经传来破空之声，雷声赫如罡风从硝烟中窜出，带着红色的雾，左手短钺横扫她腰间，右手长钺直取她手腕，一实一虚，逼得她连退三步。
　　台下一片惊呼。
　　苏行香眉头一皱。她没遇见过这种打法，火药与子母钺的配合之流畅，倒是叫她难以施展。
　　"砰！砰！"
　　雷声赫的攻势又至，两枚火药弹，一枚炸在她左前方，一枚炸在正前方，若非是苏行香避让得快，也是要被那炸开的碎片波及。
　　可随后那两团烟雾连成一片，雷声赫的身影在烟雾里若隐若现，双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先后递到。
　　短钺架住她鞭身，长钺削她肩头，紧接着左腿一记膝撞逼她重心后移。
　　苏行香被迫松手弃鞭，空手往后一仰，长钺擦着她鼻尖掠过。她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擂台的边缘。
　　她落了下风。
　　硝烟弥漫之中，雷声赫的身影忽左忽右，如隐在黑夜中的狼，既然都看不清，又怎能料到他何时会咬上来呢。
　　苏行香没有适应辣眼睛的硝烟，却强迫自己睁着眼，被熏红的眼盯着雷声赫的手。
　　那枚火雷刚出手，他左手正往腰间另一个皮囊里摸。
　　摸火药的动作和抽出短钺的动作之间，有一个极短的间隙。人无完人，不会有没有破绽的招式，只是雷声赫的动作确实太快，快到大多数人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根本注意不到。
　　苏行香双目刺痛，流出了眼泪，但这确是值得的。
　　见雷声赫又扬手，火药弹朝她正面飞来，苏行香却没退。在火药将要落在她面庞的瞬间，她脚尖一点，身影骤然消失，橘红色的烟铺满了场子，她却往烟雾里冲了进去。
　　雷声赫愣了一下。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苏行香应该往后退、等烟雾散了再找机会。
　　可这次她反其道而行之。
　　烟雾里视线受阻的是两个人，不是只有她一个。
　　在这一瞬间，苏行香已经到了雷声赫跟前。她的鞭子终于解了下来，手腕一抖，鞭梢如狂风卷住走了雷声赫左手刚摸出来的那枚还没来得及扔的火药弹，往旁边一甩，火药弹飞到了擂台外面，"咚"一声落在广场上，没炸。
　　雷声赫眼睛一瞪："我靠——"
　　他短钺往上一架想逼开鞭子，苏行香手腕一翻，鞭花在空中绽开，场上的烟随着她驾驭的风的轨迹扑向雷声赫面门。
　　在他躲避的间隙，苏行香的鞭梢贴着地面窜向他的脚踝。
　　雷声赫双钺往下一压想踩住鞭子，苏行香借力一扯，鞭子从他双钺底下弹了起来，反手一兜，缠上了他右手长钺的钺柄。
　　雷声赫手腕一翻欲先撤出场子再找时机，苏行香又怎会给他喘息之机？
　　只见她借力一扯一送，鞭子顺着钺柄滑到了他的手腕上，"啪"一声缠了两圈。
　　雷声赫的手一麻，长钺差点脱手。
　　他急促喘息，被逼得放弃了引以为傲的炸药，专心经营起手中的兵器来。
　　子母钺如蝶舞甩开鞭子，脚下猛退两步拉开距离。
　　可苏行香不给他重新组织攻势的机会。她发现了，雷声赫每次要扔火药弹之前，左手都会有一个往回缩的小动作，那个瞬间他的胸口是空的，防御最薄弱。
　　即便他现在不想要扔火药了，却还有保留着这个动作的习惯。
　　苏行香手腕连抖，鞭花如倾盆的雨点罩了过去。雷声赫被迫举双钺格挡，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就在他想要以腰间的火药再换取一瞬喘息之时，苏行香忽然变招。
　　鞭子在空中绕起了圈，一圈套一圈。
　　如若说方才的鞭花是雨点，那这就是雨落后深潭里溅起的涟漪。苏行香的每一招都和上一招有着细微而巧妙的联动，这也叫她的长鞭出神入化，如蛟龙在天。
　　雷声赫暗器刚出手，眼前忽然一花，鞭网已经到了面前。他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到了擂台边缘的青石缝里，身子一晃——
　　苏行香的鞭梢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
　　雷声赫耸了耸肩，跳下了擂台。
　　“承让承认，小卷毛。”
　　苏行香被呛的不行，这时候才开始大声咳嗽。
　　“我叫雷声赫！”
　　雷声赫横眉，却朝她扔了瓶药。
　　“吃了这个嗓子会好点。”
　　楚兰因坐得近了，吸了一整场“二手烟”，好在苏行香适应了，她刚一下场，就被碧水派的兄弟姐妹给围住了。
　　她押了苏行香的分场获胜，走到花确那边正要把赢了的筹码全都押到霍天驯的决赛里，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剑都没找着，还有心思在这儿押注，是打算拿着赢了的钱逃跑吗？"
　　楚兰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又是这个赵鸣山。
　　罢了，人的一生之中，总归要碰到几个躲也躲不掉的见人啊。
　　赵鸣山走到她斜后方，冷笑道："你叫……楚兰因是吧？马上就到时候了，你们无相陵却交不出剑，届时该怎么处置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到剑？"楚兰因打断了他。
　　"你……？"他嗤了一声，"你上哪儿找去？"
　　"昨天夜里，"楚兰因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把剑秘密交给了薛盟主，不过，我又拿了一把剑，当着某人的面放回了原本藏剑的地方，后来，那把剑又失踪了。"
　　赵鸣山表情一僵。
　　楚兰因低声道：“是你拿走了。”
　　"你……你血口喷人！"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颤音，"分明是你没找到剑，还想污蔑是我拿了，简直岂有此理！"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原本在等待下一场比赛的江湖客都聚了过来，楚兰因一把抓过了赵鸣山的手，解开药瓶往上面倒了点水。
　　“你干什么！”
　　“我在那假剑的剑柄上涂了看不见的粉末，但它遇水却会发蓝。”
　　一息之间，赵鸣山的手上便显出了蓝色。
　　“啊？他真做了这种事……”
　　“太无耻了！”
　　赵鸣山被这句话噎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 我那是不想看你用假剑欺骗大家，欺骗盟主。"
　　薛凭阑走过来，本意是主持公道的，此刻却被看热闹的人堵在了外面，楚兰因像变魔术一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连个给他让路的人都没有。
　　薛凭阑：……
　　他的面子好小啊。
　　只见墨色的光在空中画出一道曲线，便有一把剑从众人的头上越过，落入了楚兰因手中。众人朝着剑来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被卡了身位的薛凭阑正无语地站在后面。
　　听得一声剑鸣如龙吟般清脆，楚兰因手中利剑出鞘，墨色如黑夜铺展，那夺人心魄的寒光，她握着的，分明就是太平！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兰因眸光一凝，手腕翻转，剑刃如落梅轻抹，只有她面前的赵鸣山觉察出深重的杀意，他不及躲避，见寒芒擦着他喉结掠过，一缕长发削落。
　　“你……你！”赵鸣山差点被吓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楚兰因莞尔一笑，霍天驯看着她那样得意的神情，倒是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太平剑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鸣山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已经哄笑成了一片。
　　"楚姑娘竟然真的找回了太平剑，无相陵真是能人辈出。"
　　"我早说这赵鸣山不是好东西，为了栽赃无相陵，竟不惜毁尸灭迹。"
　　"太丢人了，栖霞山庄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赵鸣山在众人的嘲笑声里，脸气成了猪肝色。
　　“你们这群蠢货！”赵鸣山大喊，“肯定从一开始就是无相陵偷了剑！现在又拿出来装作是她找到的样子，为的就是让你们这群蠢货捧他们的臭脚。”
　　一旁的人早看赵鸣山不满，此时听他骂人也不惯着：“你才蠢！你凭什么这么说？”
　　“不然偷剑的人呢？她怎么没抓出来？”
　　易晴被人群挤在中间，听到这话，捏紧了拳头，下一刻就打算走出来认罪伏法。
　　此刻薛凭阑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咳嗽了一声："既然剑已寻回，此事便了了。"
　　楚兰因同他原原本本地说了事情经过，为着易晴不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也怕影响到他之后的生活，他们便这样把事情瞒下了。
　　“剑找回来就不错了。你这么有本事，你去抓人啊！”
　　“就是就是，快点和楚姑娘道歉。”
　　“对！道歉！”
　　人们不买赵鸣山的账，叫他道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赵鸣山咋无数道嘲笑和鄙夷的目光里发现自己真的大势已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楚兰因压根不想要和他多打交道，哪怕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也懒得多管。
　　这种人，不值得她看第二眼。
　　【当前任务：提升无相陵威望值[5/10]】
　　【当前任务：积累无相陵善名[7/10]】
　　听到这条播报，楚兰因下意识地去人群中找易晴的影子，还真的找到了，他正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