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反派自救攻略》销雪

58、风火祭 "……古神

　　听他说完这些，楚兰因这些天穿越来异世界后无可安放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然而她却无法放松警惕。
　　霍天驯说的话做不得假，楚兰因知道她最大的敌人，就是与他们纠缠三世的黑衣人。
　　他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在魔鬼城时，打伤霍天驯是警告。楚兰因感受到了比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还要强烈的危机感，连鼎盛时期的自己都不是对手，这该是怎样强劲的一个对手。
　　“这一世你走后，我在你的屋中发现了许多你手写下来的秘籍。”霍天驯看她眉头紧锁，“现在的我，可以与他一战。”
　　好家伙，上一世的楚兰因还留了个徒弟。
　　她突然觉得奇怪，为何楚兰因过往的所有行为，都像是在为以后铺路，作用于现在的自己。
　　还有一点，那就是系统过分地了解她，就像是楚兰因了解她一样。妩寿和楚兰因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这三世性格与经历截然不同的楚兰因会是同一个人吗。
　　楚兰因心下茫然，静静地看着水面，把霍天驯晾在一边，叫他感觉自己说的话楚兰因没有相信。
　　“我知道你觉得那人武功高强且进步飞快，心中忧虑，但你放心，这回……”霍天驯停顿了一下，“就算注定遭遇不测，我也会死在你前面。”
　　听到这话的楚兰因懵懵地转过来，“谁说我们会死了。”
　　“这只是一种假设，我不是……”
　　霍天驯还要解释，楚兰因的手已搭上了他的肩膀：“我一定把他找出来干掉。”
　　虽然有些ooc，但现在的楚兰因让霍天驯感到熟悉的温暖。他不惧怕死亡，只怕自己被丢下。
　　楚兰因见他不动，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他，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明明没有喝酒，听完这么长的一段故事，她感觉自己晕晕的，脸颊也有些烫，或许是江风醉人。
　　她还没想好给霍天驯一个怎样的解释，一切都要等到问了妩寿后才知道，便找借口回了屋子，霍天驯知道她要一些时间消化，没有阻拦。
　　等到歇息的时候，楚兰因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妩寿，你烧起来了？”
　　【什么意思？】
　　“我发烧了，不是因为你在我脑子里过热了吗？”
　　【……】
　　妩寿方才的警报吓到了楚兰因，还好再联系时她有恢复了正常，前面的违规操作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处罚，让楚兰因有些意外。所以发现自己发烧了的第一反应，就是妩寿在自己脑子里快气晕过去烧起来了。
　　“霍天驯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可是我都知道了。”
　　妩寿没说话，楚兰因以为是骗到她了。
　　【我的数据显示，你这句话为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原来是在查数据。
　　“好吧。”楚兰因在给自己煮药，“虽然不知道你和楚兰因合计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害我。”
　　妩寿又是一阵沉默。
　　【我无法保证。】
　　楚兰因挑了挑眉，这妩寿还挺实诚，是有恃无恐吗。
　　“为什么？”
　　【你可曾听过，蝴蝶振翅于前，风暴必起于后。】
　　这系统还知道蝴蝶效应，楚兰因记得这是策划的文案，想来妩寿就是由此得知的这句话。这句话是告诉她，很多事情避无可避，她也无可奈何？
　　“你们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时候未到。】
　　“那怎么样才算到了？”
　　没有等到妩寿的回答，楚兰因想，她们一定还留了谜题交给自己探索。
　　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免落入前几世不敌对方的窘境。楚兰因翻出先前系统任务奖励的武学，在药还没熬出来之前，先学上片刻。

　　兰逻，草原。
　　篝火烧得噼啪响，火光冲天，把整个穹顶照得通红。篝火下是一个大鼎，鼎身上铸着一排排狼头，在火光里龇牙咧嘴的，看着还挺瘆人。
　　大祭司卓铎杵在祭坛最高处，一身黑袍子拖得老长，脸上戴着个白骨面具，
　　"大汗。"卓铎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石头，"老臣再说最后一次，那中原女子，不可为阏氏。"
　　牧昀端坐在祭坛下方的狼皮王座上，一身玄色蟒袍，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大祭司继续。
　　卓铎深吸一口气："风火祭乃我兰逻千年之礼，借天地之火，问古神之意。凡阏氏之选，必经此祭。若神火不应，便是天意否决，哪怕大汗你刀架在我脖子上，老臣也绝不会退半步！
　　牧昀回应的果断："自然。"
　　卓铎浑浊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慰，但更多的还是不安。他缓缓转过身，面向祭坛后方那座高达三丈的风火台。
　　这风火祭，可不是闹着玩的。
　　兰逻一族世代信奉古神，而风火祭是他们与神明沟通的最古老方式。相传千年之前，兰逻先祖正是在这风火台上，借神火之兆，选定了第一位阏氏。此后每逢新阏氏册立，必行此祭。火起之时，若风火呈金色，则为大吉，神允此婚；若呈红色，则为大凶，婚事必止；若风火不燃，则意味着古神已弃此族，兰逻将有大难。
　　这术法，历经千年，从未出错。先祖曾借此预言过三次外敌入侵、两次大旱、一次部族分裂，无一不应验。在兰逻人的心中，风火祭的准确，胜过世间任何奇门。
　　各部族的首领围在祭坛下方，牧昀却能够一眼看见柳昭昭的所在。
　　她在此的时间没有很久，打扮上却已完全看不出是中原人，这里的晚上冷，她身上的衣料有些沉，压的肩膀微微发僵，但这不是她紧张的原因。
　　在不久前她向这里的人摸清了风火祭的流程，毫无头绪，试图从之前那些参加过风火祭的女子的打扮着手，找出能够让火焰呈现出她想要的颜色的方法，却一筹莫展。
　　就在她以为这一切只能凭借天意，看上苍是否垂怜，愿意让大顺复活的时候，她又收到了楚持宗的信件，信表达了真挚的问候，并说他不日就将抵达塞外希望得她接见，这些柳昭昭都无心理会，直到看见了随着信一同到来的东西。
　　那是一包粉末，信上提到它的字很少，只说可助姑娘渡过难关。
　　她本就没指望古神显灵，可要说将全部姓名压在陌生人的好意之上，她还是十分忐忑，先前那些被认作大凶的女子，在兰逻都没有得到好的下场，她不想这样，因为她还没有坐到那个想做的位置上。
　　她垂眸故作镇定地将长发再严严实实地裹紧皮质头盔中，立起银狐袍的领口护住脖颈，所有人屏息等待着她迈出脚步，却忽略了她颤抖的指尖。
　　柳昭昭一步步迈向祭坛，最终站定在火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五指一松，章新的粉末顺着指缝撒了出去，均匀地落在了脚下的柴堆上，随后她抬脚她入了火种。
　　在她接触到烈焰的瞬间，只听得风在呼啸，火焰的颜色变了。
　　明亮的、近乎妖异的青碧色，像是芭蕉扇卷起了大火，在夜色中翻涌着奇异的光。
　　下方的人全都安静了。
　　兰逻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火色，在他们的记载里，火焰只有简单的色彩，可眼前的这种绿，倒有某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和威严。
　　柳昭昭从火中走出，青碧色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勾勒出神性的轮廓。
　　卓铎大祭司死死盯着那团碧火。半晌，他说道："……古神从未示下之色。前所未见。"
　　柳昭昭又瞥了一眼长老们的神色，知道他们是被唬住了。
　　未曾想到，楚持宗的东西如此有效，也不知这些粉末是什么神物，竟能呈现出这般效果。
　　要是楚兰因亲自到场，看到他们膜拜的反应，恐怕要无语扶额。这无非是初中学过的焰色反应，那些粉末，也是她让楚持宗去搜刮来的一些碳酸铜粉末，楚持宗做的时候不明所以，却知道楚兰因有自己的神通，想来这东西，定然是柳昭昭需要的。
　　楚兰因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任逍遥设定年代的落后，在宋朝的时候就有工匠掌握了焰色反应的基础制作出了烟花，而在这个世界，却还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连中原记载此时的书，都找不到几本。兰逻人更不要提，若说人可以自由改变火焰的颜色，对于他们这些对火有敬仰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亵渎。
　　这样的把戏看着新奇，刚好帮助柳昭昭渡过难关，最关键的是，增加一下楚持宗和楚家在她心中的好感度。
　　牧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色彩，他此刻盯着柳昭昭，明白此事一定有她的手笔。
　　卓铎缓缓低下头，终于松了口，声音沙哑道："古神未言吉，亦未言凶。此色，当由大汗自断。"
　　牧昀站起身，大步走到柳昭昭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她的手。
　　柳昭昭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至于那青碧色是如何做到的，意味着什么，她不在乎。
　　此后兰逻不会有人再来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