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十步杀一人 “鼠辈，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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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陵山口，风卷碎石，寒风猎猎。
二人赶到的时候，正玉司一行正被石傀拦在外面，听见有人到来，便很快隐去了身形。
楚持宗横枪在前，枪尖在月光下闪烁一痕冷光。
他身后三步，贺枕山反手握剑，剑尖轻抵地面，发出一分清响。身形未动，肌肉却是绷紧了的。
“想不到楚家，也有这么好的剑。”
刹那间，八道黑影自林间掠出，分左右压上。
左侧三人脚步虚浮，显是佯攻。右侧五人中，为首那人袖中藏锋，步履沉稳，每落一步，山石便微不可察地一震。另一瘦削汉子绕至侧翼，足尖点地无声，唯腰间一截铁链乍露寒芒。
楚持宗忽然抖腕，长枪如龙抬头，枪尾“砰”地砸地，激起一圈尘浪。
只听他喝到：“鼠辈，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右侧五人齐扑而上。那为首的双掌翻飞，带起风雷之声。瘦汉铁链甩出，直取楚持宗咽喉。
楚持宗闪身看见了他们腰间正玉司的铁牌，冷笑一声：“原来是你们。”
贺枕山斜踏半步，左手剑鞘横拍，精准格开铁链，长剑顺势一挑，将一名刺客的短刀荡飞三尺。
楚持宗枪出如龙，已舞成一道银圈。一枪破开首领掌风，枪杆回弹，又撞偏另一人的判官笔。瘦汉铁链再至，缠住枪身猛拽，楚持宗不抗不避，借力旋身，枪尖划弧，逼得三人同时后仰。
贺枕山剑光如雪，不见繁复招式，简简单单一记平刺，封死左侧三人所有进路。剑尖颤动三下，点在来者身上，极快的，挑起三点血珠溅上青石。
那为首的玉察忽低喝一声，五人阵型骤变，竟成合围之势。
楚持宗余光看清阵势，长枪连震七下，枪枪指向不同方位，逼得众人攻势微滞。贺枕山剑势转疾，剑刃贴地扫过，削断两条人影的裤脚。
僵持片刻，瘦汉突然弃链，双掌泛起乌光直劈楚持宗后心。楚持宗似背后生眼，枪柄回撞，同时贺枕山剑锋上扬，恰好架住玉察从天而降的一记重劈。
八道兵刃同时收回，又同时递出。楚持宗与贺枕山背靠而立，呼吸丝毫不乱。
山风卷过，吹散地上几片被剑气削落的衣角，以及满地残红。
玉察眯眼盯住楚持宗染血的枪缨，缓缓道：“楚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听他提起楚家，楚持宗眼神淡漠，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你也配谈及楚家。”
“如何？我劝你别做多余的挣扎。楚兰因也藏身此地吧，等你死后，我便送你们一家在天上团聚。”
此时夜色终于沉了下来。
贺枕山听见“楚兰因”三字，原本轻松的神色褪尽，看向楚持宗严肃的表情。
楚持宗周遭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分，他枪下亡魂数以千计，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一时间喝住了众人。
贺枕山知他动了真怒，他只需护住侧翼，其余的交给他手中的楚家枪便是。
玉察见二人气脉相连，竟似浑然一体，心头猛地一沉，厉喝道：“一起上！”
八道黑影齐齐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填满狭窄的石道。
楚持宗不再如方才游刃有余的试探，使出他在军中惯用的杀术，破阵枪。
一枪递出，发出“呜”一声低啸，直奔正面一名刺客的咽喉。那刺客举刀硬架，“铛”的一声巨响，虎口崩裂，单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楚持宗手腕一抖，枪杆如灵蛇般绕过刀身，枪尾顺势一记铁锁横江，狠狠砸在另一名从侧面袭来的刺客太阳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他枪势不停，回旋转刺，第三名刺客的胸膛已被枪尖贯穿。
贺枕山剑光如瀑，始终笼罩在楚持宗左侧三步之内。他的剑法没有楚持宗那般大开大合的霸气，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却也没有任何束缚，胜在精妙狠辣，专走刁钻角度。一名刺客试图从楚持宗视觉死角偷袭，刚探出身，贺枕山已将剑尖点在他手腕筋脉之上，短剑呛啷落地。另一名刺客的刀刚举起，贺枕山抬手，剑鞘猛然撞向其肘关节，骨骼错位声清晰可闻。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楚持宗每一次放肆进攻，自然地带出一处空门，而贺枕山的剑却能够及时出现在那，叫所有的偷袭消弭于无形。
他们的脚步在狭窄的石道上交错移动，似演练过千百遍一般，是真正的如影随形。
有人预感不好，已经放出了信鸽，却在没有飞起的时候就被贺枕山斩落了。
玉察眼看手下转眼间折了三人，目眦欲裂，猛地一拍腰间皮囊，一股紫色毒烟喷涌而出，同时在掌心拍出两枚银镖，一取楚持宗双目，一取贺枕山心口。
“雕虫小技。”楚持宗冷哼，不闪不避，长枪舞动将毒烟卷得倒卷而回，同时枪杆一颤，将射向面门的银镖震飞。贺枕山则身形如鬼魅般一扭，剑鞘横在胸前，“叮”一声脆响，格开射向心口的暗器，剑光一闪，已将玉察袖中暗藏的副刃斩断。
楚持宗就在此时，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山石崩裂，长枪借着冲势，化作一道笔直的银线，正是枪法中最为朴实无华，也最为消耗内力的中平枪。
这一枪，快得无法捕捉，抬眼只能看见枪尖在月光下拉出一道连绵不断的流光。
瘦汉见状不妙，铁链挥舞如轮，试图封锁这一枪。然而“铛”的一声巨响，铁链应声断成三截，枪尖余势不减，透胸而过，将他钉在了身后一棵古松之上。瘦汉双眼圆睁，满是不甘，却连一声惨呼都发不出。
场上还算得上全手全脚的，只剩玉察一人。
他背靠绝壁，脸上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惊惧。
楚持宗缓缓抽出长枪，于空中一旋，枪身滴血也未沾，在月光下依旧寒意森森。他横枪而立，目光如刀：“尤乾还派了多少人追杀我们？”
“你们跑不掉的！”玉察阴恻恻笑了，只见喉结滚动，突然怪叫一声，双掌见乌光暴涨，竟是施展了耗损本命的毒功，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掌风间似带着腥臭之气，显然是搏命之举。
楚持宗未见过这种功法，倒被他钻了空子，眼见一掌袭来，贺枕山闪至身前以掌相对，听到自己的胳膊传来一声关节碎裂的声响。
楚持宗在这一瞬已经看清了他的招式，玉察又起一掌，楚持宗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长枪后引，全身气势陡然一收，仿佛蛰伏的狂龙。就在双掌即将及体的瞬间，他一记凶狠的肘击，结结实实地撞在玉察胸口。
玉察如遭雷击，身形剧颤，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可楚持宗的动作远未结束，他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难生之际，长枪枪尾重重顿在玉察丹田之处。
筋骨碎裂的声音和玉察的惨叫回荡在山谷中。
玉察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挣扎不过被长枪挑起头颅，被迫看着楚持宗。
“该跑的是你们，还有尤乾。”
话音落下，长枪一抖，枪尖自玉察咽喉一闪而过。玉察的身躯软软倒下，再无生息。
石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八具尸体，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楚持宗缓缓收枪，动作沉稳如山。他转身，看向贺枕山。
贺枕山扶着手，倚靠在一块山石上，方才玉察临死反扑的一记毒掌，让他的左臂伤得厉害。但他脸色虽苍白，眼神却依旧清亮，见楚持宗看来，甚至还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主子的枪法愈发厉害了。”
楚持宗走到他面前，拿一旁的硬物先固定住他的手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此刻却异常稳定。
“为何不躲，要硬接那一下？”楚持宗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贺枕山：“我不想。”
楚持宗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包系紧布条，叫贺枕山吃痛变了表情，他打了个结实的结，站起身，将长枪提起。
看着一地狼藉，楚持宗正在头疼，血洗山门这种事，血虽不是他们的血，山门却是楚兰因的山门，这要如何收拾呢？他原先只负责打仗，没做过清扫战场的工作。
正发愁着，就见之前拦着正玉司的人不让过的石傀出来了。这一片的石傀不擅长战斗，只起到一个像石狮子一般在门口迎客的作用。
楚持宗注意到他们，试图交流。
“会扫地吗？”
也不知是他们听懂了，还是真想这么做，竟真的打扫起来，两个石傀很快拿来了大扫帚和大水桶，因为楚兰因在摆放之初，确实给他们安排了扫落叶的活。
它们扫着地，却发现被尸体挡住了路，无法再进行清扫，楚持宗以为他们会避开继续洒水扫地，结果就见那两个石傀搬起尸体，扔下了山崖，精准地抛进了下面那条湍急的河流里，过不了片刻，那些正玉司的人都会被冲到下游的大河里去。
楚持宗扶额，见那石傀转头又去扫地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枕山也是看得一愣一愣，“这……却不知是哪位大师制造的。”
楚持宗摇摇头，往山上走去，“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十步杀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