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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处境 想杀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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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踏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到沈府,这沈府倒是与皇宫不同,房檐上挂满了大红彩带与灯笼,府中下人各个脸上皆洋溢着笑容,宾客颇多,话语间都是祝福与羡慕。
叶棠梨几乎是被拉着走完了繁琐的流程,到暮色渐昏时才被送到婚房。
她累得四肢瘫软无力,肩颈酸痛,明明是严冬,但身上却出了一层薄汗,肚子饿得咕咕叫。
叶棠梨才不管那些繁文缛节,一把掀起盖头,翘着腿,就坐在桌前,开始吃东西,虽也就是些花生,红枣,桂圆,但好歹能垫一下肚子,不至于饿得两眼昏花,分不清东南西北。
多吃几口叶棠梨便觉得有些腻,她顿时想起了红烧大肘子、剁椒鱼头、糖醋排骨、炸小肉丸、香酥鸭、油闷大虾、可乐鸡翅、麻辣烫、螺蛳粉......还有她最爱喝的蜜桃四季春奶盖。
再看看面前这堆干巴巴的东西,让人瞬间没有食欲,她撅起嘴,一脸泄气。
“轻罗,轻罗。”叶棠梨朝着门小声地喊。无人回答。
“轻罗,给我弄点吃的来吧,我饿得快要见到我太奶了。”她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四仰八叉倒下去,不死心地继续喊。
莫约几秒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叶棠梨听到动静,两眼放光,连忙坐起来,高兴道:“吃的.......来了。”
等她转头一看,才发现来的人不是轻罗,脸色都变了。
来的人是沈泽安。
他踏雪而来,乌黑的头发和肩头都带了雪花,许是因为喝了酒,脸颊有些微微泛红,英气的眉毛下,是一双亮如繁星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叶棠梨。
停顿几秒,他便收回目光,两三步走到桌前,放下手中东西。
轻声开口问她:“公主要吃东西过来吃吧,这有一只烤鸡。”
听到烤鸡,叶棠梨便不管不顾了,一溜烟的跑到桌子前坐下,拿起鸡块,便开始啃咬,毫无形象可言。
看她吃得急,沈泽安伸出手,贴心地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叶棠梨看了水一眼,也不拒绝,拿起杯子就一口肉一口水的继续吃。
在一旁的沈泽安只是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吃饱喝足后,叶棠梨眯着眼发出满意的声音:“真爽。”
吃了这么长时间,她这会才发现沈泽安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
“沈大人要不要也吃点。”她出声打破寂静,拿起块鸡肉递到他面前。
“......”沈泽安没回答。
他想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以前的她可不会这般和气对他说话,更不会在他面前如此失礼地吃东西,莫不是太后教给她,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杀了他。
叶棠梨见他不理,收回手,尴尬地笑笑:“大人一定是吃饱了,那我自己吃吧。”
突然沈泽安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稍微使劲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叶棠梨,我不管你要刷什么手段来杀我,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他声音极低,目光凶狠,“你最好乖些,否则,咱们可以看看谁先死。”
说完一把甩开她,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被甩开的叶棠梨吃痛,皱起眉头,用手揉了揉刚才被沈泽安握住的地方,撅起嘴小声嘟囔。“这人有病吧,亏我白天还觉得他和气好相处,杀他?他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值得我去杀。”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越想越气,最终给了沈泽安这个评价。
不过这也佐证了一个事实,这个沈泽安并不喜欢她,甚至有些讨厌她,那自然也不用做哪种事了。
叶棠梨想到这,顿时松下一口气,叫人洗漱完毕后,便美滋滋地躺床上睡觉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昨日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也消停了,沈府庭院中的梅花一朵朵迎风绽放,空气中也飘荡着淡淡的花香,府中的下人早已开始忙碌地打扫起庭院里的积雪。
嘈杂的打扫声中,偶尔能听到两三人低语。
“公子昨日为何突然离府,新婚夜居然放弃春宵一刻。”
一个拿着扫帚的小斯问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小斯,用手做了个靠近的手势,小声道:“听说是和五公主吵架了,这个公主脾气火爆,连咱们公子都镇不住,以后咱可得小心些。”
“对啊,可得小心咱们的脑袋。”一个女婢附和道,“我以前听说公主性格古怪.......”
“轻罗,你以后不用起这么早等我了,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这天气怪冷的”
闲聊的几人被一道清甜的女声打断,众人齐齐朝声源处看去。
叶棠梨身穿一身淡粉色纱裙,外披一件雪白狐裘,头发被盘成灵动的样式,珠钗轻晃,眉间画着桃花钿,妆容淡雅而清新,脚步轻盈,面挂微笑。
不用猜,这人就是公主,许是因为刚说了别人坏话,又听闻其凶残,这几人被吓得在叶棠梨面前噗通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路过的叶棠梨被吓得脖子后缩,盯着他们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干嘛呀,一大早就来给我行这么个大礼,我可受不起。”
见几人面色紧张,依旧没有起来,她觉得肯定是因为公主原先的名声,才会让这些人这样。
她笑着去拉面前跪着的女婢,语气柔和道:“起来吧,我又不吃人,不用这么怕我,我看今日这院子打扫得不错,待会我叫轻罗给你们拿些赏钱。”
小婢女见状也只敢怯生生地看她,答道:“多谢公主。”
叶棠梨微笑着点头,转身向正屋走去。屋子内已经摆放好了膳食,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叶棠梨高兴地走到桌边,眼眸中全是对食物的爱,提起筷子就开始吃。
吃了两口,她想是想到什么,突然放下筷子,对站在一旁的轻罗说:“你也坐下来吃啊,你若是担心有人看见不和礼数,咱就关起门吃,没有人的时候坐下来和我一起吃吧。”
轻罗大惊“您是公主,我是奴婢,怎么能和您一起吃呢。”
她觉得公主今日有些不正常。
叶棠梨起身,双手握住轻罗的肩膀,把她推到凳子上,笑着看着她道:“一个人吃饭挺无聊的,你就当这是我的命令,吃吧,你难道不饿吗?”,顺道夹了快肉到她面前的碗中。
轻罗感到为难,但是看到叶棠梨温和的表情,她试着吃了起来。
见轻罗愿意吃,她便高兴地坐下继续享用美食。
“这沈泽安家中为何如此冷清,除了下人,其他一个人也看不见。”叶棠梨嘴里咀嚼着食物漫不经心地问。
“公主您不记得了吗,沈大人自幼父母双亡,家中只留下他一人,从小被寄养在伯父家,这坐府邸是他前几年自己置办的。”轻罗放下手中筷子答。
叶棠梨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波动,这么惨的身世,怪不得他性子冷淡,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她和轻罗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泽安,这才对她这个明面夫君有了些了解。
他是皇帝身边比较得力的助手,专门负责调查朝廷命案,但又与大理寺不用,他只为皇帝办事,效忠于他。
沈泽安办事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令朝中许多人惧怕。
听了这些她不经颤栗四起,心想自己是嫁了个什么活阎王,这段时间还得在他手下讨生活,可不能惹怒了他。
天色渐暗,皇城街道上万家灯火亮起,市井间吆喝声与唱曲声此起彼伏,齐胜国经济繁荣,京城内商铺众多,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雨竹坊前,从那马车上下来位身形娇小的妙龄少女。
她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了几句,便只身一人进茶馆中去了。
而后叶棠梨的马车也到了,她是来赴约的,想看看昨日那位紫衣少年到底想干嘛。
她和轻罗一前一后踏进雨竹坊。
这雨竹坊是个听曲喝茶的地,皇城内众多富家子弟常出没在此,坊内场地宽敞明亮,有上下两层,堂中放有一座假山池,空气中烟雾缭绕,戏台上有温婉美人弹着琵琶,流水声与琴弦声交相辉映,仿若置身于仙境中。
店小二看到来人,立马上前说:“公主,您随我来吧,二楼雅间,有个公子等您很久了。”
听到这称呼,叶棠梨想应该是那人没错了,便点点头,跟着他上二楼去了。
到一间雅间前,店小二恭敬地推开房门,“公主,请进。”
闻言她抬起脚便走进去,但店小二却拦住了轻罗,“我家主子说了,只有公主一人能进,姑娘且在这等着吧。”
轻罗扭头瞪了那小二一眼,又焦急的看着叶棠梨。“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安心在这等着”叶棠梨平静地对轻罗说。
门被轻轻的关上了。
顿时四周一篇寂静,叶棠梨小心翼翼地朝屏风后走去。
任喧半靠在席间,用一只手撑住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额间留着几缕碎发,衣衫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精壮的肌肉,眼神温柔地盯着叶棠梨。她走向前来,便看到这番景象,脑袋蹦跶出一个词“勾栏样式”。
不看白不看,她可不是什么害羞的小姑凉,便乐呵呵的走到他一旁的椅子坐下,盯着他看,但任喧的眼神太过炽热,她有些受不住,眼神闪躲,假装镇定地喝了口茶水。
“几个月不见,公主竟学会害羞了。”他轻笑一声。
“哪有,我明....明明就是口渴了。”她欲图辩解。
任喧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又笑了笑。
“不知公子,今日请我前来所为何事”叶棠梨连忙转移话题。
席间的任喧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公主这没人,不用演了。”
叶棠梨见状,假意扶额,“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磕到了头,记忆有些错乱,忘记了好些事情,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任喧显然是不信的,但也不想和她浪费时间,直说道:“昨日早晨,你为何没去太后宫中,太后说有要紧事情交予你,你没去,她想到你成亲后恐难见到你,便叫我去拦你的轿子。”
他顿顿又说道:“一来是为了刺激沈泽安,二来是为了约你出来,把任务交到你手中。”
叶棠梨想说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日她刚穿越过来,根本不记得这事。
但她更好奇任务是什么,于探着头是问:“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任喧起身,抬起修长的手指理衣服,淡淡道:“太后给你三个月,在这三月内杀了沈泽安。”
敢情公主是个杀手啊!叶棠梨面露难色,小声追问:“那如果我现在说,我不干了,会怎么样。”
突然一把匕首挨近了她的脖颈,任喧语调阴森,靠在她耳边说:“公主可以试试看,这是太后的旨意,你没法反抗。”
说完利落地收回匕首,推门而出。
留下叶棠梨一个人在座椅上,方才她被吓得直冒冷汗,脸色煞白,好半天才缓过神。
“又来一个活阎王,没完没了。”她心中很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