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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四章· 8 “你昨天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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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看到得那人大概几点来的？”冯涧桥问道。
“应该是凌晨了，天快亮了那会儿。”
冯涧桥思索了一下，又问道：“你怎么确认他们身上穿着的塑料是带隐形效果的？”
奉向来耸了耸肩：“听说的，小道消息。”
流浪者？冯涧桥沉吟半晌：“你知道这次游戏的结束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奉向来忽然看向他：“你也不知道？”
后者微微摇头。
“看来这次时间很隐晦啊。”奉向来叹了口气，“我更不清楚了，我他m连块儿表都没有。”
两人正说话这一会儿，桥上的人忽然从桥上跳了下来，没入树林黑夜里，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冯涧桥听了听，站起身来：“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不准备搞一件吗？”奉向来没起来，抬眼看他。
“我可能搞不了了，你晚上不用睡觉的吗？你说得这时间我都起不来。”
奉向来单挑起眉：“你需要睡多久？”
冯涧桥想自己大概要睡将近十二个小时：“傍晚没准儿可以搞。”
“行，我看看，那你先回去吧。”奉向来摆摆手，冯涧桥还未走两步，前者复又叫住他，“你要是早上起不来，可以晚上早点睡。”
冯涧桥转头有些疑惑，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
奉向来这人给他的感觉有些危险，可他一时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拒绝这人，拒绝也是其次，主要是怕这人找麻烦，他还不打算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回到房间里，冯涧桥决定听从建议早点睡觉试试，一想到那颗人头，他就不禁毛骨悚然。
脱下外套躺在床上，虽然有些疲惫，但尚且清醒，然而过了一会儿，冯涧桥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感觉比昨天醒得要早很多，他拉开门去看一眼时间，然而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他便忽然定在原地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来回走了几步便离开了。
慢慢拉开门，河上玻璃空旷无人，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是五点零八分。
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冯涧桥看到奉向来在冲他招手，那人站在一棵树后面，刚好在摄像头的死角处。
走过去后，奉向来冲他一乐：“我艹兄弟，你知道你要是开门再早一点儿，你就完蛋了吗？”
知道。
冯涧桥没说出来，假装疑惑：“什么意思？你昨天说那个杀手来了吗？”
“真他m的牛逼，当然了！刚才也就差那么一点吧。”奉向来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很短的距离。
“艹真的吗？”冯涧桥惊讶了一声，看他，“你是昨晚一直在这儿没睡吗？”
“游戏机制，睡肯定得睡。”奉向来咧嘴一笑，语焉不详，转而换了个话题，“昨晚你走了后我又看了看，这个地方本来有好几个杀手，昨天晚上都撤走了，今天早上这个，可能是最后一个。”
冯涧桥想了想：“你是说这人是要杀我吗？”
“不，不好说，可能只是踩踩点。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杀手都很奇怪。”奉向来摇摇头。
冯涧桥目测了一下他这位置与桥洞的距离，还未说话，奉向来又说：“你昨晚是不是早睡了？今天起挺早啊，我今天得去别的地方，没想到你早上这么早就出来了。”
冯涧桥点点头，谢天谢地，这人终于要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奉向来接着说：“我晚上就回来了，可能比较晚，你晚上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
“哦好。”冯涧桥此刻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随后，奉向来就转身消失在花园中的木林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冯涧桥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大哥委以重任的小弟。
约莫八点钟的时候，桥洞忽然热闹了一会儿，他所住的对门那户搬来了新人，至于原来住的那人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没再提起。
这种诡异的气氛令冯涧桥感觉如履薄冰，RIS特这日也起得很早，不过却并不是为了去上班，问起对门的情况，RIS特也并不惊讶：“我早看他有问题了。”
“不该有什么法律程序吗？”
RIS特挠挠头：“政府还需要程序？哦，对了，我今天要请假。”
冯涧桥听到这消息有些崩溃：“大哥你今天就要请假？”
“嗯嗯对，LAN至你今天先自己去吧，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RIS特笑嘻嘻地点点头，看了看新来的邻居，皱皱眉“诶来新人了，这是第几个了？”
与桥洞里其他的人感概一致，RIS特没太多注意准备离开，冯涧桥拉住他：“不是，我有个问题，你这么相信我？我脑子坏了啊？我连驾照都没有。”
“没事，车的驾照刚更新了，没问题的！”RIS特摆摆手就往外走，完全忽视了冯涧桥前面的疑问，“加油啊朋友！”
“我草了。”
认命的去往鲜刻运输公司，当冯涧桥坐入昨日的主驾驶位置时，他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按照昨日操作启动了车子，选定第一站东二小学。
车子驶出以后，他看到信息一栏，上面写着本车的驾驶信息。
车的驾照？早上他还仔细听，现在看到了冯涧桥忽然觉得还挺贴切，毕竟只要选定好地址，除了紧急避停以外，基本不需要驾驶员来操作。
看着前方的风景迅速掠后，在三十五分钟后，他准时到达了目的地。
依旧是昨日见过的那两个人，年长的师傅看到冯涧桥笑着打了声招呼：“今天就你一个人啊？”
“是，另一个人请假了。”冯涧桥回答道。
他借着跳上车帮人往下搬东西的功夫仔细看了看车厢内部的构造，不出意外，车厢最里面正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对着货物的方向。
“诶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老师傅摆摆手，招呼跟他一起的小伙子一起把货快速卸了下来。
冯涧桥回应着：“没事儿。”
他用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遍，昨日RIS特根本没给他进入货箱里的机会，东二小学今天的货不多，只有四箱且都不大。
这些箱子有不同的颜色，但款式确实一样的，拿在手里是有些冰凉的铝合钢质感，上面标注着各个目的地的名称。箱子四周被焊死，只有上面开口，看着就是用来保存冷冻食物的。
等东二小学的货送完，冯涧桥接着将车依次开往休息园和海陆医院，中午的时候他去路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个碳白果，便立马回到了车里等着下午的运送。
冯涧桥边嚼边想，这么奇怪的食物简直是为了减肥而生，怪不得到现在没见过一个胖子。
抬眼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进来两天不到的时间里，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诡异的生存环境。
虽然，越来越感觉窒息，不知这里的人是如何适应的。
他将车停在了与昨日相同的地方，中午来来往往许多人，像是都与他一样的运输司机。
等下午时间一到，车里的显示屏自动弹出送货消息，在弹出第三遍时，冯涧桥启动了车子。
到了市政府，吸取昨日的教训，他站在车厢后面等人卸完货，直接就上车开走了。
接下来到了BOLAN亭，今日围栏边上站了个老人，那老人看着几人卸货，对冯涧桥喊了一嗓子：“嘿小伙子！”
冯涧桥左右看看发现是在叫自己，一时犹豫要不要过去，有个卸货的工人对他说道：“别理他，住这里的多少脑子都有点毛病。”
里面的老人也听到了，只是嘿嘿一乐，对着冯涧桥继续说道：“你也是上个世纪的人吗！”
老人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这话让冯涧桥背后一凉，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工人嫌恶地看了围栏里的老人一眼：“这老头天天就到这站着跟外面的人说话，神经就不正常。”
“是啊是啊。”冯涧桥连忙把货卸好，话也估计不上说就开车走了，索性那老人到后面也没说什么。
从显示屏上的后视窗口看到那老人随后就被一个护工带走了。
后视的摄像头非常高清，冯涧桥看着那忽然出现的护工，认出了这是一同进来的玩家，那群人里最热衷于说话的那个女生。
冯涧桥缓缓靠在驾驶椅上，他隐约觉得，这个养老院里住得应该并不是什么疯子，但至于为何被关入这里，并不是他要考虑的范围。
往下一站的路上，车子再一次坏了。
冯涧桥重启了车子，第一次没成功，再重新启动就好了。调出记录，车子没有刚才坏掉的信息记录。
这也是此次任务提示吗？
依稀记得与昨日坏的时间地点都不相同，但恢复的间隔时长倒差不多。
冯涧桥皱了皱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离被开除不远了，工资扣得差不多了吧。
远远遥望到那座钢铁怪兽，他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
他昨日下班后研究屋里的那张地图，只是一眼便能看出将所有地图所展示的信息。忽略首尾站相连，将所有地点按照送货顺序连在一起后就会得到一个“入”字。
然后再结合地点名称思考，这个“入”应该是小写的希腊字母“lambda”。其对应的中文名称刚好与眼前这座工业城的名字相同：拉姆达。
将车停好，门口等着的依旧是昨天那两个人。
“兄弟，今天是几箱货？”昨天跟他打招呼那人今天问了相同的问题。
“十二箱。”冯涧桥今天上午数了一下，没想到这人下午问得问题居然一样。
那人笑了两声：“好嘞。”
拉姆达工业城的货箱都比较沉，每一箱都需要两个人一起往下搬，冯涧桥一个人插不上手只能站一旁看着，两人干活也顾不得上跟他说话。
等货都卸完，其中一个人需要去把大门开大一些，让装货的小车方便通过去。
剩下跟他打招呼那人忽然小声对冯涧桥说道：“卸完了。兄弟，你们公司这货最近包装不行啊。”
“怎么了？”冯涧桥有些诧异。
“有个坏了啊，得退啊。”那人瞥了瞥身后的货物，表情有些奇怪，看到开门的工人很快就回来了，他对冯涧桥使了个颜色连忙闭上了嘴。
冯涧桥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还真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尽快到达下一站，冯涧桥看这人也不会与自己再说什么，就与两人摆手告别了。
下午的运输路途都相隔较远，这车子在路上的时速基本固定在一百脉，按照运送时间计算，他这一趟路基本是从这座城市的最南边到最北边。
按照昨日RIS特的操作，电子厂里很快就派出了一辆小型运输车将剩余的货物全部拉走了，空出的车厢极具科技感，里面两侧有两块显示屏监视着内部的环境信息。
看着没有待下去的必要，冯涧桥上车离开。
往外开时，他看到了一个高瘦的男子正被几个人簇拥着，像是在考察一个电站。那男子也注意到了他的车子，隔着车玻璃相对视而过。
他看到了那人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你好。”
是进来的玩家之一。
无声叹了口气，过去他还想玩家在一起完成任务或许会简单一些，现在碰到奉向来，他只想能离这些人有多远就离多远。
原野上的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到地平线下，橙色光辉铺了满地，冯涧桥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在未知的异世里，真实感在这一霎那间忽然离他远去。
他想起上个世界看到的荒诞梦境来，他隐约好像听到梦里熟悉的声音，那些声音似乎在叫他的名字，应该是自己的名字吧，叫什么？
伊祁溪。
嗯？
“滴！”一声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他一下从恍惚的思绪里抽了出来，一种无力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袭来，冯涧桥看着提示他切勿疲劳驾驶的信息，不明白这车自己不是会开自己吗？但他同时又疑惑起来——
伊祁溪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