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情未央》习习&清婉

19、射箭 百无聊赖的

　　百无聊赖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慢，可这用来形容诺卿的生活，就得加个更字了。没有了子君的日子，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孤独的味道。在钟粹宫的日子，诺卿实在是有点过不下去了，每天做的工作无非就是洗洗涮涮等一些日常很琐碎的工作，良妃近身的工作诺卿是连碰都没碰过，不过这样也好，工作轻松也不会犯什么大错，正合诺卿的心意。最近还让她倍感欣慰的是，以前常常见面的八阿哥最近倒是不常见了，诺卿也省得去应付他。自从上次在阿哥所与胤祥一别，诺卿也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不知被四阿哥整的狠不狠，她自己可是被罚的膝盖紫了一大片，现在都没好利索呢。
　　平时就爱偷个懒的诺卿，看着四下无人，便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正当诺卿拿手绢扫石墩上的灰尘时，身背后胤祥的声音就响起了：“我说这钟粹宫的活还真是闲啊！每回看见你不是正歇着呢就是打算歇着，下回我得跟你们这钟翠宫的管事姑姑好好交代交代了！”诺卿一听这话，知道他没什么大事，还有闲情逸致跟自己斗嘴皮子，诺卿也不是好惹的，站直了回过身就是一句：“你少废。。。”“话”字还没说出口，诺卿一眼就瞥见不远处，已经黑了脸的四阿哥，诺卿马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福了福道：“诺卿恭请四殿下，十三殿下安。”
　　“四哥，还是一物降一物，这小丫头见了您就不敢不懂规矩！”胤祥赶紧添油加醋的说道。
　　“哼！”四阿哥冷冷的哼了一声才说道，“起吧。”
　　“谢四殿下！”诺卿说完了，低着头垂着手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换个便装，然后就去御花园。”四阿哥淡淡的说完，不等诺卿反应过来，就提步要走。
　　“换衣服干吗？宫里不让穿便装，再说我今天还得当值呢！”诺卿不解的问道。
　　胤祥赶紧把话接过来说道：“四哥让你换你就赶紧换，小丫头片子话还不少！”
　　“那也得说清楚干什么啊！”诺卿依旧执着。
　　“四哥还能把你卖了不成？不是坏事，好事，赶紧去吧！”
　　“那我今天当值怎么办？偷懒可是要被姑姑罚的！”
　　“你偷得懒还少啊！说的还挺真，放心吧，四哥办事从来滴水不漏，都帮你想好说辞了，踏踏实实的换完衣服跟我们走吧！”
　　诺卿本还想问什么，可一看见四阿哥的那张冷脸又不自觉得把问题都吞了回去，只得糊里糊涂的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把“一把头”拆掉然后简单的梳成两个麻花辫然后盘在头的左右两侧，对着镜子照了照，真像中国娃娃！想着御花园里还有位大爷等着自己，诺卿不敢怠慢，三步并两步的往御花园奔去。到了御花园，只见二位殿下盯着自己使劲的瞧，看的诺卿越发的不好意思。
　　“你这梳了个什么头？”胤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不好看啊？”
　　“小丫头片子，打扮起来还真。。。”
　　不等胤祥说完，诺卿就接到：“还真漂亮是吧！知道，知道，都知道！”
　　“真不害臊！爷是想说，不打扮还好，越打扮，越寒碜！”
　　“你！”诺卿想急又碍于四阿哥在不敢太放肆，只得干跺脚，逗得胤祥哈哈大笑，一旁的四阿哥也是忍俊不禁,但很快就恢复冷面，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走吧。”
　　诺卿一步一跟地走在他们身后，忍不住好奇，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啊？”
　　“去好玩的地方呗！”胤祥满不在乎的说道。
　　“跟你们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也玩不起来啊！”诺卿小声嘀咕
　　除了宫门，坐在马车上，诺卿兴奋地撩开一旁的棉帘，不停的向外张望，跟胤祥一起看看这个，说说那个的，一路上不停的说笑。
　　“就那么高兴？”四阿哥问道，平静的声音里让人听不出情感
　　“是啊是啊！在宫里都快憋死了，哪有这么有意思！看看，人家这才叫生活。“诺卿高兴得忘乎所以了，许久听不见四殿下的回音，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再不敢笑闹了。车内立马安静下来，过了一会，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四殿下贴身的小太监在车外禀报：“殿下，马场到了！”说罢，马车的布帘就被掀起来了，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让诺卿感到好像置身于蒙古草原，虽然现在接近年关，但草原上地景象并不荒凉。成群的马儿在草原上奔跑，也有三两成群在一起散步的，好不热闹。
　　“我们要来骑马么？”诺卿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咱们今儿个是来射箭的！”胤祥得意地说道。
　　一听射箭诺卿心里不禁一阵窃喜，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她可是从来没有射过箭，一直看电视上播，不管是古装电影也好还是什么大型的体育比赛，都少不了射箭这一项，诺卿早就向往着有一天自己能举起弓和箭帅帅的射上一回，没想到这个愿望在现代没实现，反而在古代，和大清的皇子们一起实现了这个愿望，真是好笑。想到这，诺卿不禁自嘲的笑笑。
　　“诺卿，你干嘛呢？快走啊！”胤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诺卿一抬头，他们都已经走出好远了，自己还站在原地，赶紧迎头追上。赶上他们以后，诺卿开始慢慢环顾四周围的景色。马场的地方很大，马也有很多，品种更是全了，相信这里的马都是马中龙凤阿！所有的马都有专门的小太监照料，在离马场不远的地方就是射箭场了，远远看去，一眼就能看到像虎头一样的靶子，一排排的有许多，看来这皇家马场的气派就是不一样。
　　待走近了，就看见一排排挂的整整齐齐的弓和一大把插在箭筒里的箭。诺卿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可还没等诺卿细看，思绪就被周围的请安声音打断了，这里是皇家的马场，里面的小太监自然是认得他们的，诺卿想自己也是奴才，请安也是自然的，所以也就跟着福了一福身。胤祥赶快拉起诺卿说到：“这些个假招子你留给别人用吧，再说，你是我和四哥带来的，不必同他们一起行礼。”
　　“哦，知道啦，十三殿下！”诺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些弓都好漂亮啊！向燕子飞似的，可为什么大小还不一样啊？”诺卿好奇的问道。
　　没等胤祥开口，四阿哥便说道：“大小不一是因为重量的不同，这些个弓都是由专门的太监按照八卦设计出来的，再把设计出来的图样送到专为皇家制作弓箭的作坊制作而成，与外面的弓箭自然不一样。”
　　“哦~”诺卿点点头，震惊于这些弓箭所含的内容之外也震惊于四阿哥头一次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
　　“好了，四哥，咱们开始吧，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诺卿，你也一起来吧！”
　　“好，来吧！”四阿哥说了一声来吧，周围立马有小太监围过来，替他们穿戴，东西也不多，就是在左手手臂上戴上护臂，为了保护不被弓弦崩伤，扳指是他们随身携带的，是为了保护手指用的。诺卿没有，周围立马有小太监拿过一个，替诺卿戴好，穿戴完毕，小太监替诺卿拿了一把最轻的弓和十支箭，准备开始学习射箭，诺卿本想跟胤祥学习射箭，可谁知这个死人一看到弓和箭就忘乎所以了，早把诺卿忘到脑后去了，自顾自的玩了起来，这下，教授诺卿射箭的任务只得由四阿哥完成了，诺卿本想着算了，没曾想四阿哥亲自过来帮诺卿整理行装，在四阿哥帮诺卿背好箭筒后，警告道：“射箭是非常危险的，要保持清醒，绝不可儿戏！”
　　“好好！我明白！”诺卿的脑袋拼命的点，生怕自己说错做错。
　　“现在身子侧着站直，两只脚分开，但头要冲向靶子。”四阿哥一步步地教给诺卿。
　　“然后，左手哪弓，右手拿箭，箭要在宫的里侧，而且箭上有小的凹槽，把它别在弓弦中心的位置上。拿好后，右手用中间的三根手指拉弦，食指和中指要用力，用弓的中心去对准靶子的中间的那个点，对准就放箭，明白么？”
　　诺卿听得晕晕乎乎的，但也能明白个大概，又不敢问太细，只能揣着糊涂装明白。按照四阿哥说的一步步去做，基本都能做对，只是拉弓的时候，虽然拿的是最轻的弓了，但这些毕竟是给男人用的，诺卿费了九牛二虎的力也只是拉开了一点点，正费劲呢，只觉突然间自己被一股温热的气息所包围，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气。同时自己的双手也落入了一双温热大大掌中，自己的身体也是被得紧紧贴着，而手中的弓很也轻松的被拉开了，诺卿脸一红，想回头看个究竟，四阿哥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看前面，用弓的中心去对靶心，后肘放平，看准了就松右手！”四阿哥的气息随着言语冲口而出，拂过诺卿的耳旁，诺卿只觉心中一紧，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脸不禁更红了，拿弓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小，身体也是不自然的往后靠，而她手背上的力量确越来越大，诺卿那如镜面般的心湖此时已是微波荡漾，心里的感此时也像这弦上的箭一样，紧紧勾着诺卿的心，此时的她只想赶快摆脱这让人窒息的异样感，也不管对不对准靶心了，手快速一松，手中的箭飞速的射出，只是，没有射在靶子上，而是高出靶子飞出好远，诺卿的心随着箭的飞出，轻松了不少，本以为就此结束的诺卿突然发现此时二人的姿势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刚觉轻松的诺卿，此时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身体也不觉一紧，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四阿哥嗓音沉沉的说道：”你不该怕我的。“ 说罢四阿哥便放开了手，冲着诺卿道：“休息一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马厩走去了，诺卿再看，胤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
　　瞬间脱离那个温暖怀抱的诺卿心里感觉像突然少了什么，但刻意忽略它的诺卿放下弓箭，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她需要独自呆一会，来抚平她那本该静如止水的内心。
　　过了许久，诺卿还不见胤祥他们回来，只得站起来，重新装备好，举起弓箭继续练习，可刚举起手，脑海中就出现了四阿哥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你不该怕我的。”，思及此，本以平静不少的内心又泛起了波澜，诺卿猛地遥遥头，停止自己胡思乱想，不停对自己说到：“诺卿，这没什么的！他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意胡思乱想！！”说罢，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尽量瞄准靶心，手一松，箭就飞了出去，虽然没有射中靶心，但也还是射在了靶子上，对诺卿来说也是莫大大安慰。就这样诺卿一连射了三支箭，诺卿盯着这些射出的箭，好像自己的烦心事也能随着这些快速射出的箭飞出天外一般。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诺卿的思绪。
　　“你这小姑娘力气还不小！”诺卿一回头，便看见一个身得像库布一样的年轻人，他的身型很壮，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但习气又不像习武之人那般粗鲁，也不像文人那般斯文，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一对剑眉立于额间，整个人给人感觉精神抖擞。
　　不等诺卿说话，那人又自顾地说道：“小丫头还真不简单，要知道在战场上，最勇猛的武士也就只能射出15到20支箭，再多也没有力气了，看你这样子，小小的身体，力气真不小啊！”
　　诺卿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看着威严，但笑起来给人感觉还是挺亲切的，就像哥哥一样，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四阿哥沉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亮工。”
　　“主子，奴才恭请主子安！奴才是来接您回府的！” 只见那人快速转过身，恭敬的回道，俨然没了刚才的轻松。
　　一声亮工让诺卿吃惊不已，亮工，喊四阿哥主子，那不就是，年羹尧！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年羹尧！雍正的功臣，但最后功高盖主，目中无人，只得落得个惨淡收场的年羹尧！不过眼前的年羹尧还真的让人不能把他和那个狂妄的年羹尧联系在一起。
　　“走吧！”四阿哥的声音把诺卿拉回现实，诺卿赶快跟上他们的脚步，上了回宫的马车，一上车，就看见正抱着手炉暖手的胤祥。”
　　“真不够意思！说是来射箭，没射几下你又跑去骑马，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再说，我第一次来射箭，你也不教教我，就自己玩自己的，是朋友么！？”诺卿上车就质问胤祥。
　　“我不教你，不是还有四哥呢么！怎么，没学会？不会吧，四哥亲手教导怎么还能不会呢？”胤祥特意强调“亲手”二字，诺卿一听这话，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脸不禁一红，正要根胤祥理论，只见车帘被掀开，四阿哥上来，车里瞬间安静了，胤祥也不说话只是坏坏的看着诺卿，诺卿只当没看见，一心欣赏车外的风景。
　　突然，胤祥开口说道：“四哥，你听说了么，皇阿玛要给八哥娶八嫂了！”一听这话，诺卿的心不知为何，咯噔一下，抱着暖炉的手也不得一紧，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的。
　　“别胡沁，皇阿玛何时说过！”四阿哥声音依旧很冷，但诺卿的变化是一点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真的真的，你看八哥最近下了书房就往宫外跑，他身边的小太监也老是替他跑个腿送个东西什么的，据说连定情的信物都给了，这个子君格格，真是不简单啊！让八哥迷成这样！”
　　“你说谁？？”哐的一声，诺卿手里的暖炉掉在车上，她激动问道。
　　“你很在意？”没等胤祥回答，四阿哥问道。
　　诺卿顾不上搭理四阿哥，只是不停的问胤祥：“你再说一遍，那人是谁？八殿下要娶的是谁？”
　　“八哥要娶的是郭络罗家的子君格格。”胤祥被诺卿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但还是回答了她。“诺卿，你怎么了？”
　　唯一仅存的一丝希望终于破灭了，诺卿身子一软，靠在了车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落，难道命运就非要这样折磨人么？难道真的要让她看着自己的挚友一步步走向毁灭么？这个子君，难道真要嫁给八阿哥不成！诺卿的一举一动都被四阿哥看在眼里，突然他冲着车外喊道：“亮工，停车！”没等车停稳，四阿哥便下了车，胤祥赶紧跟了下去，此时的诺卿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顾不得其它。不一会，胤祥回来了，马车也继续朝皇宫奔去，只是再没见到四阿哥的身影。在马车上，胤祥终于问出了口：“诺卿，你，喜欢八哥？“诺卿一听这话，知道他误会了，但此时也没有心情去解释这么许多，只是拼命的摇头。“唉”随着胤祥的一声叹息，车内再无一语。
　　不一会，马车就到了宫门口，还没等他们下车，就听外面有小太监报：”十三殿下，太后请您去呢，说是今儿的晚膳就在那用了，正赶上子君格格也来了。“
　　“知道了，回禀太后，说我一定到。”
　　“是！”
　　诺卿一听子君来了，掀开车帘就往下跑，她要见子君，她一定要尽全力阻止悲剧的发生，最起码不可以发生在子君身上，此时的诺卿只听得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根本听不到身后胤祥的呼喊，她要见子君，一定要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