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55、第 55 章 Jerry来了 下午开会的

　　下午开会的时候，季国贸一直想找个机会出口早上的恶气。
　　“目前这个项目的进度在60%。原定下周二的出差改期了，具体时间待定。”
　　听到这里，他立刻开口打断季铭斐的话。“这个项目的进度本身就晚了，为什么下周二的出差还要改时间？铭斐，带新人是好事，但也不能耽误自己的工作。如果你没时间的话，这个项目可以交给别人来跟。”说完他还故意看了季国庆一眼。
　　“是啊，我推荐季铭岚经理来跟这个项目。之前他跟进分公司选址的事，又好又快。”
　　“不错，季经理学习能力很强，再多跟一个项目完全没有问题。”
　　他边上的人也跟着起哄。
　　季铭斐的目光扫过他们说道：“这个项目比原定计划稍晚是因为运输环节出了点状况，我们的供应商没办法按时交货。至于出差改期是因为对方需要先去处理运输的问题，不得不做出调整。”
　　“铭斐，你也不是第一天来公司上班了。真的是对方运输出了问题吗？还是对我们工作有不满，故意找的托词。”
　　见季国贸不依不饶地胡说八道，季国庆今天也不忍了。“对方是行业内的知名企业，行事风格一向严谨直接，怎么会故意绕着弯子为难我们。又不是几个人的小公司，说变就变。”说完后他也去看季国贸。
　　季国庆难得开口，他边上的几人自然也不甘示弱。
　　“我听说最近运输的东西比较多，不只是我们一家供应商有这样的问题。整个行业都受到了影响，很多货物都积压在路上。”
　　“是的，好多供应商都急得不行。幸好季总提早布局，不然这个项目不知道要延期多久。”
　　等大家都说完后，季铭斐继续道：“我们也会和对方保持密切沟通，及时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意见，确保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后续我们会加强供应链管理，确保类似情况不再发生。”
　　“行吧。这做生意，门道很多，铭斐，我也是看你年轻，怕你经验不足，多说了几句，希望你不要介意。”虽然没有占到便宜，但能恶心一下对面的人，季国贸也觉得解气。
　　汇报完了工作的事，季铭斐缓缓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从调查报告来看，直接原因是一位工人在操作过程中用力过猛，导致工具滑落。但我们还发现，工人们在作业时既没有系安全绳，也没有按要求使用工具袋，现场监督人员也没有及时发现并纠正工人们的违规行为。李富作为该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没能有效履行自己的职责，公司决定取消他本季度的绩效奖金和本年度晋升机会。另外提交书面检讨，参加安全培训。会后我们会发布公告，希望公司每一位员工以此为鉴，杜绝类似事故发生。”
　　“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季国贸脱口而出。
　　“安全无小事。”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早上他才去了季国庆的办公室，下午就整这么一出，不是针对他又是什么。这个公告一旦发出去，他以后在那些人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季国贸几乎可以想象到李富失望的眼神以及其它人私下的喋喋不休。他紧紧地盯着自己这个大侄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处罚的依据是什么？”
　　“根据《公司奖惩制度》第五条，员工因未履行其应尽的管理职责，导致安全事发生，给公司带来潜在的安全风险和不良影响，取消其季度奖金及本年度晋升资格。根据《员工手册》第六章第八条，员工因工作失误导致公司损失或不良影响，需提交书面检讨，深刻反思并明确改进措施。根据《安全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十条，员工因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导致安全事故需参加安全培训，提升安全意识和操作技能。”
　　季国贸彻底说不出话来，他满脑子都是季铭斐为了给自己定罪，拼命翻制度的样子。

　　如季国贸所料，公告刚一发布，李富就来了他的办公室。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李富并不是来问原因的，他是来道歉的。
　　“季董，这次让您为难了。季铭斐毕竟是公司的一把手，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昨天是我没想明白，把您也拖了进来。”
　　听到李富这么说，季国贸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李富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因为他不是一把手，所以他没有话语权的意思。“明年有机会了，一定提拔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心虚，甚至都不敢看李富。
　　“谢谢季董，那您先忙。”看出季国贸心情不好，季富很识趣的离开了，但刚出了门，他就啐了办公室的大门一口，然后去了蒋总监那里。
　　“老蒋，我看你也别跟着他了，这点事都搞不定，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蒋总监强忍着笑意说道：“老弟，别这么想，你这个事的确不凑巧，偏偏扯上了那个小姑娘。公司里谁不知道，她是季铭斐放在心尖上的人。再说了，他们再怎么斗，毕竟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复杂地很。”蒋总监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富也是若有所思。看见季国贸的短信，蒋总监站起来。“季董找我了，我要过去一趟。这次的事，我们自认倒霉，晚上我请你，我们好好喝一杯。”
　　李富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蒋总监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还是你靠谱。”

　　季国贸坐在办公室里回忆过去种种，今天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没有权力的被动。他觉得季铭斐还没来的时候，自己和季国庆算是势均力敌，但自从季铭斐来了以后，情况就有点不一样了。他这个侄子年轻气盛，在工作上也很有一套，平日里看着对他尊敬，实际上从来没有让他顺心过。还有一点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季铭斐虽然是医学出身，但他见过的东西毕竟比他们这些年纪大的人多，学习能力也不差，面对季铭斐，他时常有一种无力感，最近，这种感觉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如果没有季铭斐就好了，如果没有他…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慢慢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季董，你找我？”蒋总监推门而入。
　　“你上次说的那个方法真的可行吗？”
　　“怎么不行。如果出了那种事，他季铭斐肯定是要走的。季国庆免不了也要受牵连。到时候您坐上季国庆的位子，铭岚接替季铭斐的位子，我们再也不用过现在这种受人牵制的日子了。”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蒋总监推了推眼镜说道：“只要您同意，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我蒋科瑞一个人做的，绝不会扯到您的身上。”
　　“好兄弟。”季国贸紧紧地握住了蒋总监的手。

　　看着从电脑里弹出来的公告通知，浅浅又点进去仔仔细细地默念了一遍，虽然已经被季铭斐改地面目全非了，但毕竟是她写的初稿，还是有一点点成就感的。念完后她起身去洗手间，刚进隔间，就有两个人从她边上的位置走出来，她们一边洗手，一边聊早上Jerry去找季铭岚的事。浅浅竖起耳朵，心想等会儿回办公室后，她要第一时间给柚月发情报！这时，又有人走进来加入了她们，这次她们聊的是季铭斐。
　　“她也去找了总经理？”
　　“对，好像和总经理的关系也很亲密。”
　　“总经理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不要名分呢？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她看着确实有这种感觉。这么一比，总经理女朋友就很小孩子了。不知道总经理对这种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有没有抵抗力？”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
　　玩笑开到这里，大家都哄笑起来。等她们走后，浅浅站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她要胸有胸，要腿有腿，哪里小孩子了？说起来，到底是哪个女人那么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不过中午回来的时候，Yoyo他们确实有点反常。进办公室的时候，也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当时她还以为是哪个同事汇报工作留下的，就没太在意。还有相框，难道是那个女人动的？想到这里，浅浅感觉有被冒犯到。
　　过了下班时间，季铭斐果然如他自己所说，还是忙的停不下来。浅浅一边收拾，一边却不想就这么走了。到底问不问？要怎么问？她犹犹豫豫地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告别。出了办公室的门，她感觉自己的脚和脑子在打架，一个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一个不停地让她快回头。
　　快到电梯间时，浅浅看见Yoyo站在那里。走过去聊了一会儿，她才知道Yoyo并不是回家，而是因为要加班，所以打算先去吃个饭。另外白天车太多，车子停的位子不好，所以Yoyo想看看有没有空位，有的话就顺便挪个车。浅浅突然觉得，也许她可以和Yoyo一起吃个晚饭，等季铭斐忙完，她再回来问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受下午那些对话的影响，她总觉得Yoyo在听到季铭斐今天晚上要加班时，表情和她中午回来的时候一样，有点怪怪的。
　　走在巷子里，看到自己的车后，Yoyo自豪地给浅浅介绍：“看，这就是我的小破车，是不是很可爱。这个位子太容易被刮擦了，我中午下来看了好几回。”她边说边绕着车子又检查了一番。
　　Yoyo的车子圆滚滚的，里面的装饰也可可爱爱。看到一排大圆眼、歪嘴笑的邪萌娃娃后浅浅说道：“我也喜欢它们，下次我送你一个。”
　　“好啊，这个系列我就差一个还没抽到了，知道要送我哪个吧？”Yoyo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浅浅还挺喜欢Yoyo这种直率的个性，她笑道：“那个确实不太好抽，二手市场里，它的价格都翻好几倍了。”
　　“谁叫它们那么可爱呢。”宠溺的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娃娃们后，Yoyo指着边上的便利店再一次问道：“浅浅，我晚上就打算在那里吃个饭团，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吗？”
　　浅浅也不太饿，她立刻说道：“那我也买个饭团，走吧。”

　　坐在落地玻璃窗前，Yoyo一边嚼着饭粒一边心想：为什么总经理明明晚上约了人，却和浅浅说要加班？白天那个女人和总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
　　“Yoyo，你怎么都不说话？”浅浅觉得她今天格外沉默。
　　见浅浅开口了，Yoyo有些忍不住地试探道：“浅浅，你朋友都长什么样子？”
　　浅浅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是从手机里翻出柚月的杂志照放到Yoyo前面。“我朋友是做模特的，长这样。”
　　“真好看，很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动漫里的人物。”Yoyo说完后也拿起手机搜索起来，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张齐刘海，黑长发，穿着白衣红裙的少女图片来。
　　“这个动漫我看过，后来还拍了真人版的电视剧和电影。”
　　“还有电影吗？我都不知道。周末我去找一找。”看完柚月，Yoyo又问道：“那总经理呢？他的女性朋友都长什么样子？”
　　铭斐吗？浅浅想了想说道：“他好像没什么女性朋友。”
　　Yoyo心里一沉，完了，那个女人不是总经理的女性朋友。不过，浅浅刚刚说一会儿要回去找总经理，说不定晚上她也在呢？至于总经理说要加班，现在是下班时间，也算是在加班了。Yoyo在心里给自己的偶像找补。
　　“你问我这个干嘛？”
　　“好奇呀，”怕浅浅起疑，Yoyo赶紧编排道：“我有个闺蜜，她前男友对她可好了，整天嘘寒问暖，有求必应。结果有一天，她前男友的另一个女朋友突然来学校找人，被我闺蜜撞到后，那可真是大型修罗现场。”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提醒道：“现在这个社会防不胜防。浅浅，你也要多注意总经理，别让他有什么所谓的女性朋友。”
　　啪嗒，浅浅手里的饭团掉了一大块到桌上。
　　“浅浅，你怎么把饭团捏断了？”Yoyo惊呼一声。
　　浅浅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Yoyo的话又让她想起了下午洗手间里的对话。“我刚刚听到你闺蜜前男友那么过分，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她给自己激动的情绪找了个理由。说完后，她觉得既然提到了这个话题，或许自己可以先问问Yoyo。正在这时，季铭斐的车缓缓从她眼前经过，她不自觉地喃喃道：“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到很晚吗？”
　　听着浅浅的自言自语，又看看总经理的车，Yoyo再也没办法像刚才那样自圆其说了。“浅浅，你快跟上去看看。其实今天早上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来找过总经理，他们约好了晚上见面。”
　　什么？！居然还约了晚上见面？！浅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Yoyo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地把自己的车钥匙放到她手里。

　　浅浅匆匆忙忙地上车，考完驾照后，她还没怎么开过，生疏地摸索了一会儿，车子终于颤悠悠地上了路。开出去的时候，季铭斐还在等红灯，浅浅第一次觉得晚高峰其实还不错。不过，如果那些话都是真的，你就完蛋了！她狠狠地瞪了季铭斐的车和他的后脑勺一眼。
　　这时季铭斐突然变道去了左边。浅浅刚开的气场瞬间合上，她慌慌张张地开启转向灯准备跟过去，可她的车头刚撇过去一点点，后面就开始狂按喇叭。“会不会开车？”隔壁的车子一上来就吼了她。不太会，她在心里回了一句。
　　到了十字路口，她又碰到了新问题。季铭斐转弯后，黄灯秒变红灯，她没办法，只能停下，但后面又开始喇叭声不断。这是在催她闯红灯吗？正在浅浅犹豫不决的时候，边上车里的人冲她喊了一句：“没箭头，可以右转。”好像是哦，她想起了培训时教练说的话，右转弯属于小转弯，指示灯没有箭头直接转。
　　面红心跳地转过去后，浅浅发现自己看不到季铭斐的车了。望着前方的陌生车辆们，她一脸懵。完了，这是跟丢了吗？她焦急地四处张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当她打算放弃时，一辆熟悉的，开着双跳的车终于出现在她视线范围里，是铭斐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浅浅赶紧慢慢靠过去。季铭斐很快就拿着一瓶水从边上的便利店走出来，后面的路，她跟地很顺利。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转进一个小巷子。这里不太好停车，浅浅开始担心一会儿如果季铭斐先停好车，自己找不到空位该怎么办？不过季铭斐的停车位选的很好，一辆停完，后面刚好还有一个空位。谢天谢地，拔出钥匙的那一刻，她有种打完一场大仗的感觉。

　　怕被季铭斐发现，浅浅特地等他走出几步才开车门。见季铭斐进了一家餐酒馆，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里面的光线很暗，乐队在舞台上演奏着劲爆的摇滚乐，浅浅捂着耳朵，一桌一桌地开始找人，在差点撞到上菜的店员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见季铭斐身边真的坐了一个长发女人，浅浅气鼓鼓地走过大声喊他，结果季铭斐没回头，他边上的女人倒是先回头了。
　　“Honey！”Jerry见到她后两眼放光，他快速地跳下椅子，像抱玩偶一样，把浅浅整个人抱在怀里。“我好想你，早上去公司都没看见你。”
　　“J…Jerry？”浅浅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你怎么回来了？”
　　“嗯？”餐厅的音乐太大，Jerry俯下身。
　　“我说，你，你怎么回来了？”浅浅又喊了一遍。
　　Jerry听清后扑哧一声就笑了，他在她耳边说道：“你们两个人怎么那么有默契，早上铭斐的问题和你一模一样。因为太想你，所以就来了。”看着浅浅懵懵的样子，Jerry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来，你坐这里。”他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后又指着一杯琥珀色的鸡尾酒问道：“要不要尝一口，我刚点的，还没喝过。”
　　“她不喝。她还要开车。”季铭斐伸手把杯子移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一会儿还要开车？浅浅满脸疑惑地看向季铭斐。
　　“Honey，天天看有什么好看的。”Jerry捏着她的下巴把她往自己这里转。“你应该多看看我，我可是难得见一见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很好。”浅浅以前还偶尔会心悸，这几年基本上和普通人一样，有时候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动过手术的人了。
　　“和铭斐相处地还好吗？有吵架吗？”Jerry继续问道。
　　“吵完和好了。”浅浅小声说了一句。对于Jerry，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有些话对着别人不好开口，对着他却可以自然而然地说出来。而Jerry每次静静听完后也总能用最简单的话，精准地说出问题所在。
　　“怎么和好的？”Jerry用手支着头看她。
　　浅浅就把徐枫送她回家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和他说了。
　　季铭岚一走近就看见浅浅和Jerry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聊什么。“她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不带她吗？”
　　浅浅转动椅子，瞪着季铭岚问道。“那我走？”
　　Jerry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说道：“铭岚来了呀，我们换个卡座吧。”
　　后面的时间里，季铭岚有多无语，Jerry就有多开心，他一会儿拉着浅浅的手问她在哪里做的美甲，一会儿又被她说的事逗得哈哈大笑。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他心满意足地放开浅浅说道：“你们路上小心。”
　　“你…们也是。”撇到面无表情的季铭岚，浅浅不自觉地卡顿了一下。

　　看着离停车的地方越来越近，浅浅有点试探性地问道：“铭斐，你那辆车好难开，要不我们打车回去？”
　　“刚刚不是跟的挺好的。”季铭斐用钥匙开了锁之后就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浅浅只能去了主驾。“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见季铭斐闭目养神不理她，她附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难道后来他去便利店是为了等她？还有选停车位也是为了方便让她停车？“是你先骗我的。不然我才不会跟踪你。”她嘟囔了一句。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季铭斐幽幽的回了一句。
　　浅浅一时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她伸手去捏他的脸，季铭斐拉下她的手说道：“好好开车。”
　　“那你指导我一下呀，我不太会。”看了看黑漆漆的巷子，浅浅有点悚。季铭斐那辆车，她确实不太驾驭地了。之前她稍微点一点油门，车速就刷的一下上去了，到了刹车的时候，也没踩多重，车子又一下子停住了。快起急刹，显得她车技特别差，特别不会开车。
　　“你先启动。”季铭斐闭着说道。也不知道Jerry点的是什么，他感觉这酒的后劲有点大。

　　巷子的另一边，季铭岚边走边质问Jerry。
　　“你真的是回来解决问题的？我怎么感觉你是回来逗宠物的？”
　　“你别心急，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属于心理问题，要慢慢来。”见季铭岚仍是一脸不信任的表情，Jerry举起手，张开五指后又缓慢收成拳。“放心，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季铭岚对他翻了个白眼。

　　沈兰还是第一次看见浅浅照顾季铭斐，她有点新奇地看着两人走进来。
　　“季妈妈，我们晚上和朋友见面，铭斐喝了点酒。”浅浅解释道。
　　“没事没事。”
　　见季铭斐上楼的时候晃了一下，浅浅赶紧又跟了上去。
　　沈兰笑呵呵地给王薇薇打电话。
　　王薇薇听完后说道：“那她今天睡你那边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来我和她爸爸都不放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兰放下电话就去客房给浅浅铺床了。

　　浅浅扶着季铭斐在床头坐下，看着他蹙眉微微后仰地靠在那里，她问道：“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去倒杯水？”
　　季铭斐总算从酒意中缓过一些神来，他起身拉住浅浅的手。“今天是我不好，不该瞒你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还有那天的事，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浅浅听完后又坐了回去。“铭斐，你还是很介意那天的事吗？”
　　“没有。”季铭斐低下头轻声说了句。
　　灯光朦胧中，浅浅觉得他的眉眼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落寞。你觉得你们真的和好了吗？她想起刚才Jerry在她耳边问的话。握住季铭斐的手，浅浅似乎在积攒勇气，积攒一种能够让她把一切都说出来勇气。静默了一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可正准备开口，又想起了季铭斐生气后转身就走的样子。想到这里，她猛地起身，将一个膝盖抵住季铭斐一边的腿侧，另一个膝盖借势横跨。
　　“怎么了？”饶是季铭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地不自觉起身。
　　浅浅微微俯下身，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铭斐，我和你说点事。”
　　两人距离切近，季铭斐难得露出一些无措来。“什么事？”说完后他有点不敢看浅浅。
　　浅浅慢慢地把自己和徐枫是怎么认识的，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像竹筒倒豆子一般，都告诉了季铭斐。最后她捧住季铭斐的脸，轻轻将他的头摆正后说道：“铭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要相信我。”她的双眼澄澈清透，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和认真。
　　嘀嗒，犹如清晨凝聚在叶子顶端的晨露，带着太阳的五彩光芒坠入湖面，季铭斐只觉得有一种悸动，如涟漪般，一圈又一圈地从他心脏里不断漾开扩大，最后蔓延到全身。他有片刻的失神。见季铭斐不说话，浅浅以为自己表现地还不够有诚意，她又凑上去，打算碰一碰他的唇。
　　“浅浅…”沈兰见门只是虚掩着，就直接推了进去，看着眼前的画面，她立刻又退出来。想起自己正事还没说，她隔着门板高声喊道：“我只是想说隔壁客房的床已经铺好了。你们继续，我回去睡觉了。”
　　“季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浅浅急急忙忙下床去追沈兰。
　　看着浅浅离开的背影，季铭斐没有动，鼻息间还残留着她的香气，太多的信息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总是这样，把我搅得乱七八糟就跑掉了，他又想到了那句话，但这次，他却觉得少了些以往的沉重和无奈，多了一些平静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