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16、第 16 章 不平安的平安夜 终于到了期

　　终于到了期盼已久的平安夜。清晨天还没有亮透，浅浅就自觉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她旋风般冲进卫生间，完全没有平时那副死赖着被子不放的粘腻样子。刷牙、洗脸，拍上水抹完乳液以后她从刘海开始编松松散散的鱼骨辫。
　　“爸爸、妈妈，早。” 胡乱地哼着圣诞快乐，浅浅蹦蹦跳跳地下楼。王薇薇一抬头也忍不住惊艳三分，小丫头，真是长大了。以前总想着快点把她嫁出去，但一到她真的要离开自己身边时又总会有点舍不得。
　　“妈妈，在想什么？”走到王薇薇身边，浅浅端过她手里的荷包蛋，金黄金黄的颜色让她食欲大增。
　　“浅浅，别总像个小孩子。到了那边注意安全，不干净的东西不要贪吃，没人去的地方不要乱跑。”王薇薇难得一大早就用这么语重心长的口气和浅浅讲话。
　　“知道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今天去滑雪不要给铭斐添麻烦。”浅浅在这么忙的时候去打扰季铭斐，莫修远一直觉得不好意思。不懂事啊，但怎么说终归是自己的女儿，他对浅浅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你妈妈说的话要记着。”
　　咦，一大早又要训话？浅浅纵是再好的脾气也有点不耐烦了。
　　看出浅浅的不高兴，莫修远不想在节日里扫了她的兴，他让步改口道：“真是和小孩子一样，只说了你几句就生气了。今天好好去玩，晚上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浅浅心想，为什么总说她像小孩子，难道早上板着一张扑克脸就是大人了吗？

　　季国庆和沈兰坐在餐桌边上吃早饭。听到季铭斐下楼的声音，季国庆立刻抬头喜滋滋地与儿子打招呼。“起来了。”
　　“嗯。”季铭斐点头，总觉得父亲今天的笑容过于热烈了。
　　季国庆将儿子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不错，很帅。“今天除了滑雪还有其它安排吗？”说到安排两个字他笑的别有深意。
　　“没有。”季铭斐镇定地拉开椅子坐下。
　　“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过了一会儿季国庆忍不住又问，这次他在特别这两个字上卯足了劲。“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
　　季铭斐还是摇头。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是自己说的太隐晦了？儿子没悟出他的意思？思考良久季国庆决定直白一点。“比如和浅浅求婚？”
　　“老公。”沈兰用手肘碰了碰丈夫。
　　“在一起这么久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吧。”得不到支持的季国庆颇为委屈。
　　“我考虑一下。”
　　没想到儿子会松口，正要继续说话的两人同时愣住。
　　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季铭斐起身套上羽绒服说道：“我先去接浅浅了。”
　　“我没听错吧。” 直到关门声音响起季国庆才反应过来。
　　“没听错。”沈兰也很诧异地看着大门。

　　求婚…开着车放着音乐，季铭斐不断地想着这两个字，要怎么说才好呢？浅浅会答应吗？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季铭斐笑，但是当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浮现出某些画面时，他心底又隐隐的有些不安，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铭斐我都准备好了，你出门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
　　“还有多久到？”
　　“十五分钟吧。”
　　“好，我知道了，到了给我电话哦。”
　　听得出对方的心情无限好，季铭斐也被这种好心情感染，不想了，不是已经决定要相信浅浅了吗。

　　将车开到门口后季铭斐给浅浅打电话。“我到了，出来吧。已经在外面了？在哪里？”他只看见了一只大行李箱。
　　“在这里！”浅浅从他背后跳出来，双手插进他羽绒衣的口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冷好冷。
　　“吓我一跳，不在屋里等着跑到外面来吹冷风。”季铭斐转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白色羽绒衣、深色牛仔裤和运动鞋，看着季铭斐的打扮，浅浅突然跳开几步问道：“我今天漂不漂亮？”她一手叉腰一手高举过头顶，自己今天可是费尽心思地选了半天——白色软糯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红色牛角扣圆领提花外套，繁复的几何针织图案像花环般覆盖了整个前胸和肩膀，下身则是棕色短裙加毛茸茸的白棕中筒靴，整个人充满了冬日的圣诞氛围感。看着季铭斐说不出话的样子，浅浅又得意地转了一圈。“漂亮吧。”
　　季铭斐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看着季铭斐眼里的神采，浅浅笑得更开怀了。

　　“铭斐，路上小心。”
　　“铭斐，多看着浅浅。”
　　“爸爸妈妈，好好享受你们的两人世界。”浅浅趴在车窗上对越变越小的莫修远和王薇薇挥手。

　　“早上几点起的？”
　　“六点。”
　　“要不要睡一会儿？毯子在后面。”
　　“现在还不想睡。”浅浅左右看着，沿街的商铺都布置地非常漂亮，红红绿绿的圣诞装饰不断从眼前掠过。打开音乐，“Merry merry Christmas～”稚嫩的童声传出，浅浅继续早上的胡乱哼哼，那奶声奶气的音调竟被她学地有七分相似，跟到歌词的结尾处她还故意凑到季铭斐耳边看他，季铭斐腾出手将她推开，她就在那边咯咯咯地笑。就这样玩了一会儿后她拿出手机开始对窗外一阵乱拍。
　　“好大的圣诞树！”浅浅将抓拍到的照片发给柚月顺便祝她节日快乐。结果柚月回复了一大串抱怨，大意是仍然很气愤为什么婚礼上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她居然要自己一个人过平安夜和圣诞节，所以她一点都不快乐！而且下午她还要去西湖边工作！不过让浅浅加油，记得扑到季铭斐，坏笑的表情后面是一张儿童不宜的图片，浅浅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起来，结果力道没控制好，砰的一声砸在了储物格里。
　　“怎么了？”
　　“呃，没事，柚子说没人陪她过节。”浅浅平复了一下猛然加快的心跳后又说了一句：“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阳光从她的手指慢慢爬到肩上，她觉得周身暖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又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后她说道：“铭斐，我睡一会儿。”
　　“嗯。把毯子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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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
　　“稍等，我帮您拿。”
　　“这是小票，您拿好。”
　　“祝您平安夜快乐！”
　　闪亮的首饰、银色的圣诞花环、玫红色和黑色的圣诞树，得多的店员们穿着红白的圣诞服忙绿地穿梭在来往的客人之间。

　　二楼，莫修远和其它部门的经理们正坐在一起开管理层会议。
　　“莫总，这个星期我们门店的客流量均是以往的2倍，特别是杭越和我们湖滨总店，接近3倍。网上点击率也破百万。到昨天为止本月的销售额已超额完成计划的5%。”
　　“莫总？”坐在莫修远边上的高管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哦，不好意思。”莫修远收回思绪示意站着的经理继续说。

　　“兰，你说浅浅和铭斐结婚的时候我是穿礼服好，还是旗袍好？”下了车，王薇薇挽着沈兰往美容院里走。
　　“浅浅最近还好吗？”沈兰没有回答，倒是先问了浅浅的事。
　　一想到今天早上女儿开心的样子，王薇薇笑道：“好啊。之前一直为实习的事烦恼，现在铭斐帮着解决了，丫头可开心了。”
　　“这样啊…”
　　“怎么了？”
　　“没什么。”沈兰赶紧摇头。“虽然支持浅浅去滑雪，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没事，昨天铭斐陪她去医院检查过了，一切正常。说起来，我前几天碰到王太太了，她说很羡慕我有铭斐这么优秀的女婿。”
　　两人进门，美容院的姑娘立刻给她们递上了茶水。“沈姐、王姐，这边请。”
　　“她女儿结婚了吗？”
　　“明年6月。她还向我推荐了几家婚纱店和酒店。”
　　“是吗，那我们下次去看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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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的校园里，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教室里，大家谈论的都是下课以后的活动。
　　“明天晚上要去参加建筑学院的圣诞节舞会吗？”
　　“去啊。你说会不会碰到徐枫？”
　　女生甲和女生乙坐在窗户边上聊天。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去参加那种活动。”
　　“也是，都已经和浅浅在交往了。”
　　说到这里，两人忍不住忧伤起来。
　　“我的男神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雌性生物。”
　　“下次碰到浅浅一定要认真向她请教是怎么追到徐枫的！”
　　“嗯！”女生乙点头。“看那边，是不是徐枫？”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哪里？”女生甲顺着女生乙的目光看去。
　　“穿红色羽绒衣，戴帽子和口罩的那个。像不像？” 女生乙指着窗外。
　　“好像是，他在看我们这边！我的头发怎么样，有没有乱？”女生甲一边问一边偷偷地看徐枫，女生乙赶紧去包里找镜子。

　　今天平安夜，莫浅浅估计是跟男朋友出去玩了。积木叹了一声，少爷，没想到你的恋爱之路一开始就这么有难度。“少爷，我昨天看了一些很有趣的话，我读给你听听。”说完他拿出手机。“第一句，又一天过去了，今天过得怎么样，梦想是不是更远了？搞笑吧？”积木夸张地笑，“第二句，只要是石头，在哪里都不会发光。第三句比较长，我有位家境一般的朋友，一直觉得如果自己有钱肯定会更幸福。后来他妈妈做婴幼儿教育发了财。快十年后我见到他，问：现在你倒是有钱了，你真的幸福吗？他回答：爽翻啦！我默默地走开了。少爷，不好笑吗？没关系，还有第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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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出城了。“是这里吗？”看着两边的道路浅浅觉得好陌生。
　　“这几年这里在做旅游，所以修了新的路。”季铭斐回了一句。
　　“哦。”
　　不一会儿前方有灰色的屋顶出现，浅浅迅速地坐直了身子，虽然被树挡住了一部分，但是白色的墙壁，咖啡色的大窗户，这些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铭斐，我看到了，是那幢。”
　　“嗯。”转弯，车轮压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季铭斐将车停稳后熄火。
　　推开车门，浅浅跳出车外。“好冷。”她立刻用手捂着脸颊。“不过空气真好。” 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幽静的树林深处偶尔有清脆的鸟叫声传来，她好奇地往里走了几步。
　　“浅浅，过来拿东西。”季铭斐喊她。
　　“来啦。”

　　进了屋子，她迫不及待地脱鞋往里面跑。“哇，完全和以前一样！”巨大的水晶吊灯、黑洞洞的壁炉…所有的摆件也都放在原来的位置，好怀念。季铭斐也抬头看着屋里的一切，又来了，这里。
　　看完了楼下浅浅又去楼上。她房间的墙上还贴着各种各样的动漫海报，梳妆台上有她用过的粉色梳子，打开嵌着花朵的陶瓷首饰盒，里面是她以前买的头饰。一个玫红色的爱心小发圈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还喜欢过这种类型的发圈？从里面拿起看了看，她好像没什么印象了。这又是什么？浅浅放下发圈，拿起边上一个正方形的小木盒。“音乐盒？”将发条转了几圈，清脆的钢琴声响起，这熟悉的旋律…对了，是那个时候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这是我送你的圣诞节礼物。”季铭斐从浅浅手里拿过那个棕色的小盒子。
　　“骗人，我怎么不记得。”
　　“因为你跑出去了，所以没有看到。”
　　原来是那个时候的礼物…浅浅愣了一下，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铭斐居然还可以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给她准备礼物…总是那么冷静又理性，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在胡闹，浅浅时常有种自己已经跳进了湖里，而季铭斐还站在岸上，连鞋边都没有湿一下的感觉。想起以前可怜的自己，柚月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没错，她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扑倒季铭斐！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冷静！心中的邪火突然被点燃，但是要怎么扑倒呢？
　　“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季铭斐无奈地看着又神游四方的浅浅。
　　“秘密。”浅浅抬头，故意神神秘秘地说道。
　　“哦，什么秘密？”季铭斐眯起眼，“快说。”
　　“不说不说就不说。”浅浅挣脱季铭斐的怀抱，顺便赠送鬼脸一枚。
　　“好啊，不说是不是？”季铭斐一把将她拉回来。“不说的话，我只好…严刑逼供了。”
　　浅浅突然明白过来，但是也晚了半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痒…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她眼泪都笑出来了，讨厌的季铭斐，浅浅噘起嘴。“以后说不行？”
　　“以后？怕你忘了。像你这么活在当下的人，怎么会记得以前发生什么呢？”季铭斐吐槽浅浅的记忆力。
　　“哼，”浅浅不甩季铭斐的蔑视。“我呀，等你变成老爷爷的时候都会记得！对了，等你变成老爷爷的时候再和你说吧。”浅浅胡编乱邹道。
　　“等我变成老爷爷的时候？”季铭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个时候再说吗？”
　　怎么同样一句话，被这厮一说就有点暧昧了。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浅浅外强中干地说道：“我饿了。”
　　感觉再逗下去，浅浅就要咬人了，季铭斐见好就收道：“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哼，为什么感觉自己又输了，浅浅转过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她突然往窗台的方向走去。见浅浅若有所思地停在那里，季铭斐立刻走到她身后问道：“怎么了？”
　　“那棵树长得好像一只猴子哦。”浅浅指着大树上面的树干说道。
　　什么嘛，突然认真的样子让他以为…
　　“铭斐，这里像不像罗密欧和朱丽叶阳台相会的地方？”楼下灌木丛生，枯藤顺着窗台而上，高度也很合适，如果再加一场大雪的话就更好了，不过为什么自己会想再加一场大雪呢？电影里明明是夏季。“要不你先去楼下，然后我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你接住我？”
　　季铭斐先是一愣，然后握着浅浅的肩膀直接将她转了个方向。
　　“不可以？”
　　“去吃饭。”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坐在办公室里，哼着与圣诞节格格不入的小曲，季国庆好不惬意，翻着杂志，唱到高音的地方他还拿起茶杯抿上一小口润润嗓子。
　　“老陈…节日快乐…生意…哈哈，现在都是铭斐在打理，我是全部放手了…什么，你想让孙子学骑车?太早了吧…对嘛，起码要一岁半…我儿子也快了…什么时候一起喝茶…你要带上孙子？没问题…”季国庆一边和对面那头的人讲话一边将手按在杂志上。炫耀个什么劲儿，我也马上就有孙子抱了，学骑车？哼，我以后让我孙子学滑板，想到自己孙子的滑板完胜老陈孙子的平衡车，他笑得比杂志封面上拿着捧花的新娘更开心。

　　“董事长好。”走出办公室，大家纷纷向他问好。
　　“好啊。”季国庆声音上扬。

　　“董事长心情很不错嘛。”Yoyo碰了碰 Sui的手。
　　Sui晃着手里的笔表示赞同：“看起来的确是。”
　　“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Jack凑了过来。
　　“还是因为那个吧，”Miko猜测，“今天好多店铺都在排长队。”
　　“的确。”大家互看一眼。
　　“我看我们以后可以去做个兼职。”Jack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什么？”Sui好奇。
　　“给那些人排队去。”
　　“…怎么可能。”
　　Jack还没说完就被众人打断。

　　“国庆。”
　　“大哥。”
　　在卫生间门口与季国贸偶遇，季国庆喜色不改。
　　“今天商场里很热闹。”
　　“是啊。”
　　“听说铭斐去大明山玩了？”
　　“咳咳，嗯。”季国庆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种时间出去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工作一点也不看重。”果然，季国贸立刻就给季铭斐贴上了一个玩忽职守的标签。
　　“铭斐说过，如果他几天不在公司，公司就乱套的话说明他的管理方式有问题。”
　　“是吗？”季国贸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听着季国庆的小曲，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对自己的管理那么有信心？哼，看你们还能高兴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