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之温柔的兽医》湲月

24、第二十四章 我是雪儿所

　　夏日白昼漫长，暮霞很早便出现了，火一般在天边燃烧，天空被烧成灿烂的橙红色。
　　江燃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雪儿，云翰医师，你们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江燃神色自若，好像他真的是今雪的伴侣，亲昵唤她，负责她的衣食住行。

　　云翰不客气地说出几道菜名。

　　今雪愣了愣，怕云翰医师看出什么，只好把江燃当成伴侣对待。
　　“除了肉，什么都可以。”她清澈的眼眸看着他，轻声道，“捕猎注意安全。”
　　江燃笑着应了声。

　　天空的橙红色渐渐淡去，泛起澄澈的藏青色时，江燃做好了晚饭。
　　云翰和今雪一样，夏天喜欢在院子里吹着凉爽的风吃饭。
　　肴馔摆在院子里的竹桌上，云翰扶起筷子夹菜，吃了口，讶道：“你的厨艺很好啊，怪不得小雪让你陪她游历。”

　　江燃笑容灿烂：“我是雪儿所有伴侣里厨艺最好的！”

　　今雪被江燃的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细细看他，笑着撒谎，一点都不心虚。

　　江燃察觉到今雪的目光，为她夹菜：“雪儿，你太瘦了，多吃些。”

　　“谢谢......”这样好像太生疏了，今雪放软声音，“今天辛苦你了。”

　　“光夸不够啊，有没有奖励？”

　　今雪想了一会，想到给他什么奖励了，浅浅笑道：“有呀，晚点给你，好吗？阿燃。”
　　她亲昵唤他阿燃，声音轻软温柔。江燃心里一荡，低低说好。

　　吃完晚饭，今雪揣着装满灵石的袋子，踏着月色去逛云翼部落的夜市。江燃像尾巴一样紧跟着她。

　　夏夜月色甚皎，世间万物浸在水色的光里，水洗过似的。无需灯火照明，也能看清夜市摊位上的东西。
　　逛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买的东西，退而求其次，今雪买了一块深红色的布料，打算亲手为江燃缝制衣裳。

　　雄性大多穿深色的衣裳，夜市卖的雄性衣裳也都是深色的。
　　她见过穿红色衣裳的雌性，从未见过哪个雄性穿红衣。
　　今雪觉得江燃穿红衣会很好看，不是鲜艳的红，而是深红。

　　买完布料和缝制衣裳的工具，今雪蹚着水一般的月光回云翰医师家。

　　缝制衣裳凭月光的亮度不够，今雪点燃石灯，明亮的橘色火光在木屋里漫溢开来。

　　今雪用软尺量江燃腰围，像是要拥抱他。江燃手指微微动了动，按捺住想要伸手回抱她的冲动。
　　腰围、身长、袖长......量尺寸的时候，她的手不可避免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裳碰到他身体。
　　雪白纤细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触碰他的身体，他心跳得又急又重。

　　此时木屋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没有云翰，江燃不想改口叫她今雪医师。
　　“雪儿。”

　　今雪手指在软尺上顿了顿：“...嗯？”

　　“我想以后都叫你雪儿，你不会讨厌我吧？”
　　“不会的。”

　　江燃得寸进尺：“那我抱你一下，你会不会讨厌我？”

　　今雪婉拒：“我也不确定，希望你不要那样做。”

　　“好吧，我不希望被你讨厌。”江燃见好就收。

　　量好尺寸，今雪在石灯旁坐下，缝制衣裳。
　　深红色的布料映衬着雪白的手，似深红色弗椤花瓣上的落雪。
　　江燃目光黏在她身上，看了许久也没有看腻。

　　翌日黄昏时分，今雪缝制好深红色的衣裳，送给江燃。
　　深红色的衣裳针线细密，江燃穿上很合身。

　　天空燃烧着火红的暮霞，江燃身着深红色的夏衣，伫立暮霞之下。
　　今雪赞道：“很好看，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江燃全身洋溢着喜悦：“雪儿，我太太太喜欢这个奖励了。”

　　“你喜欢就好，”今雪充满歉意，“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她不愿在云翰医师家白吃白住，想要给灵石当借住费。云翰医师不收灵石，说过意不去的话，借住的这段时间，让她的伴侣江燃做饭给他吃。

　　江燃乐滋滋：“这种苦我巴不得多吃些。”

　　每日清晨，今雪背着竹篓跟云翰医师去采药。云翰医师特意带她去采摘比较少见的草药。
　　名为芫蘘的草药，味微甜，欬嗽止渴，通经脉，利血气。

　　今雪挖了一株芫蘘，好奇地嗅了嗅，浅淡清甜的气味缠绕鼻尖。
　　揪下一片滴翠的叶片尝了尝，不难吃，有点淡淡的甘甜。
　　她突然觉得游历真好，如果她一辈子待在家里看医书，可能永远不会闻到芫蘘的气味，也尝不到芫蘘的味道。

　　......

　　云翼部落的人喜欢唱山歌表白自己的心意。云翰医师开的最后一副药吃完后，云鸿嗓子依旧不见好，无法唱出清亮的山歌。云鸿焦灼地去找云翰医师。

　　云鸿现在喉咙不痛了，只不过嗓音有些沙哑。云翰为云鸿把脉，脉象和缓有力，是无病之脉，无需再服药。
　　云翼部落绝大多数兽人很看重自己的嗓子，好嗓子才能唱出好听的山歌，向喜欢的雌性表达爱意。
　　云翰医师知道云鸿是看重嗓子的人，他没有说，该吃的药都吃了，还治不好嗓子他也没法子了。
　　让小雪治试试吧。

　　今雪在书房看医书，听见云翰医师在药屋唤她的声音，探出窗外应了声。
　　她将棣棠花枝夹在尚未看完的医书里，方便闲时接着看。
　　踏出书房，夏天灼热的阳光泼到身上，今雪不禁加快步伐朝药屋走去。

　　药屋里的竹帘挡住了大半阳光，今雪伸手，撩开被阳光烤得温热的竹帘走进屋里。
　　云翰医师将云鸿之前的病症告诉今雪。
　　今雪心里有数了，目光从云翰医师身上，转向云鸿，“可以张嘴让我看看吗？”

　　少女嗓音澄澈，似月下清澈的流水，流入他耳中。云鸿耳根微红，默默张嘴。今雪目光投进他嘴里，仔细看了看他的嗓子眼。
　　今雪收回目光，浅浅笑着说好了，继而为云鸿把脉。

　　她雪白纤细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冰凉柔软，恍若雪天盛开的冬樱花，花瓣沾了雪的凉意，温柔地飘落他手腕上。
　　诊毕脉息，今雪收回手，“可以说句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吗？”

　　云鸿不想让她听见他变得难听的嗓音，之前一直没有说话。
　　“我叫云鸿。”他声音低而沙哑。

　　今雪温声道：“别担心，不是很严重，吃两天药便能痊愈了。”

　　喝了两日苦涩的汤药，云鸿嗓音恢复如初，果真痊愈了。
　　未痊愈时，他心急如焚，想要嗓子快点恢复，向云笙唱山歌求爱。
　　现今痊愈了，焦灼急迫的心情消失了，想要向云笙求爱的念头也消失了。
　　他弄不明白自己的变化。

　　上百只彩鸟羽毛捻成线、织成的衣裙，挂在衣架上，华美艳丽。这是他原本打算送云笙的求爱礼物。
　　云鸿目光停在艳丽的衣裙上许久，从衣架上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