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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狭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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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人群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叫,尖叫声此起彼伏,充斥着她的耳膜。
她被人群冲地迷失了方向,只得一边向天花板看以确认自己的位置,一边通过耳机通知对接方管控好商场所有出口。
阮湘攥拳,往楼上去。
扶梯处也围满了人。
焦虑不安的生物等不及扶梯的自动化服务,纷纷迈开双腿奔走着,用行动转告其他人危机的到来。
她咬了咬后牙槽,那里传来一点模糊的疼痛。是龋齿带来的。
先前她因为过于嗜甜,导致白白净净的牙上出了好几个洞,连门牙也有。连着去了多个牙科诊所,不是号满了就是等的人太多,处于无奈,她找了个开在个人家里的口腔诊所。
接待她的是个五六十岁的人,从市医院退休下来的。她在沟通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叫奶奶还是阿姨,最后还是开口喊的“大夫”。
对方笑吟吟地给她补了三颗牙,还问她,小姑娘是不是没有男朋友,不然早就注意到牙齿上的问题了。
阮湘不喜欢这个人。
果不其然,对方一开口就问她要了五千。
故作轻松地把钱付过去之后她发誓再也不来这里补牙。之后这人还通过微信加了她,说自己那天算错了数,阮湘还要再付她两千。
什么牙?金子镶的?阮湘把对方拉黑了,也不怕被告,谁拿着不干净的钱谁心里有数。她也没用最好的材质,只要不疼,能继续吃东西就行。
过了几天,右后方最里面的大牙在用力咬合时又开始疼痛。
阮湘有点后悔,她应该,把对方告了的。
在双目毫无目标的探索过程中,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对方甚至隔着茫茫人海冲她笑了一下。
她怀疑是自己脑补的结果,但是想想对方变态的性格,做出这种招人烦的举动,确实也是有可能的。
把杂念撇至身后,阮湘追了上去。
而在追捕的过程中,她逐渐确定,白狼就是故意的。
因为她总能在以为马上就要跟丢前在此看到对方,而她已经在同一层中绕了好几个不一样的圈,在这么下去,她是真的要晕了。
“封锁顶楼,电梯停掉,紧急通道关闭。顶楼来一个小队疏散无关人员,同时在每个通向顶楼的扶手梯旁都多安排些人手,挨个排查离开的人,觉得有嫌疑的都带走。”
筛呗,早晚给他筛出来。阮湘放缓了追逐的步伐,补充体力。意料之中的,白狼也放缓了速度。
他在那秦王绕柱走呢!?
等抓着他再说的。阮湘深吸了一口气。
她非把对方的脑袋揍开花。
顶楼的人越来越少,阮湘窥见的白狼停留时间也越来越多,或者说,根本没有地方能让他藏身了。
她玩够猫鼠游戏了。
小腿紧绷,身体在大脑的驱使下向前跃去。因为人已经所剩无几,在控制好了浓度后,胡椒的辛辣味充斥了整个楼层。还没离开的人一阵叫骂,涌向扶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在距离白狼还有两三米处,借由地板的光滑,她将重心放低,滑行了一块距离,随即迅速起身,对着人小腿处便是一脚。
白狼只觉身后有风拂过,根据两人交手的经验瞬间闪身躲开。
呼吸只见,两人已经交缠斗在了一起。
“楼底下的人都死了吗,清场清的差不多了就上来啊,还要我下去请你们?”阮湘糟心极了,她力气算不上大,打架多半靠技巧,真碰上白狼这种硬碰硬的打法,很难招架的住。
“怎么还叫外援呢?”对面男人撇撇嘴。
“比你这弃子强。”她专挑难听的话说,白狼果然沉默。
听到脚步声向这一方向涌来,阮湘果断撤身,好不恋战,对面人也没了打下去的意思,任由当地警官押着出了购物中心。
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一颗不知是谁的人头,随着高空掉落,在地板上摔得面目全非,几乎难以辨认,法医现场采集了头发和血液的dna,准备带回去进行比对鉴定。
作为六芒星,她不需要再参与后续的事情。只是白狼在离开前,忽然停下身子,扭头冲她扬起一个挑衅的笑来:“这次出来,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不少小礼物,期待下次见咯。”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搡着又向前走去,后面的几个字在风里飘着荡到她的耳边。
名为加班的小礼物是吧。
阮湘掏出名单,用随身携带的笔划去了最上面的名字。
还是不要的好。
...
回到旅店。
连餐厅都没去,草草吃了袋泡面后,阮湘关上了灯,栽进被褥的怀抱。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Q市。气候高温而湿润,有种置身于一团湿棉花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最要命的是,她这个人,认床。
在软枕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宿,阮湘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出门带上家里的荞麦皮枕头。
最后在这种想法中,她终于入睡。
...
“你想听什么。”双眼被蒙住的男人气息微乱,“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会去检举你身份造假,也不知道你居然是...”那人顿了顿。
“但是这其实也不算坏事吧?怎么就没大学可上了呢?”
阮湘都要被气笑了。
“你可真是我们天真的陆大班长啊?不算坏事?我瞒了联盟这么久,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她站起身来,指尖轻轻抚过那人的脸,顺着下颌线直至喉结,打着转。
“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
在若有若无的触感中醒过来时,手机定下的闹铃还在床头嗡嗡作响。
哪怕同一个梦做了这么久,每次回忆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为了睡个好觉,她最开始按照朋友推荐的法子,尝试在睡前喝杯热牛奶或者热可可——没什么用;后来她又根据网上的偏方,在枕头底下放上把剪刀——不但没效果,还差点划伤她自己;最后去医院挂了个号,医生说她这属于什么创伤,阮湘没记住那个名词。
她没和医生详细叙述都梦到了些什么,只是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试着和当年一同经理这件事的其他人沟通一下,多开解开解自己,直面内心。
阮湘很有礼貌的表示:条件不太允许。
毕竟总不能拉着对方说,不好意思,当年xxoo你是我太冲动,下次一定和你好好谈。
一次性揭开两个人的疤,想想都觉得不用等说完自己就会社死。
其他的法子她后面也坚持用了一段时间,因为效果不显著,遂放弃。
她一向没耐心。
在床上又翻了个身子,阮湘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关上闹钟,手机里是不同朋友发来的消息,最上面的一条还是沈湫的,内容只有张照片,照片里,阮琳琅抱着小熊睡得香甜。
再往下是Q市军方代表发来的消息,昨天商场里的那颗头是与白狼一齐出逃至Q市的犯人,两人似乎是约定好了什么,白狼又背叛了这个约定,在商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杀了对方。现场已经封锁,监控不太清晰,请了唇语师也很难推断出二者的交谈内容。
总之就是可能有疑点,但是没有疑点的线索。
得,又少跑一趟。
阮湘美滋滋地掏出纸张,划去了对应的名字。
在往下读,是白洵川的消息...阮湘沉默了一下,将手机锁屏扔回床上,选择去洗漱。
目测Q市已知还有大约三四个犯人,她随机抽了个倒霉蛋,前往军方给的目的地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