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撞到社会大哥的第一个反应是旋转下蹲 喜剧烂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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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鞋的真没说白话，这鞋质量真的好。
张风来跑得太TM快了，夸一下撞人了。
他一个旋转下蹲，怀里的小孩没事，再一抬头，已经被人围起来了。
焯。
他刚刚撞了一寸头大哥，凶神恶煞地正准备过来揪他领子。
他真的很抱歉，腿也是真的很软，那脸越来越近，他脑子一通：“诶——诶？！大民！！大伟！！大龙！！”总得中一个吧拜托了！
寸头大哥停下来：“你认识我？”
“我以前在旧场街混！”
“好了好了——”一个眯着眼睛笑得很亲民的男人从混混们开的道里走过来，“都是街里街坊的，磕着碰着了常有的事。”
他居然还亲自伸手把张风来拉起来，那气度，张风来赶紧说了谢谢对不起。
有人要是拍一张照，这简直像领导下访群众。
“我怎么感觉你又眼熟——又不熟的呢？”这位头儿讲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可能是他小弟们太安静了，这么大一帮混混居然没人吵。
有时候也有客人要在下班时间故意这样戏弄张风来，遇见了真算倒霉，只能配合着别人'抓包□□学生'的变态兴趣躲闪着笑一下——他已经笑麻了。
——然而这个人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眼神是纯粹的好奇，没好奇多久，就有一人给他说这是张家的，爸爸醉酒摔前面那条巷子里凉透了没人发现那个，还说，是个行情挺好的鸡。
那一圈儿人飘出来几声笑，张风来那一辈儿的旧场街人普遍没文化，没人管着大概要叫他表子母狗公交车。
还有人喊：“这不是那疯狗吗啊？哈哈，我们以前还干过架呢你不记得啦？”
用的是很恶俗的语气，生怕别人不把'干架'往三俗的地方想。
一般混社会的大哥听到他标着价钱，首先就要你懂我懂地挤眉弄眼，不然就是开黄色玩笑，还要问问张风来臊不臊。
……张风来到底臊不臊，他想不起来了。
因为现在领头的这个非常意料之外地在张风来肩上拍了拍，说他叫高启强，也是这旧场街长大的。
这么一说张风来想起来了，这就是爸爸以前在厂里烧锅炉的阿强，是唐小虎说的白金瀚那新老板，如果他还要回白金瀚工作的话，就要想办法巴结高启强，能睡到最好，就像徐江，好歹对他有个底线，黄翠翠的事都留了他一条命，而且竟然让他胳膊腿一条没少地活下来了。说明他睡老板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张风来看向高启强，而高启强竟然笑得很真诚，而且很有善意。
还嫌不够、不能让张风来安心似的，高启强又说起自己早死的爹妈，撇下他和两个弟妹。
张风来都不好意思想什么'要睡他'了。
——原来他也很苦的。
高启强好温柔地拿了包纸给张风来，擦擦挂了好久的鼻涕眼泪。
这就是相信张风来有苦衷，相信他和那些臊人的荤段子里不是一个人。
“那你好辛苦。”张风来擦了脸抽抽鼻子，他以前过的是拮据，还跟陈金默一起打工赚学费，吃特别便宜的菜饭，但也没有高启强听着要养两个小孩那样的辛苦。
高启强又笑了，指着他怀里的小孩问是不是他的。
张风来说对，是我的女儿。
高启强摸了摸孩子的头。
气氛非常岁月静好。
旁边一个小弟这时插嘴道这小孩怎么这么眼熟，看着像他婶子家的。
张风来低头细看，焯！
黄色外套不是黄瑶那件黄色外套，底下穿的也不是牛仔裙。
这孩子居然一声也不吭，还以为不认识的叔叔和她玩呢。
他那脸绿的，急急地抱起孩子要赶紧送回去找他女儿，其他人拦着他不让他走。
“TMD——”谁干那缺德事，他是鸭子不是拐子好吗！
“阿风——”
外边传来这样一声截了他的话，是陈金默！
高启强招招手，神色有点意外，人们就让开，陈金默就像条鱼一样钻了进来，身上挂着一个嫩黄外套天蓝牛仔裙的小姑娘，就是他女儿！
张风来迎过去，一手牵着陌生小孩一手揽着自家闺女，两边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
就TM，跟喜剧烂片似的。
……
“我明天不开张了，帮你们把家收拾收拾。”
陈金默炒了两个菜端出来，还有很好的一条鱼。
张风来帮黄瑶挑着鱼刺和姜丝，气很少的嗯了一声，经历过刚刚的事，他的力气用掉好多。
——陈金默来抓他胳膊，他都没力气怎么的了，顺着就被带回了家。
陈金默翻了一下眼睛道：“鱼配着姜吃对身体好。”
“你不是也不爱吃？”张风来看他，陈金默居然一筷子夹了他刚挑出来的姜一口吃掉了。
黄瑶看了也跟着学，但她只敢夹一根。
这已经很勇敢了。
陈金默对着这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笑，他没表情时那么凶，笑起来竟然非常温柔。
黄瑶很有礼貌地叫着人：“陈叔叔好，陈叔叔做的菜很好吃。”
张风来仿佛被两人排挤了，他大筷吃了一大著炒青菜。
“瑶瑶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爸爸说的？”
“爸爸跟我说的是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要叫陈叔叔的。”
“嗯，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黄瑶又叫了一遍陈叔叔好。
陈金默笑着诶了一声，给她剔了一块鱼肉夹过去。
是不是只要三个人坐一桌，就有了一种难言的氛围？
反正他们三个人吃着菜，就很像别别扭扭的一家子，主要是张风来别别扭扭，他闺女和陈金默像一家子。
吃完了，陈金默去洗碗，张风来带着黄瑶坐着吹晚风。
问她：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黄瑶答：比宾馆舒服一点。
又问：哪里舒服？
答：心里舒服。
张风来摸摸她的头，再问她：那今晚跟爸爸住这里，跟陈叔叔住在一起，害不害怕？
黄瑶说：不怕。
她不怎么害怕能吓哭一般小孩儿的陈金默，反而有点喜欢他。
张风来很难忍住不笑，哈哈哈地问是为啥。
黄瑶想一想，很真诚很努力地用一年级小学生的词汇量组织语言：“因为……我们一桌吃了饭……他还给我弄鱼肉，还笑……”
张风来本来就是逗她的，想听听现在的小孩怎么不怕当年大杀四方大的小的都能被他吓尿的‘默哥’。
但听黄瑶一讲就觉得自己又亏待了孩子。
女儿被抱坐在父亲腿上，父亲用下巴轻轻碰她的头，也认真起来：“爸爸尽快把家收拾好，咱俩就天天在家里一块儿吃饭。”
张风来的厨艺可以用‘浪费粮食’来概括，这玩意儿讲天赋吧，陈金默当年刚够到灶台就可以炒的很好吃了。
这么多年来他从吃他那个烂人老爹的，到吃陈金默的，再到天天下馆子路边摊，厨艺是分毫没有长进。
之前都是带黄瑶在外边吃。
可现在都对黄瑶下了保证了，要是还从外面提盒饭回家摆开吃总觉得他这个父亲很失败，现学又来不及，还得给锅灶擦擦灰呢，嚯——
他一转头，陈金默刚好掀开帘子从厨房出来。
张风来已经知道，自己又可以向陈金默提要求了，而陈金默一定会答应他。
他忍不住用指甲抠大拇指，他其实没有那么自信的。
但陈金默应该、、、会答应的……吧？
他觉得陈金默不应该答应，但他又忍不住想：答应吧、答应吧……拜托你，答应吧……
就是贱的。
“以后我给买菜买肉，你给做个饭，行不行？”
“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撞到社会大哥的第一个反应是旋转下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