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大法師》malbus

24、Chapter III-4 黑魔法防御

　　【Defence Against the Dark Arts】

　　新学期的霍格沃兹城堡显得朝气蓬勃。大型浑天仪被改放到天井南侧，几颗星体围绕着发亮的球体飞行。巨大的天井中央种植上了大地神木，绿叶茂密的树枝上吊上了休闲摇床。学生们在嘎嘎作响的移动木梯往下观望，可看见绿油油的美丽草皮，魔法水帘幕区隔着一块块区域，摇椅、大理石桌，以及午茶点心供课间休息的学生聊天休憩。

　　以往总是对学生们品头论足的喧嚣画像都变得十分热心助人，被施了魔法的盔甲会为迷路的学生指路，唯一不合作的或许是一向爱作怪的皮皮鬼，听说他用扫帚柄追打了几个迷路的西雅图学生，还把粉笔篓子扣在一个女学生身上，不过在他试图趁胜追击用手指箝住那女学生的鼻头时，被某位剽悍的西雅图学生反过来追打，据说三楼长廊上成片的沼泽以及火烧痕迹就是他们狭路相逢斗法的地方。

　　今日上午是二年级学生第一次上黑魔法防御术（Defence Against the Dark Arts，简称DADA）。已经上过DADA的是六、七年级，他们第一堂DADA课结束后，几乎高年级的学生都没有到大礼堂用晚餐。当晚，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举办了临时的睡前点心聚会，弗利维教授也出席了！

　　公共休息室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重力空间，巨大罗盘上的星星全都离开了它们的位置，变成了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立体星球，所有人随意地挑选自己喜欢的星星乘坐，漂浮在空间中来回绕转的数颗小型星体上摆放着各式茶点。低年级的拉文克劳都是第一次知晓原来公共休息室天花板上的巨大罗盘是个神奇的复合魔法阵。

　　这场聚会讨论的话题并不符合睡前茶会那般轻松惬意。菲尔墨斯注意到所有高年级的学长姐面色都非常苍白，甚至几位的眼睛明显的红肿。空间中弥漫了安宁草的香气，茶点也掺入了各式帮助睡眠、避免梦魇的草药。

　　“洛哈特教授懂得很多，他所展示的比书本记载的文字、图片给人更直观的冲击。面对黑暗，了解黑暗，也是如此我们才能更加深刻体会黑魔法被禁止学习的原因……” 史卡曼德级长表情严肃地告诫还未上过DADA的中低年级学生作好心理准备。今年的DADA四个学院合班上课，而六、七年级的DADA涉及了高深黑魔法以及巫师决斗等被魔法部所禁止授课的内容。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回响在他们耳边，“我想你们都明白黑魔法的兴衰与禁止的历史背景，但书本仍是能帮助你们钻研黑魔法……我不会告诉你们该学什么，或不学什么。也不会向你们细说对错的分别，或者为何黑魔法是邪恶的原因。”

　　“要完全明白这些事情太沉重了。而且，人之所以行恶，不是因为他不能分辨善恶──大部分人即使没有人去跟他说都能明白。但为了权力或利益而伤害无辜是不一样的。他们犯错，是因为他们对权力、复仇、或荣誉的欲望胜过他们的良知。”他的目光扫视过几位学生，“拉文克劳奉行‘知识就是力量’。面对黑暗，了解黑暗，而不是拒绝接受现实。虽然我知道那是危险的学问，但如果我阻止你们的意向或因此惩罚你们，那便错了。──你们要记住我说的话：你的所作所为，最终的后果都会由你来承担，这是你没办法逃避的。” ①

　　接下来的几天高年级的学生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这让菲尔墨斯十分好奇他们的DADA课程内容究竟上了什么。他们经过了校长室前两尊丑陋的石像鬼雕像，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改动到这层的仓库，直到长廊的尽头，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位学生。

　　“快进去啊！做什么？”后方的学生高喊道。

　　站在最前排的学生，面带愤怒地转过头来，似乎想要后退，但后方已经挤满了所有二年级的学生。

　　教室门板上巨大的白头鹰浮雕低垂着视线，彷佛睥睨学生们的无能为力。

　　“用开锁咒试试看吧！”赫敏大声地说。

　　“少多管闲事，难道你以为我们是无脑的格兰芬多，连基础的开锁咒都不会。”嗤笑声从斯莱特林的学生群传来。

　　很快，叫嚣的怒吼此起彼落，团聚的斯莱特林与四散各处的格兰芬多很有剑拔弩张的氛围，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已经自觉地退到后方。

　　突然，白头海雕展开了翅膀，两片门板滑行开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覆盖住了喧闹声，“穆‧倪克斯，做得很好，完美地综合使用驱逐咒、铁甲咒与开锁咒，斯莱特林加五分。”

　　向学生们敞开的是彷佛童话故事里的美丽丛林，各色的小仙女光球漂浮在空中，各色鸟儿在枝头上发出清脆的叫声应和着流水声，花香与青草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所有人显然都被这副美景给震住了。

　　白头海雕盘旋在空中，发出了尖锐的响音。

　　“我想我们应该跟着它走？”

　　学生们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成见，群聚着跟随白头海雕前进，一路上他们可以看见各色景象。极富攻击性的约克郡绿野地精，它们凶狠地拍打着银白色的结界；场景变得黑暗，所有人都看不见彼此，菲尔墨斯施展了一个发光咒（Light Spell），一束微弱的光亮让附近的学生可以看清彼此。一时间清脆的啪啪声响打破了寂静的黑暗，学生们施展了各种发光的咒语。

　　突地，一盏灯一跳一跳地出现在他们的上空，那是一个只有一条腿、像一团烟雾的生物，他们跟着那盏灯踏入了那片黑色湖泊，一片白膜罩住了他们，就好像走在水底隧道般，他们可以看见水底草床上的淡绿色生物，长着小尖角和绿牙齿，正用着非常长的手指紧紧束缚着它们的猎物。还有一群像长满鳞片的猴子，用带蹼的双掌扼死了水禽。

　　他们还看见了好几种不同的怪物，直到场景变成灰蒙蒙的迷雾森林，数个瘦消若骨、略显绿色的脸的生物在地上爬行，它们有着女人的外形、长可及地的黑色头发和恐怖的面容。

　　“梅林啊！那是女妖精，它的尖叫声使人致命。” 一些女妖精扑到了他们身边，阴森诡谲的氛围让好几个学生尖叫了起来，他们试图靠得更近来寻求一点安全感。

　　天空挂上了一轮橘红色的圆月，黑色的乌云覆盖了树林，森林尽头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巨大城堡，黑色的蝙蝠列队在空中飞翔──一个面色惨白的高大男子站在那城堡的顶端，黑色披风随着寒冽的狂风暴起，他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尖尖的獠牙与萦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可怖。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黑色森林。

　　学生们一片慌乱，“不，翠茜昏过去了！”

　　那是斯莱特林的翠茜‧戴维斯，晕黄的光束映射出她苍白的面色，达芙尼‧格林格拉斯还有潘西‧帕金森都蹲在她身边，显得忧心忡忡。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也非常苍白，他移动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身旁，“快快复苏。”他的魔杖发出了一阵浅蓝色的光束，温暖的光芒让女孩睁开了眼睛。

　　“噢──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了！”

　　但很快地他们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野兽的呼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高大黑暗的身影遮住了诡谲的月色。学生们转过头来──那是三头高大的成年狼人。

　　“不──”好几位学生双腿发软地倒在地上，许多学生都被吓哭了！

　　然后，就像镜像被击碎般，一幕幕场景回溯在他们身边，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走。当菲尔墨斯回过神来，他们站在了空旷的教室中央，光芒从顶端的小窗户中照射进来，他们彷佛置身于中古世纪教会厅堂里。

　　“感谢梅林，一切都是假的。”几个女孩子喜极而泣。

　　平复心情的学生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他们纷纷在长木桌旁找到位置。很快，他们就看见迷倒全校大半雌性动物的洛哈特教授穿着黑色长袍的高挑身影。他走进教室，样子和平常一样明亮耀眼，金质怀表挂饰随着他的步伐在腰间晃动着。

　　“把这些书收起来，”有如大提琴般的温和嗓音响起，他大步地跨上讲台。“课堂上你们不需要用到它。”

　　洛哈特教授拿出了一卷羊皮纸，开始点名。他的视线顺着名单往下移动，时不时抬起眼睑识别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菲尔墨斯与那双勿忘我蓝的眸子对视，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好了，”当最后一位同学应答结束后，他轻快地说，“你们已经学习了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那么有谁能告诉我黑魔法是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讲桌，扫视着台下的学生。“马尔福先生。”

　　铂金发色男孩放下了高举的手，挺直背脊，声调不高但相当平稳地道：“巫师以伤害他人、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为目的所施展的法术即称为黑魔法。”

　　洛哈特教授点头，“说得很好──黑魔法不同于其他形式的魔法，这是由巫师使用它的‘目的’决定的。斯莱特林加一分。”德拉科‧马尔福得意洋洋地朝格兰芬多学生聚集的座位抬起下巴，而赫敏非常失望地放下了高举的手。

　　“大多数的魔法是中性的——既可用于正途，也可用于歪道。然而，有些魔法从它的意图来看完全是邪恶的。这种咒语通常被称为诅咒，它通常以伤害他人为目的。这类咒语因为其以造成破坏为目的而被归于黑魔法的范畴。──不过，只是施一个有诅咒性质的咒语并不意味着这个人使用了黑魔法，施咒者的真正目的才是最终的区别所在。”

　　“你们去年的上课用书《黑暗力量：自卫指南》，讲述了部份相当初级的防御咒语，黑魔法生物、魔药以及黑魔法物品简介。而今年的课程用书将能让你们更进一步地掌握更多，但──书本永远没办法让你们体会亲身面对黑巫师、黑魔法生物甚至是小小的黑魔法物品所带来的伤害、恐慌与无措。在课堂上，你们需要的不是课本，而是握紧你的魔杖、实践知识。”

　　“那么──有谁能告诉我，今天你们都看到了什么黑魔法生物、它们的特点，还有驱除的办法。”

　　当急促的铃声响彻教室时，洛哈特教授的魔杖射出了绳索，禁锢了给学生练习咒语用的数只约克郡绿野地精。

　　“我必须提醒你们练习咒语的重要性，每一堂课，你们都必须使用到已经掌握的咒语以及黑魔法生物的应对。我期待下次这扇大门不会再将你们阻隔在外半个小时之久。”直到步出教室时，菲尔墨斯的脑里还回响着洛哈特教授的声音。

　　*注*
　　①此段节录自Earthwalk《I Was 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