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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I-12(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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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Venture, Nothing Gain】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所有一年级的孩子们都感觉到课业越来越繁重了!除了加深难度的课业,还有更多的额外作业,学校图书馆也几乎天天都是满员的状态。唯一值得让孩子们兴奋地就是魁地奇(Quidditch)比赛了!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上一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超级偏心的斯内普教授居然是裁判,众人都为这两个学院捏把冷汗,但没想到格兰芬多的搜捕手(seeker)哈利‧波特在开场五分钟内,就抓到了金色飞贼!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
“看老蝙蝠的脸色──哈啊!”
“不愧是百年来最年轻的搜捕手──”
除了斯莱特林学院,到处都有人在为哈利‧波特赞扬欢呼。
菲尔墨斯对骑在扫帚上飞来飞去的暴力运动没什么兴趣,只有学校举办的第一场他有到场观看,那场是斯莱特林对抗格兰芬多,整个比赛的过程就是冲撞、犯规、喊停不断循环,甚至哈利‧波特的扫帚还被下了恶咒,差点将他从高空中甩下去。
菲尔墨斯觉得这种在半空中给人当靶子打的运动,非常无聊且毫无吸引力。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平衡能力与运动神经确实有那么点糟糕,反正只有一年级才有飞行课,从此他就能摆脱扫帚这样不舒适的交通工具,他无谓地想。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五个礼拜,就连一向只对古代魔文、魔法阵展现出极大兴趣的安东尼也加入了拉文克劳的读书会。拉文克劳向来不在学校图书馆读书、写论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会待在公共休息室或藏书室内。所以读书会自然而然地就在公共休息室占一角落,基本上这个读书会平时只有泰瑞、莉莎还有帕德玛,后者的双胞胎姊姊是个格兰芬多。
小拉文克劳向来不务正业。迈克尔整日在城堡趴趴走,打探魔法建筑的奥秘;苏黎、曼蒂还有威廉分别参加拉文克劳院内的魔药社、音乐社与星象社;没有参加任何活动的是菲尔墨斯与安东尼,前者是因为没有特别有兴趣的社团,而后者立志要创个院内没有的神学社。
菲尔墨斯偶尔会跟着读书会一起写论文,有时则抽出时间帮纳威做课后复习,倒不是说菲尔墨斯热心,只是纳威曾询问过他可不可以在课余时间教导他。纳威在格兰芬多没有非常亲近的朋友,如果说关系不错的大概是赫敏、罗恩与哈利,只是他没有像他们三人一样那么要好,反而他和菲尔墨斯因为每个周末一起照顾草药,而变得亲密了起来。
菲尔墨斯觉得纳威和他在加罗城塔曾经想救过的小奴隶室友很相似,虽然怯懦却很容易受到善的影响,渐渐地勇敢了起来。甚至在前几个礼拜纳威一个人对抗了克拉布和高尔的打击,虽然最后的结果他仍是鼻青脸肿地进了医疗厢房,但比起一直以来受到马尔福三人组欺凌而不敢反抗,让对方也受了伤的结果显然好得多了。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同样的课程有天文学、变形学和魔法史,而随着变形学的进度越来越困难,魔法史的课后论文要求越来越长,菲尔墨斯对纳威的课余辅导时间也增加了。他们找了一间空教室,有时他们会边吃点心,菲尔墨斯边回答纳威的问题;有时纳威自己写论文,而菲尔墨斯一边制器或敖煮药水。
在宵禁前的半个小时,他们一如往常地一边聊天一边爬回六楼。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在六楼,而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在七楼。一头明晃晃的淡金发色晃入了正要告别的两人的眼帘。
淡金发色男孩苍白的面孔上带着一贯的高傲,慢吞吞的语气上扬,“呦──这不是精神病的孩子──隆巴顿。”他翻了白眼,摇晃着脑袋瓜子,装出精神病患的样子,然后又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你──”纳威的小圆脸涨红了!
菲尔墨斯皱起眉头,马尔福抬起下巴继续道:“纯粹的布莱克也开始和格兰芬多蠢驴(Gryffindork)鬼混在一起──真是丢纯血家族的脸啊!”
“管好你自己吧!马尔福!”菲尔墨斯阻止了想要冲上去的纳威,“我想卢修斯叔叔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行为举止!”
铂金发色男孩苍白的脸孔浮上红晕,“喔──真可怜,没人管你这个玩物的孩子,是吗?”
菲尔墨斯没什么意愿要继续交谈下去,他可还答应了马尔福夫人的邀请,并不想和马尔福家的孩子闹得太难看。他拉着纳威就要绕开马尔福。
“哈啊──隆巴顿,格兰芬多蠢驴完了!”马尔福提高了嗓音,尖锐道:“ 波特明天就要滚出霍格沃兹了!”
纳威握了一下菲尔墨斯牵着他的手,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马尔福。”
“格兰芬多蠢驴──” 铂金发色男孩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扬起下巴。“波特有一条幼龙,他想要把它送走──我会抓到他的,等着滚出霍格沃兹吧!”
马尔福带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离去了!而纳威显然非常担心哈利‧波特,他匆匆地向菲尔墨斯告别,赶紧回格兰芬多塔楼了!
菲尔墨斯觉得马尔福说的事是真的。
日前,钥匙管理员海格为了回礼而邀请菲尔墨斯到他的小木屋去玩。菲尔墨斯在那看见了海格借阅的有关饲养幼龙的书籍,并且发现了壁炉里的龙蛋,虽然海格试图遮掩,并且向他解释那是炸尾螺的蛋。后来几天,他和纳威在图书馆写论文时,也看到赫敏和哈利在查阅饲养幼龙的书籍。
复活节假期结束那几个礼拜,有好几种草药成熟,所以他和纳威增加了到温室照顾草药的次数。他们几乎每次都能看见赫敏三人穿过草坪,前往海格的小木屋。
“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纳威带着羡慕的语气道。
他们实在太频繁地到海格的小木屋了!
而且昨日上魔法史的时候,罗恩‧韦斯莱没有出席,纳威告诉他罗恩的手肿得很夸张,听说是中毒了!种种迹象都表示海格与赫敏三人或许真的违法地孵化饲养一条幼龙。
“没什么──不过是一条龙,”菲尔墨斯心想,“──但是是一条全身上下都是宝的幼龙。”
加罗城塔圈养的魔兽多得去了!不过在这个资源相当贫瘠的世界──他空有实验室,却没有十六间高级草药温室、圈养魔兽的森林与稀有金属脉矿等。
“龙的唾液、血液、利爪、骨头、心弦──”菲尔墨斯有点动摇了!“梅林!他们今晚要把它送走。”
“要怎么得到──还有后续的麻烦要处理──”最终,他停在了拉文克劳塔楼的活门板前,来回踱步喃喃自语着。
“当你面对烦恼时该怎么办?”鹰头报出了问题。
不假思索地,菲尔墨斯脱口道:“Never trouble trouble till trouble troubles you.(别杞人忧天。)”
活门板滑开了,而菲尔墨斯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消失在拉文克劳塔楼前。
菲尔墨斯召来了风精灵元素,直接跳下了霍格沃兹城堡的窗户,用飞行术②飞向海格的小木屋。他并不知道哈利‧波特要如何送走违法孵化的幼龙,不过霍格沃兹的整个校园都有反幻影移形的禁制,他们大概只能使用门钥匙或者飞行工具,诸如扫帚、鹰马(Hippogriff)、夜麒(Thestral)等。
霍格沃兹的城堡有相当完善的防御系统,除了家养小精灵不受限制外,目前菲尔墨斯尚未发现其他可以破坏禁制的空间法术。菲尔墨斯在圣诞节前夕,试图藉由门钥匙与空间定位门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但空间魔法的波动与运行都被破坏了!反复试验后,他才确定霍格沃兹城堡显然有完整的古代魔法阵以及强力的魔法基石保护着城堡,而城堡外的温室、大草坪、魁地奇球场、禁忌森林(Forbidden Forest)等,虽然仍有幻影移形的限制,但仍可以使用门钥匙以及空间门,菲尔墨斯就是藉由这些方法,花费数个夜晚来回于学校与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间,将所有黑魔法物品一一整理干净。
本来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菲尔墨斯仅花了一刻钟就到达了海格的小木屋。小木屋的窗户隐隐透着橘红色的火光,灰蒙蒙的帘幕覆盖住了窗户,屋里传来了‘嗤嗤──’的火焰烧灼声以及海格哭吼的呜咽声。突然,小木屋的门板被敲响了!一阵惨烈的物品坍塌碰撞声响过后,海格带着灼伤的毛茸茸大脸从小木屋的门板后窜了出来,只有那么一会儿,菲尔墨斯看到哈利‧波特和赫敏的头颅诡异地出现在了半空中,然后他非常快速地跟上他们,木门再次关上了。
几乎是一瞬间菲尔墨斯就想到了──死亡三圣器之一的隐形斗篷,一如童话故事里所说,那是一件可以躲避死神的斗篷。菲尔墨斯完全感受不到如长老魔杖那般熟悉而强大的魔力波动,并且在木门被敲响前,他也完全没发现哈利‧波特的存在,听不到呼吸声、脚步声──完美地隐匿了种种生命迹象。
小木屋内不像菲尔墨斯第一次莅临时,虽然杂乱但不失干净。如今整个地板上都是空的白兰地酒瓶与一堆小鸡羽毛,非常的杂乱。那只幼龙被装在一个大木箱子里,不时传来碰撞的声音。
海格不舍地拿着死老鼠喂食那条幼龙,“喔──它会想妈咪的。”
波特安慰了海格一阵子,哭得脸颊红通通的半巨人才把木箱封上。
赫敏说:“我们必须离开了!我们要在午夜前到达天文塔顶才可以。”
“诺伯──在旅途上有老鼠和白兰地可以吃,”海格黑甲虫般的眼睛闪着泪光,低沉地道:“我把它的玩具熊也放了进去──它在旅途中会寂寞的。”
大木箱传来了一阵撕裂声,菲尔墨斯觉得那所谓的玩具熊大概已经壮烈牺牲了!
“再见了,诺伯,”海格呜咽着说,波特和赫敏把那银白色的斗篷披到了木箱上,同时他们自己也走到披风下。“妈咪会记住你的。”
菲尔墨斯从海格打开的门缝溜出了小木屋,但他再次失去波特与赫敏的踪影。
“看来只能到天文塔顶再偷走那只幼龙了──”
菲尔墨斯在天文塔顶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波特与赫敏,他们随意地将斗篷丢在地上,高兴得跳了起来。
“哦──幸好没有被麦格教授抓到。”赫敏气喘嘘嘘地道。
“哈啊──你看马尔福那铁青的脸,他被麦格教授拧着耳朵的样子太搞笑了!”波特兴奋地拍着巴掌。
“马尔福被拘留了!我该为此欢呼歌唱。”赫敏手足舞蹈了起来。
“不要。”波特笑着阻止她。
菲尔墨斯谨慎地绕到谈笑中的两人背后,施展了昏迷咒。他捡起了被随意丢在地版上的隐形斗篷,这个触感丝滑的银白色布料蕴含着强大的魔力,他感到非常心动。
菲尔墨斯发现自己无法吸收斗篷上的力量。抚摸再三,最终,他将布料披覆在昏睡过去的两人身上。通常这样强大的魔法物品是会认主的,所以用偷窃的方法显然不能成为它真正的主人;况且如果幼龙失窃,波特显然不能也不会求助于师长,但如果失窃的是隐形斗篷,菲尔墨斯可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办法找到他身上来。
他拎起了那个不断发出撞击声的木箱子,飞离了城堡禁空魔法阵的范围,一手握住了布莱克家族纹饰,回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自从威森加摩公审结束后,菲尔墨斯重新布置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防御法阵,并且对房子设了忠实咒,保密人就是菲尔墨斯本人。
菲尔墨斯参观过位于伦敦地底的魔法部,他对魔法部维修保养处控制天气的方法非常感兴趣。而为了他臆想中炼金术师应拥有的大型草药温室与遍布稀有资源的森林,他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后院加了大概十数打的空间扩展法术,并且绘制了简单的法阵维持运行不同的天气。
“既然没有真正完美的野生环境,那就创造出一个吧!”
菲尔墨斯不得不承认霍格沃兹的禁忌森林拥有非常多的稀有魔法生物、植物资源,毕竟这是英国境内唯一一个巫师界森林;他所创造出的人工森林,里头的草药与生物资源,大部分来自于温室与禁忌森林,这次,他打算把诺伯放养在这里。
菲尔墨斯花了一点时间,将人工森林旁的一部分魔法阵,设置成聚集火元素的枯草地,并且训练诺伯接受克利切的喂食。在幼龙多次试图将老精灵活活烧死后,菲尔墨斯瞇着眼睛,施放了几个简单的冰锥摧残着幼龙,于是挪威脊背龙非常识时务地选择乖乖适应新的栖息地,接受克利切的喂食。
“如果它下次再喷火烧你,你就把魔法阵的火结晶,换成水结晶。”
“是的,主人。”克利切拿着手里的结晶体,对结界里的小幼龙,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无良的饲主继续给家养小精灵建议道:“如果它还敢耍脾气,你还可以放入雷结晶与冰结晶,知道吗?”
“主人,只要不弄死就好了,对吗?克利切知道了!”
布莱克家的主人与家养小精灵非常默契,而小幼龙待在结界里,咬着破烂的玩具熊,可怜兮兮地甩着黑色的尾巴。
菲尔墨斯还吩咐克利切许多事项,诸如幼龙的饮食,定时搜集血液、唾液、磨牙粉、拔取背刺等。在主仆结束谈话后,诺伯已经将自己整个缩在羽毛堆里,肥胖的小爪子遮着眼睛,毫无来时的威风凛凛。
菲尔墨斯十分满意地用门钥匙返回霍格沃兹。
*注*
① Dork有愚蠢、无能的意思,马尔福故意将Gryffindor念成Gryffindork。
② HP的世界并没有任何使巫师自身飞行的法术,只有加诸于物品或他人身上的漂浮术,而菲尔墨斯所使用的飞行术,是沃加大陆上的风系法术。前文有提过,HP世界的施法着重意志,所以我考虑菲尔墨斯强大的魔力与元素感应能力,加上意志来驱动风元素是可行的。
***
【The Forbidden Forest】
纳威本来培养出的那么点勇气,似乎又消逝了!他试图找到哈利‧波特,并给他有关马尔福要捉弄他的警告,但却被麦格教授抓到。而在这之前,麦格教授已经抓到了在外游荡的马尔福。
麦格教授对马尔福的无稽之谈与纳威的夜游感到相当愤怒,尤其是这阵子不平静的夜晚,于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都被扣了五十分。自然而然斯莱特林学院的人不会或者不敢对马尔福有什么怨言,但本来人缘不佳的纳威在格兰芬多的处境更显艰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赫敏三人都站在纳威这边。
“嘿──那都是马尔福的诡计。”
“纳威,十二个马尔福也比不上你。”
或许是因为纳威本来就被排挤惯了,在赫敏等人为他说话后,他反而觉得处境比本来要好得多,现在他没有被菲尔墨斯指导的日子,都跟着赫敏三人在图书馆复习课业。
考试来临前的一个礼拜,纳威收到了劳动服务的通知,那时菲尔墨斯正将纳威忘在他那儿的书返还给他。
“哦──菲尔墨斯,劳动服务在禁忌森林。”纳威害怕地抽咽了起来。
菲尔墨斯伸手搂住纳威,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背。他看到那张纸条了──‘晚上十一点向费尔奇先生报到,劳动服务地点在禁忌森林’。
老实说,菲尔墨斯觉得纳威这么怯懦的性子,居然能鼓起勇气在大半夜游荡在这么大的城堡内寻找哈利‧波特,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不过,半夜在城堡内游荡的安全问题不大,毕竟霍格沃兹城堡内有无所不在的画像、盔甲,以及强大的防御系统;但禁林就不一样了!里面有狼人、独角兽、人马等各式各样的魔法生物,还有一些危险的魔法植物,大半夜让十一岁的孩子去那劳动服务实在太过了!菲尔墨斯显然忘记自己十岁的时候,常常跟着大剑士到魔兽森林去采撷各种药草的事了!
菲尔墨斯觉得最近禁林不是很平静,他近几个礼拜到禁林拾荒,两次遇上了受伤濒死的独角兽*。他用光系治疗术救过一只美丽的全身雪白色的独角兽一次,而另一次──那个独角兽死亡的模样非常可怖,就像过往他用活人炼制魔偶那般,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被抽干,死状惨烈。他觉得相当惋惜,毕竟活着的独角兽比死去的独角兽有价值多了!他想不出有什么生物会愿意去尝试杀害并吸食独角兽的血液,除非独角兽是自愿贡献血液,这样才能达到起死回生、治愈的效果。反之,杀害一只象征神圣纯洁的独角兽,代价是终其一生的梦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诅咒之血。
“我想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菲尔墨斯想到了他观察到快要成熟的几株草药,还有半夜才能采集的月见草。
“真的吗?菲尔墨斯。”纳威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可是──”
“放心吧!费尔奇先生不会为难我的。”银发男孩微微一笑,捏了纳威的小圆脸一把,“唔──触感真好。”
那晚十一点,菲尔墨斯和纳威准时出现在了城堡大门口,费尔奇和马尔福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一如菲尔墨斯所说,费尔奇对他相当友善,尤其是在他交给了费尔奇一个长条状包裹后,费尔奇甚至谄媚地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跟我来。”费尔奇提着一盏灯带着他们往外走。
“我们不能在晚上到那里去,那有狼人不是吗?”马尔福显得相当不情愿,他甚至不愿迈开脚步。“──我会告诉我爸爸的,他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淡金发色男孩的声音到最后甚至带了一丝哽咽,连带的纳威也开始泛泪。
“这正是你所担心的不是吗?”费尔奇的声音带着欢愉而颤抖着,“在惹麻烦之前,你就该先想想那些狼人,是吗?”
一路上,费尔奇显得兴高采烈地不停刺激着马尔福,而纳威紧紧握着菲尔墨斯的手微微哽咽着。随着昏黄跳跃的灯光,他们穿过了温室旁的大草坪。月色非常清朗,但几片云飘过,使得他们一下子陷入漆黑中。他们可以望见前方海格小木屋的窗户灯光。接着,他们听到远处一声呼叫。
“是你吗,费尔奇?快一点,我要开始干活了。”海格踏着大步向他们走来,他的大狗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他带着他的大石弓,肩上背了一囊羽箭。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唔──菲尔墨斯你怎么在这里?”
费尔奇说:“他也需要劳动服务。”
海格没有多问,“喔!那现在他们交由我接手吧!”
“我会在天亮时回来的,”费尔奇说,“看看他们会变得怎样。”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纳威和马尔福,然后转身走回城堡去,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上下跳动。
马尔福随即转向海格。
“我不会进那座森林的。”他说,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嗓音里的惊慌失措。
“如果你想留在霍格沃兹,你就必须进去,”海格严厉地说。“你做错了事,所以你必须为它负责。”
“但进入森林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这不应该由学生来做。我想我们应该写写检讨或其他。假如我爸爸知道我这样子的话,他会──”
“──我告诉你,这就是霍格沃兹!”海格咆哮,在安静地夜晚特别大声。“写检讨有什么用?难道你认为你爸爸宁愿你被开除,快给我走!”
马尔福没有移动。他狂怒地盯着海格看,但很快就垂下了目光。
“好。”海格说:“现在,给我认真地听着,因为我们将要做的事十分危险,我也不想你们有任何差错。跟我过来。”
海格把他们带到禁林的边缘。他高举手中的灯,指着一条狭窄而弯曲着消失在浓密漆黑树林的小路给他们看。就在他们望进森林去的时候,一阵阵冷风吹过他们的头发。
“看那里,”海格说,“看见那在地面一闪一闪的东西了吗?”
海格向他们解释了那银色光泽的东西,那是独角兽的血。并且告诉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找到这只受伤的独角兽,可能的话还要帮它解除痛苦。
“但如果我们遇到了那弄伤独角兽的东西怎么办?”马尔福恐惧地质问。
“只要你跟着我或者牙牙不走散的话,这树林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得到你的,”海格道:“还有记住沿着路走。好了,现在我们要分成两队人。”
“我要牙牙。”马尔福看着大狗长长的牙很快地说。
“好吧,但我要警告你,它只是个懦夫。”海格说。
“我和马尔福一起吧!”菲尔墨斯看了纳威一眼,显然让纳威和马尔福一起的话,非常不妥当。
海格告诉他们遇到危险就放红色的烟花,找到独角兽就放绿色的烟花。然后他们走上那条小路,在分岔处告别。
森林还是漆黑寂静。菲尔墨斯相当悠闲地走着,不时地可以看见──月光透过树枝,照亮留在落叶上的一道道银蓝色的痕迹。他和马尔福走过一段两旁长满青苔的路,一块块的独角兽血迹沿着弯曲的溪径四处分布着。四周传来树叶的沙沙声,菲尔墨斯还可以听到水流的声音,他们经过了一块空地,那里有更多更稠密的血迹,似乎那只受伤的独角兽待在这栖息过一段时间。
菲尔墨斯试图往更加浓密漆黑的树林走去,但马尔福拉着牙牙停了下来。
马尔福带着害怕地颤抖嗓音道:“──不要再往里面走了!我们只要交差了事就好了!”
“你害怕的话,就先和牙牙走回去吧!” 菲尔墨斯看了他一眼,“我有其他事要做。”
马尔福仍是挺直了背脊,跟着菲尔墨斯走过那越发狭窄的小路。他们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了,而那条小路也因为树木越来越浓密而越来越难走。
有很多银蓝色的血液溅上了一棵树的树根上,看来那只可怜的独角兽曾经在这附近痛苦地挣扎过。透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橡树枝,前方有一块空地。
一团亮白色的东西躺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向它移近了一点。
没错,那是一只独角兽,但是已经死了。它细长的腿还保持着倒下时奇怪的姿势,银白的鬃毛闪动着珍珠般的光泽,在地面铺开。
突然空地的边缘传来一阵滑行的声音,那是一团蓬松的东西飒飒地抖动着。接着,一个带着面罩的影子从黑暗中慢慢地爬出来。马尔福和牙牙惊呆了。那个影子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俯在独角兽的伤口上,开始吸它的血。
“啊────”
马尔福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飞快地逃跑了——牙牙紧接着跑掉了。那团影子抬起头望着菲尔墨斯,任由独角兽的血一滴一滴地从额头流下来。
菲尔墨斯对危险的本能率先支配了他的思考,激发了蕴藏在头发以及体内的魔力,强大的魔力波动爆发出来。
剎那间,漆黑的森林上空所有云片飘散,月光与星光照耀下最纯粹的光元素迅速地聚集,与黑暗对比的刺眼光芒、狂烈的元素与魔力风暴,以菲尔墨斯为中心,席卷了整个禁林。
时间彷佛停止流动,空气间充满了灼热的气息,一眼望去尽是吞噬黑暗的白光。
“啊────”
那团黑色的影子发出响彻整个森林的凄惨叫声,逐渐消融在这神圣而耀眼的光芒中。最后,只剩一团透明的灵魂向菲尔墨斯扑来。
菲尔墨斯白玉般的脸庞在光芒中闪耀着,银色的发丝飞舞,紫色的眼眸流转而变成金紫相间,银白色的六翼翅膀撑破了袍子展了开来,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
“梅林的胡子啊!”半巨人海格和纳威匆忙地赶到这个发出刺眼白光的中心,看见得就是一脸漠然的银发少年,而那股震撼整个禁林、狂风暴雨般的魔法波动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注*
沃加大陆上的魔兽有分阶级,独角兽就是高阶的光系魔兽,只有王公贵族才可以驯养独角兽作为坐骑。在加罗城塔时,菲尔墨斯只有从书籍得知这种生物,因为城塔圈养的魔兽森林显然完全不适合作为独角兽这样纯洁生物的栖息地。
***
菲尔墨斯不停地奔跑着,有个很重要的人在那儿。
那是布满深红色玫瑰的石桥,弯曲的石桥望不见尽头隐没在诡谲的橘红色天空,鲜红色、深红色的玫瑰花瓣飘散,成群的黑色蝙蝠在天空列队飞翔。
他穿过了用骨骸堆砌而成的拱门,一座又一座的雕像竖立在两旁,他认得它们──代表饕餮(Gluttony)、贪婪(Greed)、懒惰(Sloth)、□□(Lust)、嫉妒(Envy)、暴怒(Wrath)、傲慢(Pride)的七宗罪(the seven deadlysins),堕落的魔族遭到无情的神罚。
它们发出了迷幻的诱惑嗓音,一阵一阵──但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不在这。
他离开了那儿,直到藤蔓编织交错而成的拱门,放眼望去青色偏深的磁石,指引着往尖端没入灰暗天空的巨大高耸哥德式城堡。方块大理石碑上耸立着无数的人物雕像,完美的雕刻显现了人物冷峻的脸部线条。每个人物都那么的陌生又熟悉。
他踏上了那片荆棘花海,裸露的细嫩双脚被倒刺划破,引魂之花,被血液浸染的鲜红欲滴,空气中充满黑暗与血腥的气息。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那座宽大的池子,浓得像泥浆般的黑色血池。
那是一个有着淡金色羽翼的天使,他的身上布满污腥、肮脏的血液。巨大的禁魔锁链穿过他的肩胛骨,彷佛被钉在十字架上般的姿势,将他牢牢固定在血池中央。他的半身都浸在黑色血池里,黯淡无光的金色长发没入了池子,泥浆化成无数的血红骷髅撕咬着他残破不堪的衣物。
金色的眸子空洞而冰冷,银紫色暗黑五芒星象征耻辱般烙印在他的眼角。天使的金眸对上他的,时间彷佛停滞,冰冷、绝望与极致的痛苦让他近乎窒息。
***
菲尔墨斯用力蹬了一下腿,眨了眨眼,模糊而刺眼的白光。
他花了点时间,确认自己的所在地,鹅黄色的布幕隔绝了空间,一张白色的病床,床边的桌子堆栈了无数的点心食盒,这里应该是医疗厢房。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魔力流转,身体似乎回复了原状,只是仍带着阵阵的酸麻。他想起来了在禁林发生的事,他无意识地爆发了──平时他根本无法掌握的、前所未有的强大魔力,就像被另一个人支配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他吸收了那个残破的灵魂,那个自称伏地魔的□□。
太诡异了!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在沃加大陆时,他的身体根本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并且在加罗城塔他也完全感应不到光元素。来到这时空后,他的魔力不停增长,尤其是在吸收了长老魔杖的力量后,他可以感应到所有元素的运行。但事实上,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身为半魔族的自己,为何能够自在地操纵光元素,即便是相当初级的治愈术。
本来他归结出了这个时空法师的灵魂或称精神能量主宰了法术施行,以往感受不到的部份魔力元素,都可以藉由意志来指挥运行。但在禁林那时,他虽然无法支配身体,却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从骨髓血脉传来的极致痛恨,是的──对邪恶的灵魂极致的厌恶,而从体内爆发出最纯净的光元素。只有光系大魔导士以及神族所能施展的“大光芒术”,在他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地施展出来。圣洁的光元素不只净化了那个邪恶的灵魂,连带他的身体也感受到被撕裂灼烧割碎般地痛苦。
梅林──他不是个半魔族吗?
事实上,菲尔墨斯并没有7岁以前的记忆,只是从身体特征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自己是个半魔族,但一个半魔族身上怎么可能有圣光的血脉?魔族就是神族的堕落背叛者,只有纯粹的神族,以及堕落的魔族,而不可能有所谓的两族混血,无法平衡的光暗元素只会导致婴孩爆体而亡,比较好的结果顶多是完全被转化为魔族──因为纯粹的圣光根本接受不得污染。
“哎呀!”一个漂亮而严肃的女人掀开了布幕,“醒了?”
菲尔墨斯转动了头颅,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梅林的胡子──他们居然敢让孩子们半夜到禁林去劳动服务,真是──”庞弗雷夫人将几个魔药瓶子摆在一旁的床柜上,絮絮叨叨地将费尔奇先生与海格骂了个遍。
“你昏睡了整整3天,我需要再多检查你的身体几遍。”她挥动着魔杖对着菲尔墨斯施放几个检测的咒语。
菲尔墨斯非常听话地乖乖喝下数瓶呈现奇怪颜色、尝起来泥浆味道的魔药,然后再次沉入梦乡。
***
朦胧间,他彷佛看到了天使。
一头金色飘逸的长发,淡金色的羽毛飘散在空中。
金色的光芒从污黑的血池喷洒而出!最底层的基石开始崩塌,橘红色的天空被净化成宝蓝色天幕,光芒洗礼了所有黑暗,血池也在跳动的光耀中消融。
银发男孩的小手小脚都被灼伤,但他试图把天使带离即将崩毁的地狱底层。
“你叫什么名字?”天使从未问过这个偷偷溜来禁区的孩子。
“我……我是菲尔墨斯。”男孩被天使的光圈包裹着。
“菲尔墨斯,是吗?……我知道了。”天使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微笑,非常的温和和煦。
“我们快离开这里──”男孩焦急地拉扯着衣不蔽体的天使,他要把天使带离这个了无生机的地方。
天使抚摸了男孩幼嫩的脸庞,金色眸子藏着深深的哀伤,只是男孩并不明白那情绪,彷佛一声叹息──“杀戮是我的原罪。”
天使的身形化成淡金色的点点光芒,金色的流光进入了男孩的体内,耳边传来天使温柔的嗓音。
“只要你仍向往光明──”
沃加历9736年,驶往梦魇岛的奴隶船上。
一个圆脸的男孩,对着茫然的银发男孩道:“嘿──我是林‧兰特,你叫什么?”
“我?”银发男孩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白皙细嫩的小手小脚。
“菲尔墨斯──我是菲尔墨斯。”他抬起头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菲尔墨斯在医疗厢房待了五天。邓布利多是第一位被允许进入医疗厢房探看的客人。
“那是一股非常神圣纯净的力量,海格这么告诉我的。”邓布利多拿了一颗太妃糖。
“菲尔墨斯,我想你有话可以跟我说──”他说:“或者有什么疑问是我可以为你解答的,我想你有权知道你消灭了什么──”
邓布利多向他解释了那团影子,还有它附在奇洛的身上。
“教授,”菲尔墨斯垂下长长的睫毛,“但它仍没有被我消灭,不是吗?”
“是的,它并不是真的活着,所以也不能够被杀死。但你已经销毁了它的一部份。你阻止了他重新获取力量。”
“菲尔墨斯,你对灵魂魔法的知识甚至远超过一般的成年巫师。”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道那是相当危险高深的学问,好比现在大部分巫师对黑魔法的看法──我不认为追求知识有对与错的分别,Knowledge is power.(知识即力量)──我不会去阻止或因此惩罚你。”
“──或许对你的年龄来说太沉重了!但是,人们往往能分辨是非对错,却无法抵抗外来环境的诱惑。我不会告诉你学习黑魔法是对还是错的──没有人可以下这个艰难的定义。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你做了什么──最终,你都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
邓布利多接收了菲尔墨斯递给他的柏蒂全口味豆(Bertie Botts' Every Flavour Beans),他非常惨痛地吃到了鼻涕口味的豆子
“哎───我真的不喜欢多味豆。”他试图扯扯他的长胡须来表达怨气,然后又意识到他的胡子已经离他远去。
“再来一颗太妃糖好吗?”菲尔墨斯拿起糖罐对他微笑。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再次将糖果放进嘴里。
除了邓布利多外,弗立维、费尔奇与海格都到过医疗厢房探望他,小拉文克劳就不用说了!倒是格兰芬多来了好几位,纳威、赫敏三人组与韦斯莱双胞胎。菲尔墨斯与韦斯莱双胞胎的感情是在圣诞节后建立起来的,一次他在空教室敖煮魔药的时候,双胞胎在费尔奇的追赶下,跳了窗户进到了他的私人制药教室,后来菲尔墨斯偶尔会将禁林得来的草药分享给他们作为恶作剧食材的原料。纳威的眼睛哭得红肿,赫敏说纳威非常担心他,还有听说整个校园都在谈论奇洛教授的吸血鬼诅咒,各种离奇版本皆有之。
菲尔墨斯倒是没料想到史卡曼德也抽空过来看他,一来是史卡曼德即将进行普通巫术等级测验(Ordinary Wizarding Level),二来他听说史卡曼德交了女朋友。
“不欢迎我吗?”高个子少年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哎──没见过这么不小心的拉文克劳。”他伸手触摸那银色柔顺丝滑的头发。
“怎么会?”菲尔墨斯微笑。
史卡曼德棕色的眼睛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的手已经游移到菲尔墨斯白嫩的脸颊上。他们并没有多加交谈,毕竟庞弗雷夫人只给探访者五分钟的时间。
史卡曼德离开后,菲尔墨斯嘘了口气,“再会了──我在这的第一个性伴侣。”有些话不用多说,他们都能明白。
最后一个奇怪的访客是马尔福,他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挺直背脊、抬着下巴走进了菲尔墨斯所在的厢房。
“这是我母亲要我转交给你的──”那是一个精美的糖果礼盒,男孩提高了嗓音,“咳──还有我告诉我爸爸了!相信以后可不会再有到需要到禁林进行的劳动服务。”
“还有──欢迎你暑假到家里来玩。”直到最后,马尔福都是维持抬着下巴的姿势走出医疗厢房。
菲尔墨斯联想到男孩在劳动服务当晚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对比今天的作态──真是个十分别扭的男孩啊!
菲尔墨斯在期末考试前一天才正式被庞弗雷夫人允许出院,然后就是排得满满的考试行程。考试结束后,举办了整个学年最后一场魁地奇,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比赛,全部的学生都热血沸腾,大家都不愿再让斯莱特林得到学院杯。而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不负众望,漂亮地抓下了金色飞贼,为他的学院赢得了魁地奇奖杯以及学院杯。
“菲尔墨斯──嘿!菲尔墨斯──”
“恩?”火车缓缓地前行,银发男孩收回了停留在不停倒退的景色的视线。
金发男孩不满地道:“怎么从医疗厢房回来后,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
“我妈妈问你有没有空到我家作客?”安东尼挥了挥手里的信纸。
菲尔墨斯说:“唔──也太突然了!”
“反正你还有两个礼拜才要到保加利亚不是吗?用飞路网就挺方便的。”
“过两天,我写封信过去,再正式拜访你家好了!”
这个暑假,想必会过得很充实,菲尔墨斯心想。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