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大法師》malbus

12、Chapter I-10 圣诞餐会、

　　【Christmas】

　　菲尔墨斯简单地洗漱过后，为自己换上了一身合适的休闲礼袍，高档的深蓝丝滑布料上别着小巧别致的布莱克家族纹饰，一对简单精致的水晶袖扣。袍子剪裁为优雅的流线型，银色腰带下坠着流苏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并不繁复的衣饰高雅而大方，特别订制的长袍上还附有保暖以及防风咒语。

　　这是菲尔墨斯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实意义的圣诞节日。以往在布莱克家族，年老的家养小精灵会为家里布置得非常有节日气息，并且怀念地告诉他许多年前布莱克家族所举办华贵而盛大的晚宴，小绅士们会邀请小淑女们共舞，古老高贵的家族继承人们举着高脚杯高谈阔论的光景。

　　他曾经考究了这边节日的由来，而发现在中世纪（约公元四七六年～一四五三年）以前，巫师与麻瓜仍是紧密关联的生活。许多宗教教派、古典音乐与艺术、科学与技艺的传承都可以找到巫师的踪影，比如他的麻瓜同学威廉‧贝赛尔的祖先在麻瓜界是有名的天文与数学家，而实际上他的祖先是个巫师的哑炮（squib）后代；当代女高音萝丝‧布莱克是布莱克家族被除名的分支后裔等；至于圣诞节日源自于异教太阳日，异教女神被称为神的母亲，这些都是巫师的事迹转而纳入天主教的证明。

　　虽然中世纪开始巫师与麻瓜生活渐渐分歧，但只有真正古老的纯血家族才是生活于麻瓜圈子之外。但造成现今麻瓜界与巫师界的严重隔阂分歧，源自于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Gellert Grindelwald）与其信徒所挑起的──企图统治麻瓜界的恐怖战争。直到一九四五年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结束了战争，将其送入纽蒙迦德（Nurmengard）的高塔后──至今，巫师界处于封闭的状态。

　　菲尔墨斯非常纳闷巫师庆祝节日的意义。比较有道理的或许是万圣节的存在，巫师们相信这日是冥界开启的日子，他们悼念逝去的亲友将会回来，后来又演变担心尸体被鬼魂所占据，所以要穿着奇装异服来吓跑鬼魂。至于圣诞节则是纪念伟大的巫师耶稣，但事实上，巫师们的信仰是梅林，却没有个节日来庆祝梅林的诞生──更深入的探讨后，梅林也仅仅是个伟大的巫师，而非神祇──那么巫师的神祇到底存在与否，这又是个谜。他非常希望能找出巫师族群的神祇，拥有信仰的力量往往更加庞大而纯粹。

　　菲尔墨斯沿着白色大理石螺旋阶梯下移，在转角处可见低矮的雪人、小鹿与雪橇等雕像摆饰，通往大厅的长廊走道上，两排圆形的仙女之光球体高高挂起，间或挂着金色铃铛与红绿相间的饰物。大厅的四角摆放着高达十多米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各色缎带与星星，成堆的红色魔法爆竹与彩色气球堆在树下。墙壁上铺着银色的霜，榭寄生和常春藤交织的花环，温暖而不湿润的雪花从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缓缓飘落。几个学生高兴地拉开魔法爆竹，得到各形各色的礼物。孩子们的打闹喧哗、爆竹的爆炸声响、杯盘交错的撞击声、乐团的歌吼声，一切的一切都非常有假日气息。

　　台子上的教师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巫打击乐队的表演，一头紫色短发的主唱造型十分前卫，她的表情与动作非常狂野，台下的鬼魂激动叫好。各院的长桌也被撤去，空出来的中央成了孩子们打闹、教师们跳舞的所在。跨过舞池的对面是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放着比过往更加丰盛多样的美味食物，教授们与留校学生们合并成了一桌坐在一起。

　　菲尔墨斯随意地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他可以看到海格双手拿着巨大的啤酒杯子挥舞着，毛茸茸的面孔涨满红晕，甚至在麦格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后者仅是红着脸、吃吃笑着，头上的黑色纱织帽歪了一边。

　　邓布利多戴着一顶方尖软帽，软帽顶端的金色棉布小星星随着褐发摆动着，一袭紫罗兰缎边长袍，项领与袖口边缘绣着蕾丝花边，如果再系上一个大缎带就像贵族相互送礼用的娱乐魔偶──他坏心地想着。娇小的弗立维站在高脚椅上手足舞蹈地笔划着，他似乎讲了个笑话，而年轻的校长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一旁的斯内普一贯地裹着黑袍，面无表情地盯着舞池。他顺着斯内普冰冷的视线转移，那是奇洛教授和平斯夫人缓慢地跳着华尔兹──菲尔墨斯挑了挑眉，台上正在演奏着疯狂的摇滚乐。

　　诺大的舞池根本成了韦斯莱一家和哈利‧波特打闹的地盘，他们拿魔法爆竹炸着对方，在阵阵烟雾中，不时变出成群的蝙蝠与小白鼠，直到一头蝙蝠撞上了被无辜波及的奇洛的后脑杓，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面色苍白地扶着头顶的阿拉丁软方帽子跌在地上。菲尔墨斯又瞄了斯内普一眼，这个凶巴巴、态度尖刻的教授非常关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传闻他极度渴望奇洛的位置，但他怀疑地想着或许斯内普看上的不是位置。毕竟这个看似懦弱苍白，总是结巴的奇洛──哭喊起来挺有让人虐待的欲望──他不怀疑整日生活在阴冷地窖的魔药学教授会否有各种暗黑奇怪的癖好。

　　菲尔墨斯将注意力摆回食物上，他进来的时间较晚，桌上现在摆放的都是各式餐后茶点，他为自己装了一个草莓戚枫蛋糕、英式巧克力蛋糕与起司奶酪，还有一杯香草拉提，十分幸福地享用起来。对面坐下了一位面色白皙、气喘嘘嘘的红发韦斯莱，显然这位的体力比不上还在池子里活蹦乱跳的两位双胞胎。

　　“你好！我是珀西‧韦斯莱。”他拿起一杯冰镇柠檬汁，目光带着些微的审视与戒备。“我听说过你──赫敏提起过你。”

　　“你好！”菲尔墨斯放下了银叉子，露出了笑容，他一向知道笑容的魅力。

　　“我也听过朋友们提起你──格兰芬多的级长──非常聪明优秀。很高兴认识你。”

　　红发男孩在他的赞美下微微挺胸。他们展开了一段还算愉快的交谈──大部分有关于课业。直到其他的红发男孩气喘嘘嘘地回到餐桌上来，他们争先恐后地拿着饮料大口喝着。

　　珀西和双胞胎吵叫了起来，其中一个拿着金黄色的级长胸章，大笑着跑远──他们又开始了追逐战。留下来的黄金男孩与小韦斯莱对着菲尔墨斯显然有点尴尬，他们扯着嘴角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很快陷入了分享塑料玩具与巫师棋的喜悦中。菲尔墨斯没有试着与他们交谈，只是自在地用餐直到男孩们收起新玩具离去。

　　***

　　圣诞餐会的隔天，菲尔墨斯再次受邀到校长室。步上自动上转的大理石螺旋阶梯，他可以听到上方传来交杂着错愕惊讶的谈话声。那是一个木头圆桌，周围摆放了五个小圆沙发椅，邓布利多与三位来自魔法部的官员们交谈着。他在邓布利多示意与三人的打量目光下，在唯一的空沙发椅坐了下来。

　　“这位就是布莱克家族的后裔，菲尔墨斯‧布莱克？”说话的是坐在三人正中间的男巫，他有着一头夹着缕缕灰色的茶褐色头发和浓密的眉毛，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菲尔墨斯。

　　“是的，先生。”菲尔墨斯点了点头，转向邓布利多露出疑惑的目光。

　　邓布利多向他介绍了这三人。坐在校长身边的是亞瑟‧韦斯莱，现任麻瓜人工制品滥用局局长（Head of Misuse of Muggle Artefacts Office）。鲁弗斯‧斯克林杰，刚才说话的男人，是隶属于魔法法律执行部门的傲罗司长（Head of Aurors）。金斯莱‧沙克尔，一位优秀的傲罗。

　　菲尔墨斯探究过魔法部（The Ministry of Magic）的职权范围，毕竟魔法部是整个巫师界的政府。

　　他讶异于魔法部①成立的时间相当短，且魔法部长这样的职位，集大权于一身，如果自身没有相应实力，非常容易被掌握操控。甚至巫师界的法律也远远落后于麻瓜法律的出现，往往都是有大事件的发生，魔法部才在巫师们的期待下，推出新的部门或者新的法律②。巫师界的法律制定与推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也就表明巫师界的游戏规则基本上掌握在有钱有权的家族里，除了极少数才华洋溢，对巫师界具有重大贡献者。

　　斯克林杰向菲尔墨斯提问数个问题，包括血缘检定、监护人及其背景、布莱克家族遗产归属与分配等，并且稍稍提及《正当没收物资法》与《未成年巫师合理加以约束法》等相关条例。由于对于黑魔法物品流通以及未成年巫师的法律条例有相当大的可操作空间存在，菲尔墨斯大概了解了斯克林杰的隐喻──即便目前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产权归属于菲尔墨斯，在魔法部没有彻底清查过以前，他们有权扣押布莱克家族的任何遗产，直到菲尔墨斯成年。并且变相地告知他如果没有监护人存在于这个时空，魔法部有可能会为他指定一个监护人。

　　在完成了魔法部事前调查的例常程序，菲尔墨斯向邓布利多告别，和三位魔法部官员使用了门钥匙来到了格里莫广场。亞瑟‧韦斯莱向他解释这是为了这次调查而特地申请的门钥匙，本来他们开通了飞路网，但布莱克家宅下了守密咒语，他们无法进入。

　　魔法部对布莱克家族黑魔法物品流通彻查显得非常积极，除了傲罗司长三人外，还有两位魔法部职员在格里莫广场待命。

　　菲尔墨斯本来打算让魔法部人员空手而回，并借故表明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只允许布莱克家族血脉进入；但想到马尔福家族的态度与其儿子脱口而出的话语，再联想到斯克林杰有关血缘鉴定的要求──利益至上的马尔福家族显然觊觎布莱克家族的财产。即便他拥有古灵阁的财产证明，但在没有一定实力基础前，几个未成年法律条令轻轻松松就能让他们藉由魔法部吞下布莱克家族这块大饼，魔法部官员也乐意如此分一杯羹。

　　考虑现今与魔法部对抗是相当不明智且鲁莽的，菲尔墨斯认为，当务之急先解决魔法部由黑魔法物品流通这个罪名来没收他的财产。他十分配合地藉由家族纹饰暂时允许这些魔法部职员进入搜查。

　　傲罗们看起来颇为严肃，他们纷纷掏出了魔杖。那位戴着金耳环的高大黑人沙克尔一手拿着袖珍测奸器（Pocket Sneakoscope），一手用魔杖指着正厅里的摆设物品。斯克林杰告诫他勿打扰他们的搜查行动后，菲尔墨斯转而来到了餐厅，吩咐克利切帮他准备食物点心，和家庭画像们谈论在霍格沃兹一学期的心得。

　　他微笑地听着菲尼亚斯洋洋得意地向其他画像谈论他在霍格沃兹做得好事，诸如他如何戏弄了霍格沃兹校长，以及那根长老魔杖的毁灭。

　　画像们几乎都知道这些流传已久的巫师床边故事，但许多故事版本与《吟游诗人皮陀故事集》并不相符，毕竟书里的几个故事是描写慷慨、忍耐、仁爱、温馨与亲近麻瓜的──而简单温馨的故事往往会被有所追求的纯血家族丢进火里。

　　布莱克家族画像们比较喜欢毛心脏③与死亡圣器的故事，甚至开始争议要选择哪一件死亡圣器，绝大部分的布莱克都想要长老魔杖，少部份想要回魂石(the Resurrection Stone)、隐形斗篷(the Cloak of Invisibility)。几位年代久远的布莱克信誓旦旦地肯定波特家族的隐形斗篷就是死亡三圣器之一。早年布莱克家族与波特家族还算亲近，菲尼亚斯的孙女多莉雅就嫁给了哈利‧波特的祖父查尔斯‧波特。

　　菲尔墨斯对那件隐形斗篷相当感兴趣，他知晓一些炼金物品可以达到隐形的效果，但总有办法破解，诸如使用咒语、反影球或温度探测器等──除非违背人体法则，否则没有任何人族可以完美的隐形，即便是擅长隐匿行迹的潜行者。他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技术可以创造出死亡圣器这般──据说可以抵御各式召唤咒、现影咒，完美的隐匿生命特征，并且不可破坏、永久保存的隐形斗篷，如果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是冥神的恩赐，毕竟只有身为法则的制定者，才可能创造出违反规则的神器。

　　*注*
　　①魔法部成立于十七世纪，其前身是巫师会议（The Wizards' Council）。主要目的是维持巫师界与麻瓜界的平衡，保护所有巫师、魔法，甚至是魔法生物、奇兽等不被麻瓜发现。大约十一世纪，巫师世界开始远离麻瓜的视线，并向麻瓜界隐藏了巫师的存在；十五世纪早期，迫害巫师的行径在欧洲越演越烈。巫师界许多人认为，向隔壁麻瓜邻居的瘟猪施咒语，就等于是在主动往焚烧自己的火堆上添加柴火。他们的口号是："让麻瓜自身自灭吧！"最后由于巫师界所制造出来的神奇生物，诸如家养小精灵、幻形怪（Boggart）等，造成麻瓜不胜其扰。魔法部在众望所归中成立，并加入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Magical Cooperation），参与订定并实施《国际巫师保密法》，从此巫师界便自动转入地下。
　　②举例来说，十七世纪下半叶，出现了首批黑巫师，他们到处使用不可饶恕咒，伤害巫师及麻瓜，还有一些巫师，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犯罪，但因没有正规的法规，到处都有人犯罪，魔法部才因而成立了魔法法律执行司，负责执行及维护魔法世界的法律法规，审判犯罪的巫师。又于其后成立了阿兹卡班巫师监狱。
　　③ 「男巫的毛心脏」是《吟游诗人皮陀故事集》里最毛骨悚然的故事。后来巫师们往往用"有一颗毛心脏"来形容一个冷酷的、铁石心肠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