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已修） 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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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虹霓张嘴想说话，但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又闭上了嘴。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也不行，于是她很快又开口说道：“请我吃饭？为什么？”
“请你吃饭还需要理由吗？”江枫说道，“刚才聊到蟹宴，我才想起来还没请你吃过饭……我是不是问得太唐突了？”
的确问得太唐突了。
章虹霓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能力，说道：“请客就免了，不过回去以后我们四个倒是可以一起去长乐楼——”
“不，”江枫说道，“我只请你。”
萧白露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
沉默。
大家都沉默了。
在这要命的沉默时刻，没有人说话。
“中秋那天你有空吗，章镖头？”江枫问道。
“……再说吧。”章虹霓看上去已经有点想走了。
“别啊，”江枫说，“就中秋那天吧，我请你吃饭。还是说你中秋那天已经有安排了？”
章虹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中秋是跟家人团聚的日子，你跟我吃饭不合适吧？”
江枫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我忘了。自从我父母都过世以后，我就不过中秋了，时间一长就给忘了。那改天行吗？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很自然地说出了非常不幸的事情啊。
江枫怎么会完全没觉得气氛已经不对了啊。
萧白露也有点想离开这桌了。
而作为把话题引到这里的章虹霓，她的愧疚和尴尬比萧白露更胜一筹。
“中秋那天可以。”章虹霓说道。
江枫：“可你不是说中秋是跟家人——”
章虹霓：“我说可以。”
接着，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章虹霓掰了一点糖画放进嘴里。
之后她就像是被糖粘住了嘴一样一言不发。
吃过午饭后，他们四人分散开来各自休息。
萧白露把装过糖画的盒子还给温之林：“你之前让我们先走，真的只是为了去买糖画？”
温之林说道：“不然还能去做什么？去学怎么画糖画吗？”
“只有三天时间，你学不会吧？”
“是吗？你怎么确定我带来的那幅不是我画的？”
“是你画的吗？”
“不是。”
当然不会是他画的，这连猜都不用猜。
萧白露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在章镖头和江枫面前，我没告诉他们你毁了我糖画的事。我这样替你说话，可是有条件的。”
温之林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惊讶，他问道：“什么条件？”
萧白露：“买檀香扇的那十五两银子——”
“原来是为了这个。”温之林看上去好像有点失落。
十五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萧白露一直记得。温之林毁了她的糖画是事实，她自然要趁机把这笔欠债给解决了。
“反正扇子买来也是送给你母亲，我又不带走，你也没吃亏，”萧白露说道，“回去以后你就说那扇子是你买的，由你送给伯母，我不邀功。至于买扇子的十五两银子，你就别问我要了。”
温之林想了想，说：“看在你刚才帮我说话的份上，之前打赌的事就不作数了。”
萧白露：“那你祖母的轮椅——”
“不行，那笔账我另外跟你算。”
萧白露的要求被拒绝了。虽然轮椅的事没解决，但至少她没了十五两的欠债，也还算可以了。
当天晚些时候，章虹霓和江枫把小猴写的墨宝拿来给温之林。
“老大，这个给你。刚才我就想给的，结果忘了。”江枫递给温之林一张卷起来的纸。
温之林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江枫：“墨宝。”
温之林半信半疑地展开墨宝，发现纸上写了四个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字——“长风镖局”。
“好看吧？”江枫说。
温之林很诧异。他以为是自己鉴赏水平不够，才会认为这字写得难看，因此他又仔细看了看，但还是觉得难看：“这是……谁写的？”
“欸？上面没写落款吗？”
江枫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纸上还真没有落款。
于是江枫把大书法家小猴请了过来，请她在墨宝上题写落款。
“落款是什么东西？”小猴问。
“就是你的名字，还有年月日，”江枫解释道，“有落款的墨宝更值钱。”
小猴说道：“年月日是写我的生日吗？”
“生日……也可以吧？”江枫看向温之林，“既然墨宝是送给镖局的，老大你觉得呢？”
温之林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收下一个小孩写的字，但也没有多问：“都可以。”
小猴在她的墨宝上认认真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生日。她是九月初二生人。
“对了，章镖头，你记得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吗？”江枫忽然问道。
章虹霓说：“我又不像你，你来镖局应聘的时候填的个人信息我可是认真看过的。你的生日是三月初五那天没错吧？”
江枫笑了笑：“没错没错。章镖头你的生日是什么日子？”
“我的？我和小猴一样，也是九月过生日。”
“也是九月初二？”
“不是，是九月二十七。”
江枫点点头，又问温之林道：“老大，大嫂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萧白露一愣，心想，江枫看到小猴写生日，所以想问章镖头的生日，这她还能理解，可是他问温之林的时候不应该问温之林的生日吗？怎么是问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的生日温之林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既然他们已经拜堂成亲，按理来说温之林是应该知道的。
虽然萧白露一有空就会思考怎样才能甩掉温之林逃跑，但是在“悄悄跑掉”和“说出真相后再跑”之间，她更想选择后者。她不希望温夫人会先从别人嘴里而不是她自己嘴里听到真相。
换言之，在她没有向温夫人说出真相之前，她不想周围人对她和温之林的关系产生太大的怀疑，让更多人牵扯进来只会更麻烦。
所以她现在不想露馅。
在短短的一瞬间里，萧白露想了很多。
温之林是绝对不可能答出她的生日来的，必须把江枫这个问题躲过去。
萧白露皱起脸。
“哎呀，我的头好疼。”
“啊？大嫂你怎么了？头疼？很疼吗？要不要找大夫？”江枫说道。
“不用，应该是中暑了，”萧白露揉着太阳穴说道，“我上楼躺一会儿就好。”她看向温之林：“你扶我回去。”
温之林答不出她的生日，他看懂了她的意图，因此立刻扶她上楼，章虹霓、江枫和小猴在楼下目送他们上楼。
回到萧白露住的客房，关了门，萧白露立刻说道：“我是装的。”
“我知道你是装的，”温之林说，“你中暑的时候不是刚才那副样子。”
萧白露有点想问自己真中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这不是重点，眼下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商量。
身为夫妻，不能连对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他们必须赶在露馅之前增加对对方的了解。
他们开始互相问对方问题。
“我的生日是六月初五，”萧白露说道，“你的呢？”
温之林说道：“二月十二。你最喜欢的颜色是？”
萧白露想了想，说道：“绿色吧。你呢？”
温之林：“白色。”
“你最喜欢白色？可是平时我没见你穿过白色的衣服。”
“喜欢的颜色也没必要穿在身上，”温之林说道，“你喜欢绿色，我也没见你穿过绿色衣服。”
“好吧。下一个问题，你最喜欢吃什么？”
温之林想了想。
温之林：“没有。”
“没有？”
“没有。”
温之林对食物不感兴趣，他既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也没有特别喜欢的。
但是为了向其他人展现萧白露对他是多么地了解，萧白露随便指定了一样他喜欢的食物。
“那就馄饨吧？对外说你喜欢吃馄饨没问题吧？”
“可以。你呢？”
“我……只要是甜的我都喜欢。你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晴天。”
“我也是晴天。”萧白露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你睡眠不好，我的睡眠很好；你没什么朋友，我也没什么朋友；你不喜欢喝酒，我也不喜欢喝酒。”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什么需要互相知会的呢？
他们两个人默默想了一会儿，萧白露又问道：“你最害怕什么？”
温之林说道：“怕死。”
“我当然也怕死，我的意思是你看见什么会害怕。”
温之林沉吟片刻，说道：“身边的人受伤或是生病。”
萧白露知道温之林的父亲是生病去世的，而且温之林作为长风镖局的总镖头，肯定不希望镖局的其他镖师在走镖期间受伤，他的回答很合理。
见他回答得这么认真，萧白露也认真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有时候我会怕黑。”
她并不是到了晚上就怕黑，她怕的是睡着之后做噩梦被吓醒，这个时候如果周围很黑又没点灯的话，她会有种被黑暗吞掉的感觉，好像她是在什么巨大的猛兽肚子里醒来，这种感觉总是让她很恐惧。
不过她也就只有在刚从噩梦里醒来的很短一段时间里会害怕而已，完全清醒后就不会怕了。
萧白露解释完后，温之林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
“啊？你生日……是……”她已经不记得了，只好乱猜道：“三月……十……”
“二月十二，”温之林提醒道，“你的生日我也记不清了，再说一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一直在重复这些信息，力求把这些事情刻进自己的脑子。
下楼吃晚饭的时候，萧白露和温之林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自信不管江枫问什么，他们都答得上来。
可江枫偏偏却什么都不问了，只是一个劲地抱怨天气热。
“这么热的天就不该出门走镖。要我说，每年的腊月、一月和六月、七月，镖局就应该关门休息。”江枫说道。
“要镖局每年关门四个月，难道这四个月你靠喝西北风活着吗？”章虹霓说道。
“腊月和一月靠西北风活着也不是不行，”江枫说道，“不过六月七月就比较困难了……兴许可以试试靠晒太阳活着？对了大嫂，你的头还疼吗？”
他话题转变得太快，但萧白露跟他相处的这几天里，已经渐渐习惯了江枫说话峰回路转的风格，所以她淡淡说道：“已经没事了。”
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她有些期待江枫问出“大嫂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
可江枫竟然还不问，他又开始聊天气。
“说起来，”温之林忽然开口对她说道，“你的生日是六月初五，距离大暑很近，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
虽然这个话题也和热有关，但转得未免有点太生硬了吧。
不过既然如此。
萧白露扯了扯嘴角，说道：“你的生日是二月十二，天气不冷不热，风大，适合放风筝。”
终于说出来了。
他们两个都说完了，都很满意自己没有记错，然后去看江枫的反应。
可惜江枫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在埋头吃饭。
可恶啊。
她辛辛苦苦记了，又厚着脸皮说出来了，江枫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不甘心啊。
“对了，”萧白露因为不甘心，又继续对温之林说道，“你爱吃馄饨，要不要让厨房做一碗？”
听了她的话，江枫终于抬起头来，说道：“我也想吃馄饨，辛苦大嫂也帮我要一碗。”
萧白露很无奈。
你也喜欢吃馄饨？
只是想要馄饨吗？
你就不想再说点别的什么吗？
江枫继续埋头吃饭，看来是不想说别的了。
行吧。
“不辛苦。”萧白露假笑着站起身，去厨房要了两碗馄饨。
回来的时候，正巧江枫在问章虹霓喜欢吃什么。
章虹霓说自己对吃的不挑剔，只要能吃就行。
“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江枫进一步问道。
章虹霓想了想，脸上忽然带了几分笑意，说道：“那应该就是长寿面了吧。自从成亲之后，每年我生日那天，我都会吃一碗长寿面。”
这两句话里有两个重点，第一个重点是“长寿面”，第二个重点是“成亲”。
章镖头已经成家了。
萧白露之前猜测过章镖头离家大老远到长风镖局做镖头的原因，可能是章镖头嫁到了这边，所以就近做了长风镖局的镖头，但她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章镖头有没有嫁人。
现在可以确定了。
而江枫从刚才开始又是问章镖头的生日，又是要单独请章镖头吃饭，又是问她喜欢吃什么，感觉他对章镖头有点意思。
可是章镖头已经成亲了。
萧白露忍不住看了江枫一眼。
江枫已经完全愣住，人被雷劈了之后大概就会是他现在这副神情。
萧白露不知道章镖头已经嫁人了，显然江枫也不知道。
“是、是这样啊，”江枫说道，“也对，过生日自然是要吃长寿面的，长寿面也只有过生日的时候吃才最合适。这长寿面、这长寿面……嗯，还是过生日的时候吃最好……”
他说话变得颠来倒去、乱七八糟，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正常说话了。
眼看就要冷场，萧白露急忙说道：“馄饨怎么还没做好，江枫，要不你去厨房催一下？”
江枫如梦初醒地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
章虹霓似乎没发现江枫情绪低落，她还沉浸在回忆里。江枫走后，章虹霓又补充说，其实她在成亲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是不吃长寿面的，是成亲之后她夫君每年都会在她生日那天亲手给她做长寿面，她才喜欢的。
萧白露边笑着听章虹霓谈论往事，边庆幸还好江枫不在，否则他会更受打击。
只是江枫的耳朵那么灵，恐怕章镖头后来说的这些，他也都听到了。
江枫去厨房催馄饨后没有立刻回来，而是一直在厨房等馄饨煮好，调整好了心情，才将馄饨端了过来。
尽管已经在厨房冷静了一会儿，但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放下馄饨后说道：“我也有点头疼，可能是中暑了，我就先去楼上休息了。老大，我这碗不吃了，这两碗你都吃了吧。”
温之林看着两碗馄饨，面露难色。
这馄饨本就是萧白露临时要的，他吃一碗还勉强能吃完，再多一碗恐怕就吃不下了。
“没关系，”萧白露说道，“另一碗给我吧，我好久没吃馄饨了，忽然也想吃一碗。”
这家客栈的馄饨个头很大，一碗里的个数也不少，萧白露看着面前的一碗馄饨，着实有些犯愁，便问章虹霓道：“这么多我恐怕吃不完，能不能分你几个？”
章虹霓说道：“好啊，我也很久没吃过馄饨了。”
多亏了章镖头，这碗馄饨才没有浪费。
江枫并没有留在这里看他们分馄饨，他一个人默默地回楼上休息。
一整个晚上他在房间里都安安静静的，安静得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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