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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好的结局 月考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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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将至,我又回到了正常的高中生活,为了给住读生们带早餐,每天把书包装得满满当当,然后呢,她们就将自己的数学笔记双手奉上,这就叫资源互换,临时抱佛脚。
也不是我突然转性,只是在家呆了几天,突然想到自己在小公司当财务的日子,平时虽然不忙,跟在别人屁股后头追工作资料和报销数据的囧样却不好受,这次兴许是个改变现状的机会。
当然,我也不想让爹妈操心,我可没办法硬着头皮将分数惨淡的卷子递给他们签字。直到2023年,妈妈还在为我结婚的事情忙前忙后,现在,我就想看着她风华正茂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够。
很不幸的是,我再次碰到了七江中学理科班高二年级组的“活阎王”——老严,自从他临危受命成为我们的新班主任之后,为了赶进度,他将所有的雄心壮志都一股脑地挥洒在了我们十班身上。
“月考过后,十班晚自习延长一个小时”老严洋洋洒洒地在黑板上写下这行字。
不顾讲台下怨声载道,他努起嘴,将手平移在脖子前面来回比划,示意我们再谁讲话就宰了他。
老严依然人狠话不多啊!
命运的安排等于拉磨就完事,我一个txt女主不也得来学校乖乖就位么?
“明早吃什么,报。”
我熟稔地递给左边的同桌楠楠小纸条,她迅速写好回复之后传给同一排的同学,老严这老变态,为了防止我们频繁进出教室上厕所,硬生生将两个小组合并为一个大组。
由于2008年的学校普遍封闭式管理,为了防止被剪成朵拉头,我心一横,自己咬咬牙把长发剪掉了,看来重新适应高中生活也就是一个妹妹头的距离。
为此我被大王八钟一毓笑了好几天。
黑豆发糕、油条、大肉包、梅干菜锅盔…我仔细将整排同桌明天的口粮记在小本本上。
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
因为我是穿回来的!穿回来的!
高中的知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有偶尔借助她们的空余时间帮我补习,外加一个小时抄笔记。
还不能一次性全抄完,据楠楠的说法,一次都抄完了那她们早上吃什么?
而且这也是防止我在短期内超过她们的方法。
奸商无疑!
我含着泪开始刷手里的卷子。
当然,光这样还不够。
刚下晚自习,我就火速冲到楼下的文科班,边下楼边回忆,几班来着?
正要转弯,就碰到钟一毓和小风迎面走过来。
来的正好!
我挥挥手臂,“嗨!小……樊!”
差点就说漏嘴了。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钟一毓抢先插话道。
“还好…哦,你们几班来着?”
小风弯起嘴角笑道:“5班哦。”
“你跑下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钟显眼包发话了。
“我跟她说几句话,你先回吧。”我着急把他打发走。
见他像块木头纹丝不动,我使劲瞪他。
僵持片刻,他一把扯下我的书包,走了。
懒得管他,我笑嘻嘻地凑到小风跟前,“小风,你上次说的话我都想明白了,我是肯定配合你的。”
小风眉毛一抬,问道:“谁?怎么给我取了个别称?”
我知道她在装傻,但是现在除了她没有别人能帮得了我。
“你别这样,我现在是真需要你。”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她将脸凑到我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恕难奉陪。”
“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诶…别走啊!”我急忙跟上去。
她脚步一顿,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双精明而灵动的眼睛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
“我能不了解你吗?娅娅?”
她的嗓音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我创造了你,谁又能比我更了解你呢?
见状,我转退为进,说道:“我可能最近有点累了,要准备月考,又要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这些都像稻草一样堆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嗯,我能理解这种孤独,因为我也正在经历这些。”
这招似乎很受用,由于引起小风的共鸣,她的语气明显变轻柔了。
还是挺心软的嘛!
“是啊,所以…能不能稍微给我剧透一下月考的答案?就数学的也行?”
她点点头,“行啊,你把耳朵凑过来。”
我乖乖照做。
“带你的早餐去!”
说完,小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只剩我萧瑟的身影留在原地愕然。
影不离灯,随着学生们陆续离开,声控灯熄灭后,整栋楼立刻陷入黑暗之中。
我叹了口气,缩了缩脖子,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刚剪完头发,还有些不习惯。
“乐娅。”
依稀看见路灯下,一个修长的人影冲我唤道。我加速走过去,发现那人竟然是钟一毓!
“你怎么还没走?”
说着,我注意到他的校服外套穿得严严实实,拉链都拉到下巴上,看样子应该是觉得冷,脸上却若无其事的。
“不放心你。”他淡淡地回应。
“我车在前面,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他真的开着那辆白色的大耳朵电动车来接我了。
可学校是从来不许骑电动车的,也就是说,他先走回家,然后把车骑过来,再站在路灯下等我,费这么大的劲,只为了接我回家?
我坐在车上,心情开始复杂起来。
见我不说话,他自觉地解释:“咱们这里不是市区,位置偏了点,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晚上天气凉,骑车方便。”
这人,怎么似乎越说越让人心疼呢?
“芋头,谢谢。”我小声道。
思考了半天,我想,自己也只能表示感谢,这是真心的。
我心情复杂的原因,不是对他的心意感觉到负担,而是有一个可怕的联想,我害怕了,我开始害怕他脱离设定是因为我……
我怕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这是我内心深处的软弱。
“对了,你和樊娜琦什么时候去参加英语竞赛?”为了切换氛围,我转移话题道。
“就明天。”
“那你这个点了还过来接我?”
这人都不知道替自己考虑的吗?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我只恨铁不成钢,在脑海中演练着狠狠将他脑子里进的水晃出来。
“芋头,你比我爸还称职。”
我结婚了,这才是我真正说不出口的话。
“滚蛋。”
只是晚上,我看不清他反光镜里的脸,不然我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有多无奈和哑然。
渐渐地,就在黑夜擦去我们影子的同时,灯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是街边的霓虹灯在闪烁,为这座城市铺上一层喧闹,酒吧外传来嘈杂轰隆的音乐声,我顺着风声仔细听:
“别再做情人
做只猫做只狗
不做情人
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
和你不瞅不睬
最终只会成为敌人”
时光飞梭,我和芋头从穿着开裆裤的小毛孩长成了翩翩少年,从一起蹒跚学步变成了一起骑车回家;从过家家变成了他给我做饭;从一起过红绿灯到他站在车流前保护我。
是的,我们一起长大了,从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初中部、一直到高中,都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玩伴,从未分开过。
我们打过架,也吵过嘴,可能是因为一个玩具抢得不可开交,又或者是我弄脏了他的漫画书,哪怕当时放狠话说再也不要见到他了,第二天总能默契的和好,小孩子的友谊总是这么纯粹。
除了他偶尔总是小心眼翻旧账,翻脸的时候要求我把他送我玩具还给他之外,他真的是个不错的玩伴。
几乎每一天,我最期待的除了爸妈回家给我带小人书和玩具卡片,就是和芋头一起去公园里堆沙子,我用玩具铲子把沙堆挖出一个大坑,然后他自觉的躺进去,接着我就开始演求他不要死的戏码。
记得有一次,为了请我喝汽水,他花光了零花钱,找不到理由多要钱,就把汽水瓶子收集起来卖给街边收废品的爷爷,一毛钱一个,五毛钱的汽水,他足足请我喝了一个星期。
我已经记不得当时为了等芋头卖完瓶子,喝上一瓶冰汽水而晚回家之后,遭过多少次妈妈的罚了,我妈拿着扇子大热天的边找边骂的那个样子我现在都忘不了。
无论我有什么事,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前,无条件维护我,支持我。
初一的时候,我正和一个高年级的学长竞争学生会会长,没想到他卑劣地找了一个外面的混混来学校骚扰我,芋头怕我吃亏,除了每天跟着我上学和放学外,一下课就跑到我们教室外面看我在不在,生怕我被那个混混抓走了,他紧张的神情,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这么小的个子,是怎么这么勇敢的呢?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混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知道大概率和他有关。
自然,想到成长中无数艰难的时刻有他在,我都觉得有底气许多。
我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