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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点也是起点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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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跟你说这孩子没事，昨天就是蹭了一下。”
早上，门外传来女人们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钥匙圈的清脆撞击声。
“那也得让他歇着呀，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医生怎么说的？”
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熟悉呢…
听见门口一阵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我猛的从沙发上一激灵坐起来。
“乐姨，您回来了？”
钟一毓正要出门时，迎面碰上一起回家两位妈妈。
在他们打招呼的空隙，我的大脑突然清醒了，将我的四肢调动起来，弯腰捡起书包，又冲到卧室手忙脚乱换衣服。
“诶，小钟，你这就上学去啦？”乐树宁停下手上开门的动作。
“医生说我没事儿，都是皮外伤。”
钟一毓笑着回应着乐树宁，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乐家门口。
哐当一声，门开了。
嘭——
铁门的撞击声把门口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门后的我穿着端正的校服，背上小书包，咧起嘴打招呼：“妈，回来啦？嘿嘿…”
“梦姨，您也回来了！”我又故作惊讶道。
梦姨笑呵呵地点头。
妈妈先是狐疑地用眼神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了一遍，又围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再捏捏我的马尾辫，似乎是在确认检查她崽子的人身安全。
“还行！”她满意地点头。
随即又变了脸色。
“我说你咋回事儿啊？大马路你还不会过呢？这么多车把你撞个好歹吓死谁？吓你还是吓我？”妈妈开始滔滔不绝。
“妈～妈！”
我赶紧上前一步搂住亲妈的胳膊，蹭蹭她的脸企图蒙混过关。
钟一毓见状，打断道：“乐姨，那什么…娅娅没事，上学快迟到了，我们就先走一步？”
钟一毓自然地用右手接过我后背的书包，另一只手则拉着我的校服袖子往外走。
不，准确地说，是拽着我逃离了危机现场。
这小子反应真快，我在心里一个怒赞。
“好了，芋头。”
走到居民楼下，我用眼神示意他现在可以把书包还给我了。
他却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边走边说：“你昨天突然跑到马路上确实太危险了，如果我不在，那没准你得有个轻伤之类的，得亏我坚持锻炼，所以你也得…”
见我一言不发，他回过头，看见停在原地的我黑着脸，又倒跑着退回来。
“所以，呃，你也得背上你的小书包，对吧女主角？”
我接过书包，嘴角攀上一丝笑意。
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当然，这并不影响剧情，也不影响我，今天纯属意外，要不是我妈突击查岗，我哪里需要加这个班呢？
女主角也是需要中场休息的！我理直气壮地想。
一整天，我都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挂钟。
直到下课铃声一响，才意味着我终于把今天熬过去了。
不管什么路人A路人B投来的视线，忍不了了！我提溜起书包就往教室外冲。
同时，我的眼睛捕捉着走廊里熙熙攘攘的学生，没错，除开我不想加班上课这个原因，我还得躲着钟一毓，他每天黏着我的频率高于我妈我爸了都！
路过活动楼的旧琴房，我随意一瞥，发现里面的身影正是钟一毓和他们班的樊娜琦。
这俩人干什么呢？我心里嘀咕着。
只见到樊娜琦用手比划着什么，越说越激动，而钟一毓坐在钢琴前，左一下右一下摁着琴键，也不像是在弹琴，似乎不以为意。
哦，估计是走剧情！
我正准备忽略他们，猫着身子走过去。
骤然间，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悄然升起来，往后拖拽着我的身体，由于失重，我往后踉跄了几步之后摔在地上。
“我！”
我差点惊呼出声。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难怪我一直觉得这间琴房阴森森的。
顾不上屁股的痛觉，我预备拾起理智再次悄悄溜走。
“咣！”
琴房内的钢琴突然发出轰鸣声，琴键被一双手大力拍了一下。
这个声音似乎是冲着我而来，我知道自己还是被发现了，于是一边在脑海中组织语言，一边直起身…
樊娜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钢琴前面，而她的视线一直停在我身上。
钟一毓坐在她身旁，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得见他逆光的侧脸。
这个氛围也不适合打招呼，于是我挺起身板，毫不退让地对视回去。
“噗…”
她噗嗤一笑。
“真可爱。”
“谁？”
我愣住了，这人怎么回事？
我长的很好笑吗？
她从对面向我走来，以前竟然没发觉她的个子这么高挑…
她忽然把脸凑到我面前。
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屏住呼吸，都能依稀闻到她脸上的淡淡香味，像是某种名贵面霜，在她脸上不过是锦上添花。
搞什么鬼？女二你？
我后退一步，疯狂摆手：“我…我刚才路过！不是故意偷看你们。”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她的语气像是哄小朋友般轻轻柔柔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看到你，还有钟一毓，好像在吵架。”我老老实实和盘托出。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这么说似乎不合适。
“不是，我是说，你们不用管我。”
更奇怪了啊！
我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我现在真没时间陪你们玩，你们的事我也管不着，现在不是我出场的时候，我这么说你可能很难理解，甚至觉得我很奇怪，但是……”
“乐娅。”
坐在钢琴前的钟一毓沉沉地喊我名字。
“芋头你先别管啊，我说完马上就走。”我更懒得理他。
“她说的是真的吗？”他转过头，一脸空洞的看着我，我读不懂这个表情。
而我能读懂樊娜琦眼底的戏谑。
我觉得自己的脑容量要开始爆炸了。
“你究竟是谁？”我的语气严肃起来。
她的神情转而哀伤起来，却带着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
“原先，我以为切断感情线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可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她收起眼底的哀伤，将我的肩膀牢牢握住，疾声道：“你是女主角，不，你是唯一的主角，你所在的地方就是剧本的中心，只有你能救钟一毓！”
“救他？他会出什么事？你把话说清楚！”
她重重地闭上眼，摇头。
“这间琴房是整个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我唯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会抹去不属于他的记忆，让他忘掉刚才听到的一切，这样剧情才能顺利发展下去。而明天，后天，乃至今后，对你而言枯燥又反复的旅程，你都得重新再走一遍。”
她将身体放得更低些，仰起头认真看我的脸，问道：“你愿意吗？”
见我沉默，她又加重了语气：“你，愿意吗？”
“如果能找到救他的方法，那我愿意试试。”
她听到满意的答案，宽慰地笑了，紧接着重新回到钢琴前面，用修长洁白的手指快速交替着弹出一首贝利尼的《vaga luna》
“Vaga luna che inargenti
Queste rive e questi fiori
Ed inspiri ed inspiri agli elementi
Il linguaggio II linguaggio dell'amor
Testimonio or sei tu sola
Del mio fervido desir
Ed a lei ed a lei che m'innamora
Conta i palpiti e i sospir
Testimonio or sei tu sola
Del mio fervido desir
Ed a lei che m'innamora
Conta i palpiti e i sospir e i sospir
Ei sospir
与你乘过的月光
肆意流淌河流和绽放的花
是我们爱和誓言的见证者
是我殷切心愿的期许
我将心愿献给她
那个爱我的她
请数一数你的心跳和叹息
这是我强烈爱意的证明
将心愿献给我的她
让我无数次数着心跳叹息
叹息”
夕阳的暖光随着地面姗姗而行，将人影拉得细长，迈过林立的建筑楼，时隐时现的余晖透过缝隙在我面庞跳跃浮动，我抬起头，看云漂过又游走的恣意样子。
我和钟一毓并肩走在回家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将刚才在琴房里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也知道他在等我开口说话。
我却无言地走着。
我说不出来，只觉得好累，好累。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他率先打破寂静。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只是有些累了。”
“对了，你刚才和樊娜琦在琴房干嘛呢？”我试探性地问。
“嗯？她找我帮她顺指法。”他自然地脱口而出。
果然忘记了…
一切都回到原点了。
而现在才是原点的起点。
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听得出来，钟一毓会有危险，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不能再横冲直撞让他陷入困境了。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他的视线投过来，正好与我交错，第一次觉得很温暖。
不，是很耀眼。
“你吃醋了？”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这个脑回路，果然！
这个家伙感动不过三秒！
“滚蛋。”
他笑嘻嘻地躲开我的飞踢。
话说…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尝试，怎么绞尽脑汁都找不到小风。
因为她已经在我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