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念卿》婳白

18、雪夜 程祥

　　程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今。
　　沈念见状也没有继续找我的麻烦，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谢怀还在一旁逗着姜江。
　　“姜娘子不如说说是谁？我倒是想知道姜娘子心仪的郎君姓甚名谁。”
　　江江不再理睬他，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我看着好笑，我当然也猜测出来江江真的喜欢谢怀。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那位却开了口。
　　“袅袅敬公主一杯茶，袅袅……很喜欢公主。”
　　我有些吃惊，但是还是赶忙拿起茶杯，回应着她。
　　沈念转头看过来，没说什么。
　　沈袅眼底含笑，不得不说，她那双眼同沈念长得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却闪着星子，如同清澈的湖水一般。
　　姜江不知不觉喝醉了，脸色红扑扑的，像是刚煮出来的熟蟹。
　　我劝不住，在她喝完最后一杯时，无力的倒在桌上。
　　谢怀有些无奈的拍着江江的背，哄着桌上醉倒的女子。
　　夜也深了，我们一行人也准备散去。
　　谢怀捞起桌上的姜江，将她横抱起。
　　“公主，那就有我把姜娘子带回去了”
　　我看着熟睡的江江，笑着点了头。
　　出来船厢，看到京城竟下起了雪。
　　雪花层层叠叠着，染白了京城，这是今年的初雪。
　　街角的商贩也忙乱着收着摊子。
　　程祥看向我，伸出手轻轻拨开我发髻上的雪。
　　“公主等我一下”
　　程祥跑到雪中，一路跑向街角零零散散的的摊子。
　　买来了纸伞。
　　程祥顶着满头的白发，笑着轻拍掉伞面的雪。
　　我忍不住笑“你为何不撑伞过来，还要冒着雪跑。”
　　程祥愣了一下，又傻傻的笑着撑开伞。
　　“忘了”
　　我顺着走进伞中，替他拍落发上的白。
　　“那谢先生，沈公子和沈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辞别后，我和程祥转身朝着府中方向走着。
　　雪花纷飞，天地间流转的雪白，今年倒也不觉着冷。
　　转过来街角，避开了岸边的繁华。
　　程祥却停下脚步，俯身看向我。
　　“我背上公主吧。”
　　我有些疑惑，开口问着“为何？”
　　他慢慢说着“公主的病才好，方才离府只是穿着丝布的鞋子，我怕你湿了鞋袜，又受凉。”
　　我低头看去，果真是丝布鞋，鞋边已有浅浅的一圈水痕。
　　我没拒绝，接过伞，趴在程祥的背上。
　　离开了雪地，腿脚也暖和了一些。
　　可是为什么程祥方才刚出来船不同我讲，我默默低头想着。
　　程祥许是见我不说话，像是猜出来我的心思，同我搭话。
　　“方才想着有那么多人，公主可能要难为情，所以过来转角背，也是极好。”
　　我心里泛起暖意，的确，如若方才程祥便要背我，有那么多人在，我确实会觉着难为情。
　　想到这我紧紧的搂住了程祥。
　　程祥接着开口“今日出去同姜娘子玩，可有开心一点？”
　　我轻声的嗯着，紧紧的贴着程祥。
　　“好了一些，对于叶姐姐来说，未尝不是解脱，叶姐姐爱着的只是当日在她府前矗立，舍身救她的儿郎，曾经相爱的人欺瞒，利用，爱她的那个男子早就死了，叶姐姐就算活着想必也是心死，死亡，未尝不是解脱。”
　　“况且，底下还有吟吟，叶家祖母，都陪着她呢。”
　　程祥也附和着“对啊，我们当公主的自然要想开一点”
　　我被程祥逗笑，抽出手装模做样的拍他。
　　程祥只是笑着“公主饶命，放过小的吧。”
　　我被程祥程祥逗的直不起腰，程祥也只是又笑着嘱咐“抓紧一些，别掉了。”
　　我忍不住开口。
　　“我发现你可真是碎嘴子，总是怕着怕那。”
　　程祥也只是又背紧了一些“公主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程祥都听着。”
　　我又重新被逗乐。
　　“那本公主可要好好罚你。”
　　程祥也顺着我的话说“公主想如何罚？”
　　“那就罚你与本宫……永不相离。”
　　程祥轻声笑着。
　　“自然，程祥绝不离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