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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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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雨,连绵不绝的雨。
特别是那天的雨。雨水顺着屋檐连绵落下,我的脸被家仆死死摁在地上,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我像疯了般拼命拿脚向后踹着,做着最无用的企图。地上的沙粒因为混着雨潮湿却不失锋利划得脸生疼。
“畜生。”胡爷慢条斯理地看着我满目的血丝淡然吐出这几个字。
“我就知道,这几里面就你会最不老实。”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吐几口唾沫。
“到后头儿柴屋去,把手脚绑了。”胡爷吸了烟斗,烟雾从鼻腔钻出。他懒懒开口。
“是”家仆躬身道,压住我的身子就走。
“等一下。”胡爷见下人要走又抬手道“他身子搜搜,不能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不然有你们好看。”
两个家仆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接着恭敬道“遵命胡爷。”
……
片刻后
衣服被扒光,紧紧贴在我胸口的瓷片也被抢去。整个柴房中只剩下胡爷和我……
他舌头上粗糙触感带着酸臭和烟味,那两条死白肥腿如放在水里很久的死尸。
我的耳边只听到自己绝望地喊叫“求你,我不敢了,放过我吧……”
可惜求饶后是他更加猛烈的大声的粗喘。
我的喉咙一阵阵因为恶心泛起酸水,我吐了,吐了自己一身。酸水因为呛到气管使得窒息更甚。
猛然间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啪地悬浮上空,静静凝望着自己所遇的悲惨。
渐渐的我闭上了嘴再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没有用,就算我叫破喉咙,这里的人也只会像避瘟神般躲得远远的。
我盯着插在香灰中的一柱香,有时香火的光芒在眼里放大,因为没有聚焦渐渐模糊起来,有时香火在眼里渐渐缩小轮廓清晰。胡爷告诉我,只要那柱香烧完时便意味着结束,短暂的结束。
我失了神智,心和面部肌肉不断颤抖:好想死,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对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爷拿帕子擦擦自己身上,朝我露出森然笑意,他肥胖的舌头舔舔自己宽厚的下唇,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张豆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你爹卖过来的,你就算跑了又是回哪个家?”
我麻木地盯着自己身上青紫印记,没有回答,有人爱我的,我知道。那个家里还有人惦记我的,至少阿婆她会用手为我留安身之所。
见我低头,胡爷悠闲地用他那只带着扳指的手掐住我下巴逼着我看着他那双浮肿的沉溺过多酒色的眼睛。“你……”他看看我呆滞的眼睛,发出笑声,笑声如炉火中的竹子发出节节爆裂。
“逃什么呢,当时你被爹卖过来的时候,他就和买卖贩子说你婆以为你去外头讨生活见世面去喽。”
我的思绪被胡爷这句话拉了回来,拳头死死攥住,刺痛从手腕传来,原来由于挣扎我的手腕磨烂露出皮肤之下深红的嫩肉。
我看见自己全身痉挛,连牙齿都打起了冷颤。
怪不得,怪不得,阿婆在我离开后这么久都没来寻找。她以为我在过好日子,她以为他真的是如愿当了个学徒,学个手艺混口饭吃。她不知道自己成了被打被骂的畜生,成了被人骑的马……
“你婆要是知道你被人……”
“倒不如以为你过得好。”他的声音很淡眼睛中透着不屑的神情,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只虫子,碾死了还会有别的虫子相继被他攥在手心玩弄。
胡爷把手里的帕子往我脸上一扔。说道“把这帕子捡了擦干净身上的水,明儿我还会来。”
“不要寻死,死了的话我叫人把你剁成几块,让你婆看看。”
“你这种长着恶心手指的畸形怪物,反而让我兴奋。”胡爷哈哈笑了几声,说完畅快地打了个响嗝,只留下我困在黑暗中,泪水从我的眼睛溢出,我感觉它淹没了我所有的希望和对这个世界的憧憬。
可笑吗,这么憧憬未来,憧憬活着?
……
我的身体不再是身体,而是前前后后的工具。
发泄欲望和工具。
准备开始前,胡爷永远是一根上好的香,金色的光泽散发着幽幽异香。
那是用来计时的。
我变成了行尸走肉没有表情只有应激反应。一看到胡爷我的身体会自动漂浮,感觉灵魂出窍,好似浮萍没有归宿。我痴痴盯着香,看着它的若隐若现的火光。
在灵魂悬浮时我的心里一遍遍念叨着我恨的人名:我爹,胡爷……
我祈求天上的神明听得见我的呼唤,我向着那根香细数自己的痛苦,幻想我恨的人被我折磨致死,幻想他们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带着温热,也幻想他们的苦苦哀求。
没想到在我遭受折磨的第二年,神明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