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 “喂~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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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啊？”依旧是那么和善
“老师，是我可尧。”
“我一听就听出来了，怎么声音没什么力气，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上回你来的时候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我就知道你在外头没照顾好身体•••。”虽然是埋怨的话，但是里面浓浓的关心是包不住的。这软软的几句话，不知不觉让林可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开始慢慢的跟老教师抱怨自己的压力，老教师也是听得很认真，会劝劝可尧，安慰他两句。
“老师，你不知道每次我把手放到琴键上心里就开始打鼓，我就强迫我自己，心说这么多的苦我都吃过来了，这点只要快点过去就没事了，可它偏偏像不听我的指挥，你说•••我怎么就做不到呢？”
“可尧，你还记得小时候你不喜欢吃鱼吗？”
林可尧一时语塞，心跳的飞快，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怕漏了马脚。
“刚做出来的鱼香喷喷的，其他小朋友都在吃，就你不喜欢。因为你吃鱼老会被鱼刺卡到，我还记得那天我帮你一根根把鱼刺挑了出来，你吃的很高兴呢！”
林可尧没有亲身经历，但似乎能想到那种场景，还很年轻的老师细心地在给一个清秀的小男孩挑鱼刺。
“可尧，你现在就是想吃鱼，却被鱼刺卡住了，要想过去还是要把鱼刺慢慢的挑出来，一切都要慢慢来。”
“•••”林可尧望着鲜亮的窗帘一阵恍惚。
“唉，可惜我现在老了，什么也帮不上你了，你这么忙，连想跟你吃顿饭的都做不到了。”苍老的声音让他一阵揪心。
“老师•••我下个月手上的戏就完了，那时候我一定会去看你们。”
“好好•••”带着遮不住的笑意。
“可尧哥哥，可尧哥哥•••”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童稚的声音。
“小家伙恢复得很快•••”林可尧不禁嘴角带着笑意，转念又想到了医院的那些事和那个人，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黑夜中，林可尧独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繁华辉煌，却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迷迷糊糊间仿佛又听到了那样的琴声，明明很快感情却那么饱满，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一点一点快要找到了源头，眼前又重现那个中年男子弹琴的双手和神态，他弹琴的时候是•••由慢到快！林可尧再次睁开双眼，眼内一片明净。
微光洒在钢琴上，洁白的钢琴并不因在黑暗中得到一丝微光而欢欣雀跃。阴暗中，似乎有什么在钢琴前站定，缓慢的动着，抚摸着钢琴。微光闪过，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他注视着钢琴，在琴前坐定。没有乐谱，没有观众，没有灯光，一切浮华都不存在。手指在钢琴上弹了几下，寂静的空气中跳动着飘出音符，不连贯，但清脆，一遍又一遍的抚摸，手指停在键盘上，似乎在做着什么庄严的祷告。微光渐渐移动，亮了一片，所有的微光都聚集着凉了整个世界只有钢琴的年轻人。曲调变得激腾飞越，速度较快，他双手不赶不急，配合着音乐宛如燕子般在琴键上下飞舞，美妙的音色，淋漓尽致的的入情沉醉，低音部反复，幻想中的美好还在时隐时现……
“暂停。”
林可尧止不住的扬起嘴角，伸开双手，他做到了，虽然还是很累，很勉强，但他还是突破了自己。
“你想不想真正的学钢琴？”音乐老师略带兴奋地说。
林可尧没有犹豫的摇摇头，“这一切我只是为了演戏。”
音乐老师掩不住失望叹了口气。
中午，在大学食堂吃饭，吴水翻看着日程表：“照今天这个样子，还有一个多月的戏份就可以回国了，公司也要着手给你安排新通告了。”
一个多月，原来不知不觉，时间过得这么快。他竖起耳朵听着身后那个人悠扬的法语，一个多月后，他竟是见不到他了。即使现在两人颇为冷场，他实在没有勇气在冲动和他过那种话后，若无其事的和他在像往常一样，这是自己的苦果。但总算是能见到，能听到他的声音的，若有一天，真的离别了，他还会记得一个莽撞大胆的小演员吗？可是放弃呢？怎么放弃，一旦进了戏哪有那么容易出去。
“啊，哎呀，文导客气了，不用给可尧特殊照顾的。”
那是一份热气腾腾的海鲜汤，装在酒店精美的器皿里。
文导只是看了林可尧一眼，见他别扭的低着头，把勺子塞到林可尧手里，笑笑走了，凌雯静无奈的摇摇头，嘴上死冷，怎么感觉对人家越来越好。
林可尧出身的看着手里的银勺出神。
“唉，别看文导岁数不大，但这些大导演里，这么关心演员的还真算少数。”耳边是吴水的感慨，他舀了一勺汤，白色热气扑面而来，鲜美暖和的汤顺着着他的喉咙滑下，热气流遍了全身，也温暖了一直要弹琴而不能戴手套的冰冷的双手。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么温暖的人却要把自己拒之千里，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已经被他征服了，那么多无奈，辛酸，面对他时，总会很轻松。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从初见到海边，再到巴黎，他对自己时时刻刻都是好的，这仅仅是上司关心下属吗？是他多想了吧，吴水也告诉过了他，可他知道，他的眼睛离不开那个人了，那么要这样不冷不热地直到分离吗？
热气中，林可尧一口一口把汤喝完，心里面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从那天下午，吴水就看着林可尧像换了一个人，自从他回来时，林可尧嘴上不说，但有时会独自一个人露出忧郁的表情。可最近下戏后很活泼，用蹩脚的英语和肢体动作，和剧组的人打成一片。最大的改变就是对文导，往常都是文导主动，林可尧都是冷冷淡淡，两个人之间不温不火，现在，下了戏，林可尧也会和文导攀谈几句，会在大家忙碌的时候，为文导泡一杯咖啡。那个样子……丫的，整个一小媳妇。可文导似乎什么反应也没有，但剧组的气氛却很好，吴水也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自己又给他什么错误的暗示吗？文黎昕撑着头看着那样以笑容的林可尧。那就告诉他不要让他白费力气了，可心里又一阵烦躁，他在烦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随着拍摄结束一天天近了，连续快半年工作的剧组人员，都很疲惫和亢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