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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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水到达巴黎，刚好是剧组开工第二天。
他在酒店放下行李，直接去了巴黎音乐学院拍摄场地，是在一间钢琴练习室里，在楼梯拐角处，就听到了荡气回肠的钢琴师，教室外还有许多学生在围观。
吴水悄悄的挤过人群，从后门进到了练习室里。片场很忙碌，最惹人注目的还是林可尧，和他搭戏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巴黎音乐学院的教师，如果他没记错这场戏是在斗琴。
林可尧原本生活中一点也不会钢琴，算上他学了几节课，也只会五线谱初步和基础指法，而他现在弹得高难度的曲子都是让钢琴老师教他摆手的位置，指头该放在哪个正确的琴键上，然后他一一记下，模仿着那些节奏在钢琴上移动手指。从电影开机拍戏每天都抽出3个小时这样一遍一遍的练习，到现在坚持了四个多月，在镜头前呈现的越来越娴熟，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是常人可以达到的。
右手与左手以不同的节奏型急速地交合，配合着现场的音乐，踏板上下，把听众带入一个幻想中的美丽世界。精湛的演技，心有多大，灵魂多深，才能够把情感全部通过一架钢琴诠释出来，钢琴是他的一切，他的生命。
林可尧一曲完毕，对戏的巴黎音乐学院的教师立刻也接上。她是真的在弹琴，吴水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虽然教师可能根本不懂演技，但一坐在那里，周身的感觉是自然而然出现，双手以一种平稳得快度清晰弹奏出流水般激越的旋律。到了同样的第二段乐章速度突然爆发出了一个新的高度，全场人都摒息静听。
等戏结束了，音乐老师和文导正站在钢琴旁讨论。
“左右分手，合手，交叉的技巧他都还是欠缺。”音乐老师针对林可尧每一个动作作出评论。
“这首曲子是首属10级曲子，勉强弹真的很难。”
文黎昕抱胸望着那个默默坐在椅子上的人影，耳边似有回荡着那句略带青涩的话：“就算再痛，也要笑着说不后悔。”
他收回目光，朝音乐老师点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感情这种东西，谁会是谁的唯一？
“回来啦，事情办完了？”凌雯静撇见了吴水，凑过来打招呼。
“恩，事情交给一个熟人办去了。”吴水顿了下，想到登机前的那通电话，莫名的有些内疚。
“回来就好~” 凌雯静像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说？出什么事了？吴水话还没出口，凌助理就踩着她的高跟鞋急忙的走了。
吴水向林可尧走去，他一个人窝在摄影机旁，盯着回放中那位专业教师的弹奏，连眼睛都不带眨。
“这几天一个人很辛苦吧。”吴水向林可尧递了瓶矿泉水。
“吴哥~。”林可尧接过水瓶，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黑色的短发，帅气精致的五官，从表面上看来一切都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怎么又瘦了，你这回再回去，领导又该说我虐待艺人了。”他一边开玩笑，一边拉了把椅子，在林可尧旁边坐下。
“没什么胃口，不影响拍戏的。”林可尧摇摇头，用手准备拧开水瓶盖子，拧了半天，盖子一点也没有松动的技巧。
“还说不影响，连拧个盖子力气都没有了。”吴水语气调侃着，拿过水瓶拧开盖子，又放到林可尧手里。
“是手滑了。”他窘迫的笑了下，举起瓶子准备喝，却见右手在空中一直在抖，水不停的从水瓶里洒出。
“这•••”吴水睁大眼睛看着林可尧，那洒出来的片片水花让他分外惊心。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林可尧说着像要证明给吴水看似的，把水瓶送到了嘴边，但是手再一抖没有拿稳，水瓶直接掉在了地上。
吴水几乎是跳起来的一把抓住林可尧的手。“跟我去医院！”
片场安静下来，目光投向吴水这边，林可尧挣脱着把腕手从吴水手里抽了出来，倔强的摇摇头：“吴哥，下来还有戏，我不能耽误进度，我要把戏拍完。”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拍戏？”吴水把剧本摔在他面前。
“怎么了？”几位主创拨开围观的工作人员，走到了前面。
音乐老师站在一旁，顺着吴水的目光看到了林可尧两只不停发抖的手，他走过去，轻轻托起他的手掌，活动了下手腕，指尖，揉揉虎口。
“你这几天弹琴太紧绷着了，也没好好做弹琴前的手操吧？”他问道。
“嗯•••”林可尧轻轻地点了下头。
“这样快节奏的曲子，速成的确太难了，但一定要放松自己的手，循序渐进。”他语重心长的说着。
他似懂非懂点点头，手被音乐老师轻轻的按摩了几下，也不再抖了，活动了下手腕。扫过聚集的工作人员，朝大家笑笑说“没事的，打扰各位了。”
但眼光扫过文黎昕时，却故意的掠过去了，大家四散而开，各回各的岗位。
“需要休息吗？”文黎昕依旧温柔的询问着。
林可尧没有抬头只是把剧本整理好，礼貌的说道：“没有关系的文导，我可以坚持下去的。”听着文导远去的脚步声，才抬起头。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冲动？让他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他。
凌雯静郁闷的跟在文导后面，自从那晚后，两个人就像刚才那样，不冷不热，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拘束内敛。除对戏时的一问一答，平常就打个招呼。
文黎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知道林可尧故意躲避自己，明明是自己主动去问，得到了和想象中的一样的答案，胸口竟然闷闷的。熄灭烟头，扔掉了空空的香烟盒，最近的烟瘾有点大了•••
“action！”
音乐的前42个小节，上下起伏的快速旋律表现出热情奔放又富于幻想的情绪，只有林可尧自己知道，他的手型要跟上音乐有多困难，表面上作为主角，他的表情在这一部分是享受的，但实际上，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不能停下，这个时候应该是左手要轻，这一部分应该重复的上一段的旋律的动作，左右手分开，合上。
“suspendre！（暂停）”
林可尧无力的坐在钢琴旁，手微微的在发麻，手腕也在疼。他的手型完全跟不上音乐，这样的表演怎样触动观众的灵魂，后面还有两个月，电影就要杀青了，他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