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林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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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尧头皮发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视线有些模糊，全身发软的靠在门边。
路过的勤杂工作人员看得休息室内的这幕，也都停下脚步，围观聚拢在休息室的门口，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有几个还惊呼出声。后台像炸了锅一样，乱糟糟成一团，有的工作人员跑去找酒店负责人，有几个工作人员去通知台上的制片主任和导演。
而林可尧六神无主的捧起那被刀划的如同破布般的昂贵西服。会是谁呢？是谁敢在文导的发布会上做出这种破坏性的事，这可是国际性的发布会，是谁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明显是针对自己啊。
现在要怎么办？许多工作人员正忙碌的收拾着被散落在四处的物品，现场一片狼藉，林可尧被换了一个休息室，原来的被作为现场保留了下来，他脸上浮着了愁云，默默的低着头做在沙发上，内心里矛盾而又自责，眼下的戏肯定是要演的，而且还要在面对这么多的媒体记者，但没有一套正式的服装亮相，只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的自己此时在这种正式重要的场合，肯定分外突兀，这个是他人生的第一部电影，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这是属于他的电影，他的作品。
所以他一定要圆满的开完这次发布会，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那个人失望啊！失落感涌上心头。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在雨夜里还是医院中文导温润如水的笑容，
“可尧，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了工作人员说道休息室内被人恶意破坏，吴水飞快的从前厅一堆记者的包围里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杂乱的景象也是一愣，尤其那已如废品的西服外套更是刺眼。
“小惠，快找一下服装师，看她今天带什么服装没。阿浩，去前厅叫一下法国化妆师Guy de Maupassant先生。”吴水快速反应过来，一边掐着时间，一边焦急又仔细的吩咐着。
“不用了！”一直默不出声的林可尧突然站了起来，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双手解开了那才被人抚平的浅蓝色领带，把它扔到了沙发上。又把白衬衫的下摆从西装裤中拉出来，自然地搭在外面。最后他用手揉乱了那一头做了一整个早上的柔顺发型。整个过程5分钟不到，一气呵成。
“可尧，你？！”吴水又急又气的看着眼前的林可尧，这乱糟糟的形象符合剧本要求吗？
“吴哥，相信我！”林可尧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坚定直视吴水，他仔细的研究过角色的情感，他在赌自己对角色的认知与理解，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吴水无奈的抚着额头，凡是林可尧一旦下定决心去做的，他根本阻拦不了。
带着林可尧走到了舞台入口，宽敞的大厅里，座无虚席，最前排是许多的摄影记者，他们选择着角度，闪光灯不停的亮起。坐在台上的主创人员们表面上都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心里都不约而同的还想着刚才工作人员过来说的事情。但是他们不能有任何动作，媒体的嗅觉十分灵敏，这件事如果被报道出去，发布会的后果也不敢设想。虽然他们都见识过那个演员的实力，可因为今天的突发事件，他们实在是很担心，毕竟只是个新人。
而文导只是在翻看剧本，偶尔对熟识的外国某名杂志的记着点点头，微笑的欢迎，其余时间都如老僧坐定般坐在那里，完全看不出心里想些什么。
不到5分钟就要到7点了，制片方、导演都已经露面，但这部戏的男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这不符合电影开机发布会的常规啊。要是别的导演也就算了，这么大的名导演的电影发布会，那个腕儿这么大，敢摆这么大的架子，会场记者中爆发一阵骚动。
突然，会场上方那盏巨大的水晶灯灭了，一盏追光灯打在舞台上，划破了黑暗，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全部目光都集中在在那里，原来是有安排节目，怪不得呢，记者们心里想到。
舞台上坐在较后的主创人员像幕布一样被淹没在黑暗里，看不见了。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舞台前面圆形的区域。
“去吧！”吴水往前轻轻推了林可尧一把。
林可尧对于自己的做法心里面也没有绝对的自信，但他现在只有上台去面对一切。朝吴水点点头，便走出了幕布，追广灯打在身上的一刹那，他感觉是那么的刺眼，底下也爆发了一阵窃窃私语，安静的会场又热闹起来，同时黑暗中还频繁的亮起那闪光灯不住的捕捉他的身影。
简单的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没有任何发型可言的黑发，台下有些记者发出了大声的嗤笑和唏嘘声，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而文导在黑暗中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剧本，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
林可尧看着闹哄哄的台下，心里紧张的厉害，一时没有看清脚下的路，天旋地转的就摔倒在舞台上，“哄！！！”底下更是爆发出一声哄笑，相机更是使劲的抓拍着。
“这••••••”制片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是不满意和愤怒的神色，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又按回到了座位上，文导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看。
倒在舞台上的一刹那，林可尧有种奇怪的感觉，耳边很静很静，什么都听不到，那束追光灯打在身上，仿佛也不是那么刺眼了，再糟糕的情况能比现在还坏吗？那些突发状况的阴影从他心头淡去，这里是哪里？这是他的舞台！
记者们抱着嘲讽的心态看到那个年轻人爬起来。
这是属于他的舞台，他慢慢站了起来，自然的整理着衣摆，他怎么可能会演不好能？好像这里不是盛大的发布会，而是在一条街上，林可尧轻轻的拌了一跤，却没有人注意。
他缓缓的走到台中央，四处张望着就像在过马路，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似在思考又像在抉择。会场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可尧身上。白色的衬衫衬得那如玉脸庞有几分忧郁，乱糟糟的头发更有几分颓废，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眼前一亮，这是一个让人感觉悲伤但又不单单是悲伤的一个人物。他已经不是刚刚上台的那个毛头小子，所有的记者重新认识到他是一个演员，是这个舞台的男主角。
文黎昕无声的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真正的戏才开始。
林可尧用幽静沉漠的情绪眼神扫过台下，深藏着希翼与痛苦，“你——愿意听我弹琴吗？”声音中带着一丝怯懦，但背后却是浇不灭的热情与执着，就像一个名人说过你可以没有信仰，但必须要有信念。
是这个感觉，吴水在后台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擦了把冷汗，林可尧入戏了，他对自己的角色总是有完美的直觉与诠释，他放心了。
“你愿意听我弹琴吗？”年轻人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忙的人流，轻飘飘的语言无力的飘荡在空中，像叹息又像追求，一下一下扣人心弦，这里有什么？林可尧在这个舞台上呈现的不仅仅是演技，还有主人公饱满充盈的灵魂。
大厅里是安静的，街道上是繁忙的，没有谁注意到这么一个年轻人，他苦涩的笑着，脸庞上不是的还掠过一阵痛苦的痉挛，手上捏着的不厚的病例书已经被捏出汗水了。
“过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所以我留恋人间，但时间好像不够了。”他站在街角，转过身，人群无声黑白的似流水般留过，他就那么孤独的站在那里，心中的热忱一点点流失，像水滴一样融入着冷漠的人群之中。
“为什么人生会有这么的觉着与痛苦？音乐！音乐！”他举起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手指，那被灌溉了希望与热情的双手，那是一双饱受病痛的手，它们渴望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算了，没有人欣赏，没有人认同，连时间似乎也在和我作对，跟随命运吧！我愿意怀着梦想进入坟墓。”他的喃喃自语，却像一片羽毛飘入了现场所有人的心，颓废、迷茫、灰暗，这样的林可尧所演绎得情感让人压抑。
“吴哥。”夏青站在一旁，马上出场，向吴水打了个招呼。
看着夏青窈窕的出场的背影，吴水皱起眉头，摸着下巴，她怎么现在才来
“你愿意为我弹琴吗？”宛如黄莺般婉转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音符，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露出笑容，似在对女子说也似在对自己说。“相信我？”他站在街头回问着女孩。
“你愿意为我弹琴吗？”
一阵沉默•••••
“能再说一遍吗？”青年似恳求的声音响起。
“你愿意为我弹琴吗？”
他手上一直捏着的病例掉落在地上，他将脸上扬45°，追光灯书耀眼打在林可尧脸庞上，呈现出那清秀而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脖颈，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那双眼睛灿如春华，充满着自信与希望，即使有着难以化解的孤独，却不颓废和懦弱。
凌雯静在台下一愣，她仿佛又看到了文导的那幅画，她到现在才终于明白，文导问什么选林可尧了，他和《琴梦》里的那个男主角原来是如此的相像了。
“叮”突然一下，大厅里的水晶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大家才醒悟过来，戏演完了，后来那个主角有经历了什么？结局怎么样，不管怎么说这短短的表演，给他们带来极大地灵魂深处的震撼，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林可尧痛苦却不退缩的眼神，无辜，彷徨，迷茫，那些纯粹的情感令人辛酸和同情，潮水般的掌声涌上来。
他们认同了林可尧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