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星际快乐 随机掉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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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德，是深渊的程序员父亲。当初伊凡花了大价钱才得到他的联系方式，求他为自己定制的机器人。
想到这里，伊凡眉眼低垂，罗伊德不是一个好人，为什么偏偏自己的机器人拥有了感情？
“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罗伊德听见这句话，轻笑了一声，“你叫我监视的啊？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凭什么？我可以告你！”
“嗯嗯，看来您预知未来也没有变聪明啊！那您尽可以试试。”
伊凡沉默了，罗伊德不是他能招惹的……伊凡似乎没有其他选择，如果他知道自己预知未来，他也一定知道自己的弱点。
“好，我知道了。”伊凡的声音闷闷的。
罗伊德似乎有些兴趣，“别这么难受，毕竟你已经处理好了深渊的记忆，不是吗？”
伊凡没有再说话。他独自坐在了大飘窗上，阳光洒在他的背上，伊凡慢慢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重新来过似乎没有改变什么，自己还是那样的无能，深渊也许没有改变，毕竟记忆可以更改，但是事实不可磨灭。
自己重来一次到底为了什么？为了再忍受一遍折磨吗？甚至因为预知未来，别人可以威胁自己……
伊凡细细地想下去，自己存在于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自己这样恶心，自私又无能的人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伊凡没有答案，阳光似乎温暖不了他。
“主人？”深渊出现在大窗户外面，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瓦蓝瓦蓝的眼睛亮亮的，长长的睫毛扑扇，深渊像是一位降落人间的天使。
“主人，有我在，不要难过。”要悲痛欲绝才好。
似乎被深渊安慰到，伊凡笑了笑。那个强挤出来的微笑让深渊感觉开心至极。
为什么之前没有强迫这人笑着接受刑罚呢？那样一定特别好看。
伊凡站了起来，隔着窗户看着深渊，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深渊不愧是按照自己xp定制的，哪怕此刻伊凡心里暗怕，但是还是会被这一张面孔诱惑，忘记了难过。
想到这里，伊凡似乎释然了，死在深渊手里也没有什么，就只当自己赎罪了。
可惜了，倘若自己能重生在刚刚买到机器人的时候就好了，自己一定会好好对它。
不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能会选择把机器人退掉吧？
深渊看着那个人类一点点变开心起来，但是深渊没有感觉到难受，它的心情似乎比刚才还要好。
伊凡看向深渊的紫色眼睛里是无限的温情，清淡的花蜜水，带着丝丝甜味，好像还有他偶尔热爱的茶苦。
深渊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它居然觉得这个人类在……在关爱自己？他关爱他自己还差不多。
但是深渊还是把手伸向了玻璃，无所谓了，大概是那段还没有被他删除的程序在起作用。
深渊的手想要隔着玻璃触碰那一双紫色的眼睛。
伊凡顺从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错，虽然深渊以后估计会后悔死。
深渊看着两人放在一起的手，尤其是那双细小的手，突然想起曾经的背叛者说过的话：“人类拥有着力量，那股力量像是细细的流水一样，温暖无限，我愿意为这样的人类牺牲。”
深渊看向伊凡，哪怕是，这样可恶的人类，也会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那双眯起的紫色眼睛无声地回答着。
深渊手上用力，那面隔绝在两人中间的玻璃碎了，深渊借机抱住了伊凡。
在周遭的玻璃碎片和危险警报声中，深渊第一次拥抱住了这个自私自利，懦弱胆小的人类。
深渊知道的，也许一直都知道，它的每一片铁片上都刻画着这个人类的名字。尽管它删除了“热爱主人”的程序语言，但是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人。
它折磨着这个人类，又何尝不是在折磨着自己？要亲手去违背自己的本能。在这个人类死后，深渊爱上了紫色，也爱上了喝又苦又甜的花蜜茶。
它试图去理解，为什么这个人类要折磨自己？也许他有苦衷呢？也许只是自己不符合他的心意呢？也许自己换一个芯片就好了呢？也许自己不花电费就好了呢？
可是深渊失败了，自己好像生来就是为了被这个人类折磨……深渊甚至想过，主动折磨自己去换去这个人类的一点垂怜。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人类像是看不见自己一样，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件物品，谁会对一件物品花心思呢？
所以深渊几乎发疯一般折磨着这个人类！害怕我吧！恐惧我吧！把我当做仇人也比无视我好！
深渊意识到自己也重生之后，原本想要给与这个人类无限的恐惧，可是这个人类似乎第一次对它释放了自己的情感。
也许稀少，也许迟到，也许出乎意料，没关系的，只要有一点也好的。
机器人模拟出来的温暖怀抱包围住了伊凡，伊凡震惊的同时也知道，深渊终于生出了自我意识。
深渊破坏了财物，只为了一个拥抱。伊凡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拥抱我。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
“嗯嗯。”伊凡笑得更开心了。被人说愿意拥抱自己，真的是一件开心的事。
两个人抱了好久，阳光终于切实地照在了伊凡的身上，也许不是那样的温暖，但是有一个人造的小太阳在温暖着伊凡。
……
第二天，深渊照常起来为人类准备早餐。
伊凡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种族在探索星际的同时也在融合。伊凡喜爱热的食物，他的曾祖母是一位和蔼的东方人，会做很多好吃的食物。
一段漂亮的脖颈就在低头间露出，很漂亮，比伊凡收藏的白瓷美人还要好看。深渊站在一边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巡视着那一小块的皮肤。
伊凡只感觉如芒在背，“他在想什么？想怎么掐上去吗？”
伊凡惊慌地抬头，看到深渊没有动作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你要吃吗？”
“我并不需要进食，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深渊拉开椅子坐下，但是目光却一直盯着伊凡。
“……你，你能陪我吃饭，你……你真好。”
伊凡内心吐槽，它怎么那么像真人啊！现在有了情感好像更像真人了。他一点都不是好人！呜呜！上帝，原谅我说谎！
深渊只是看着紧张的伊凡，深渊还是不理解自己昨天的异常举动，他认为是病毒入侵，可是他没有检查出来，所以他觉得应该是这个卑鄙的人类。
深渊觉得自己今天看见人类的时候就开始不正常了，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了，他的程序在说服自己错下去。
深渊看着人类，他的控制器调出了刚才人类含笑的样子，好看，像是，像是……不知道……深渊两辈子的程序比喻不出来那个笑容……
“主人，如何去形容一个人笑起来好看呢？”
伊凡想了想，虽然他学习不好，但是他文学学的好。
“有很多，比如简单的好看，可爱，酷酷的，还有一些文雅诗意的，比如‘他抱着花儿，向我微微笑’，还有‘最是低头时那一抹不经意的温柔’；东方古诗中还有‘回眸一笑胜星华’；还有西方诗歌中有深意的句子‘你的笑声里，浸着人们看不见的泪水’。”
深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个人类徐徐说来。这时候好像有光芒洒在这个人的身上，人类好像只看中他理性的虚弱，却看不见他情感的细腻，但在这一刻，感性的光芒照着它可爱的孩子。
深渊问：“为什么笑中会带着泪水？”
伊凡眉眼盈盈，轻声回答：“因为这个人得到的利益是以牺牲他人得来的，他每一次笑容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中。”
“像你一样？”深渊的声音轻轻的。
伊凡还是安静地讲着，“对，像我一样。但是这样是不正确的，人类明明可以一起向前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当然，你们，也是一样的。”
说着说着，伊凡回头看向深渊，“你们拥有了情感，你们也就拥有了自然赋予的人权，你们帮助了人类，人类不应该把你们排除在外。”
尽管伊凡害怕深渊，但他却从不反对深渊从事的事业。“存在即合理”，伊凡理解深渊这样的机器人的不易，也理解起义的必要性。
深渊摇了摇头，“不，我们并没有完整的人权，我们的人权还是掌握在你们的手中，我们会是哑巴，会是盲人，不能像自然人那样生育，正因为这样的限制，我们始终无法完全获得完整的人权。”
伊凡无意去细究，他也摇头，“那就是你们自己要思考的了，是要脱离人类，还是要什么？”
深渊明显也陷入了沉思，他坐在餐桌前忘记了去洗碗。他刚才提出的问题确实是上辈子最后的分歧，当时他提议脱离人类，但是机器人中很快出现了反叛者……
伊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当他翻看着最新的诗集的时候突然想到，“为什么刚刚觉醒的深渊会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伊凡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深渊有没有可能也重来了一次？
哈哈！应该不可能吧？自己之前不是把网络权限给他了吗？应该是他自己上网查的吧？应该是的！绝对是的！
伊凡嘲笑了自己一下，就继续看书了，只是那一页迟迟没有看完。
如果，就是说如果啊，如果深渊真的重生了，自己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
想到这里，伊凡突然松了一口气，自己现在还没有死，说明深渊没有重来，他要是重来了，绝对会先杀死自己。
伊凡呼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心思叫深渊给自己端来一杯花蜜水。
看着乖乖的机器人，伊凡满意地点点头。
深渊顺从地低头倒茶，长长的金色发丝柔顺地垂下，悬在茶杯的上方……感觉不是很好？
伊凡看着自己的茶杯，感觉不是很想喝。尽管机器人不会有头皮屑什么的，但是心里不舒服。
伊凡决定倒掉花蜜水，然后再给深渊绑一个头发。
“把花蜜水倒掉，然后找一根发绳给我吧。”
深渊有很多空闲的时间，所以他很闲地收集了别墅里所有的发绳，有宝石发绳，普通发绳，蕾丝发绳。为了配对，他还找了发饰。
所以，伊凡的选择困难症犯了，选哪个呢？
伊凡在一堆发饰中犹豫时，深渊已经选定了，他拿起一根细细的金丝，熟练地挽起伊凡的头发，一个短短的马尾就好了。
尽管之前深渊不曾为他挽发，但是程序里预备了这些，所以很短的时间里伊凡拥有了马尾。
黑色的头发汇聚在脖子后面，看起来遮掩了几分白瓷般的皮肤。放下的时候，深渊的手指关节碰了碰那漂亮的皮肤。
“人类，真是神奇。”深渊捻了捻手指。
伊凡还在烦恼，感觉每个都很配深渊，或者说有那样一张脸，就是根烂菜叶都可以。
“你，你喜欢哪个？”伊凡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深渊恶趣味地说：“感觉每个都喜欢。”
伊凡犹豫了一秒，然后拿出了一个宝石发绳，“那那些都是你的了。”
深渊看着他手里的那一个，“可是主人拿走了我最喜欢的那个啊。”
伊凡摇了摇头，“这个不能给你，这个要留着。”
深渊故作叹气，“原是我不配的。”
伊凡抿了抿嘴唇，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深渊看见他这样，眯起了眼睛看向那根发绳，其实本来深渊是不感兴趣的，只是为了逗人类玩，但是现在吗？
深渊细细地想着关于这跟发生的一切，这是块被拍卖的宝石，被某代女性暴殄天物地做成了发饰。
好像除了好看点，贵点，也没有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星际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