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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西湖会敌(3) 允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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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文道:“姑娘召允文至此,不知有何赏告?”那女子道:“虞公子请坐,我们边吃边聊。”允文也不客气,便坐了下来,那女子也款款坐下。
那女子为允文斟酒,又自倒一杯,说道:“今日得遇虞公子,小妹十分高兴,愿与公子同饮此杯,以贺相识之谊。”说完便举杯邀允文同饮,允文道:“姑娘且慢,在下与姑娘萍水相逢,虽说相识却是刀光血影,姑娘如此礼待允文,允文十分感激,但姑娘身份未知,动机未明,允文不敢与姑娘同饮此酒。”
那女子笑道:“虞公子同身份未明的人独处一室,同坐一桌,岂非缘份乎?既然缘份使然,同饮又如何?”允文道:“缘有恶缘善缘,善恶未分,岂敢饮酒?”那女子道:“虞公子若是知道了小妹的身份和用意,只怕更不会同我饮酒了。”又莞尔一笑道:“这样,今晚我邀虞公子前来,也无非是饮酒闲叙,交个朋友,交朋友贵在心诚,虞公子饮我一杯酒,我愿回答虞公子一个问题,以三个问题为限,可否?”
允文见她坦诚率真,并无邪毒之意,他也是豪迈之人,便道:“多谢姑娘,便如姑娘所言。”那姑娘见他肯,便欢喜端起酒杯邀允文同饮,二人略一碰杯,只听她道:“今日得遇公子,仅以此酒贺。”说完,便一饮而尽,允文也不答话,便将此杯饮了。
酒一入口,十分甘醇,不知是何种美酒,允文也不理会这些,道:“允文已饮此杯,可提问否?”那姑娘笑道:“这沈家头酒,别人既使磕破头也未心求得一杯,公子入口,却未觉得好?”
允文才知此酒是已绝传的名酒沈家头,看来此姑娘如此待他,却是颇费苦心,口气稍缓道:“确是好酒,允文多谢姑娘。”那姑娘抿嘴笑道:“得你一声谢,却也不易,公子现可提问。”允文道:“姑娘为何要刺杀刘锜将军?”
那姑娘冷冷道:“我与这姓刘的有仇。”允文道:“何仇?”那姑娘道:“杀父之仇。”允文道:“姑娘可否详告允文。”那姑娘笑道:“这个问题我已答了,虞公子要想再知详细,可要再饮一杯。”说完便又给允文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端起酒杯道:“虞公子请。”允文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便和她饮了。
放下酒杯,那姑娘道:“公子既然定要问,那我也只有如实相告,不瞒公子,在下完颜雪,却是金国人,我的父亲完颜钦在顺昌之战中被刘锜打败,重伤归家,三月便亡。刘锜辱杀我父,我岂有不复仇之理。我若是男子,定要上战场斩杀这老匹夫,可我是女子,只有刺杀于他。”
允文听她坦诚自己是金人,心中一惊,道:“姑娘原来是金人,难怪会刺杀刘锜将军,不过我要劝姑娘一句,两国交战,一方战败,怨得谁去?那是战争使然,岂可以私仇论之。再说,你们金国人入侵,本是不义,又杀我将士,屠我百姓,毁我田园,宋国那么多死难英灵,他们的家人后代,若如姑娘一般,岂不都要去你们金国寻仇?”
那姑娘淡淡一笑道:“虞公子所言极是,他们自然是去得。宋国若有那么多血性儿女,都如小妹一般,怎会被我金国打败?”
允文勃然变色,站了起来,怒视那完顔雪,那完顔雪一双俏目也盯着他,见他生气,款款立起,莞尔一笑道:“公子莫生气,小女子无见识,只说自己道理,刘锜害死我父,我自然要找他报仇。宋国那么多死难遗属,当然也可去我金国报仇,我金国侵你土地,占你汴梁,要是哪日打得赢我们,自然也可收回。宋人之中,忠勇之士也颇多,象岳飞大帅,打得我金人节节败退,岂不是个英雄,我是极佩服他的,可宋人之中,贪生怕死亡徒又岂在少数,岳飞屈死大狱,岂不明证?”
允文默默无语,这金国女子之言虽说难听,却也有几分道理,想朝庭这些年一味屈辱求和,难免被人瞧不起,自己是一介书生,对朝中那些投降卖国之辈,一向都是嗤之以鼻,何怪乎人家金人会发此议论。当下双手抱拳行礼道:“允文受教了,姑娘言之成理。允文一介布衣,难谈国事,他日若有机缘,允文唯愿亲自率军与金国一战,告辞。”
说完,便转身要走,完顔雪道:“且慢。”允文止住脚步,转头看她,完顔雪道:“今日小妹约公子饮酒叙话,无非是朋友之请,如何竟谈些国事,公子快请坐,小妹还有话说。”允文道:“宋人与金人之事,如何不是国事。允文已无话可说,就此别过。”
说完便走,行至门前,听完顔雪道:“虞公子难道就不想知道陆家兄妹的下落?”允文听了,也不理睬,开门便走了。那完顔雪呆呆站着,看着他离去,一时竟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