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的初恋》春江一株柳

31、西湖会敌（1） 申时光景，

　　申时光景，伙计上楼敲门，叫真娥、青娥用饭，原来赵丹娘已设宴相请，两姐妹随伙计到雅间，见刘锜将军已在座，虞允文和时俊也已来了，赵丹娘正在门边恭侯，见她二人来了，便请她们坐主位，姐妹二人自是不肯，刘锜又让，二人仍是不肯，最后还是丹娘安排，刘锜将军坐在主位，真、青两姐妹坐刘锜左手边，时俊、虞允文坐在右手边，丹娘在末位陪着。
　　刘锜道：“刘锜今次赴临安，见到诸位俊杰，十分高兴，愿与诸位成忘年之交。”青娥道：“我们姐妹此次赴临安，能得见刘大将军风采，能交接各位豪杰，更是高兴。”真娥听了，抿嘴笑她。
　　刘锜道：“原来贵姐妹并非临安人氏，不知贵乡何处，可否见告？”青娥笑道：“我们家乡其时距临安不远，只在临安东边百里之地的小河边，名唤碧波村。”虞允文道：“碧波村，好清雅的名字。”其他人都觉颇雅，真娥不语，只抿嘴笑。
　　不一刻，酒菜已端了上来，香气腾腾摆满了一桌，都是孙大娘精心准备，众人中午都未吃好，此时也确实饿了，相互谦让几下，便开始吃喝起来。青娥尝了些，感觉今日饭菜远胜前几日，竟比醉仙楼的还要美味许多，惊讶道：“今日饭菜，竟如此可口。”
　　丹娘笑道：“今日酒菜是由大娘亲自准备，孙大娘的厨艺可谓临安一绝。”众人已知孙大娘是虞允文的娘，都赞道：“大娘好手艺。”青娥对允文笑道：“大娘能做这么可口的饭菜，难怪你这么大个子。”众人皆笑，允文道：“这个自然，说来口福，天下却无几人可比允文。”
　　真娥道：“虞公子不是四川举子吗？你和大娘何时到的京城？”丹娘道：“此事话长，允文哥乃是四川才子，三年前川府类省试已中了第二名，来京城殿试途中，却因意外之事延误，只被赐了同进士出身。允文哥心中不甘，便和大娘在京等待制试机会。可当时秦桧当政，恶允文哥是抗金将领之后，不许允文哥制试。无奈只得去年秋回川重考类省试，这次却夺了头名呢。”
　　刘锜对允文道：“大喜大喜。原来是探花郎，果然是大才。”允文笑道：“大将军有所不知，我川省头名不做探花久矣。”刘锜道：“此话怎讲？”
　　允文道：“我朝天子圣恩，怜我川府学子赴京路途遥远，故特许四川类省试。类省试头名同殿试探花，前三皆赐进士出身，其余赐进士出身或同进士出身不等。可这些年来，秦桧不知何故，极恶川、陕人物，故罢停陕府类省试，而川府类省试头名才赐进士出身，余则若不能来京殿试，则授同进士出身，再无正经前程。故允文须得今春殿试之后，才知功名如何。”
　　刘锜听了，拂须笑道：“刘锜武夫耳，不知文事久矣，可刘锜却知这秦桧为何厌恶川陕之人。”见众人不解，笑道：“我朝抗金将领，川陕者近半，其能不厌乎。”众人听罢皆笑道：“难怪如此。”
　　刘锜又问允文道：“敢问虞公子令尊名讳？”允文道：“先父虞殿琪，曾是岳飞元帅帐下左统制官。岳大帅蒙冤后，先父被解职归家，郁郁寡欢，不久便染病亡故。”
　　刘倚听了，默默无语，半响道：“岳帅蒙冤，天人共睹。虞公子忠良之后，却也流离失所，寄居异乡，受累功名，我心真痛。”允文道：“大将军莫伤感，天道昭昭，公理自在人心，我等恪守本分，各安天命而已。”
　　众人见他如此胸襟，都十分佩服，时俊侠义气重，便要敬他酒，允文也不客气，二人一饮而尽，席间杯筹交错，大家都让刘锜酒，刘锜好酒量，也不客气，喝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