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清如水》清水莲子

20、chapter20暖房的春天

　　婚礼主场是很大的露天场地，周边有花卉绿树环绕，地面是不规则碎石板拼成，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陈慕修在前面走着，领他们三人到座，刘米挽着沈洛梓的胳膊，不愿与夏童靠得太近。
　　陈慕修刻意为他们挑了一处三个相连的座位。沈洛梓先坐最里边，夏童正要落座，刘米抢先一屁股坐在沈洛梓旁边，夏童无奈地苦笑一下，坐在刘米旁边。
　　“米米，你怎么……”陈慕修很是不理解刘米这一举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拦沈洛梓与夏童靠近。
　　在不远处与宾客交谈的林贝妮，看见陈慕修，便向他走过去。“慕修，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沈洛梓徇着声音看去，林贝妮轻挽着蜜枣色的头发，垂下几缕搭在肩上，精致的五官略施了一点淡妆，巧笑倩兮。穿着贴身的白色坎肩礼服，更添妩媚，任谁一眼便能猜出这是陈慕修的未魂妻林贝妮。
　　“我准备好了。倒是你，快点到房里呆着吧，哪有新娘到处跑的？”陈慕修轻点未婚妻的鼻尖，笑容温和。
　　“谁说新娘就不能出来抛头露面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沈洛梓与夏童，“慕修，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吧！这位小姐好漂亮，这位是米米的男朋友吧？”
　　刘米一听，夏童是她男朋友？笑话！“他才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
　　陈慕修捏了捏林贝妮的鼻子，笑道：“谁让你乱猜了！夏童先生是洛梓的男朋友，这是沈洛梓。”他指了指沈洛梓。
　　沈洛梓一愣，对啊，他离开了九年，彼此并未联系，并不知晓她与夏童早在九年前已分手。“夏先生是刚来我们医院上班的同事，不是我的男朋友！”淡然一笑。
　　夏童看着她，不发一言。
　　“什么男朋友啊！慕修，你不知道么，早在九年前，洛洛就和夏童分手了！”刘米不满地说道。
　　“洛梓……”陈慕修疑惑地看向她。
　　林贝妮出声打破尴尬的场面：“慕修，时候不早了，乐师们已准备就绪，走吧。”
　　“慕修、贝妮，恭喜啊！”这时，许浅川来到。 “怎么这么晚才来？”林贝妮笑着嗔怪道。
　　许浅川笑了笑，“贝妮，在美国上大学那会儿，我就觉得你对慕修不一般。这不，两人都到订婚这份上了！”
　　“看你说的，快坐下吧，我得和贝妮先过去了。”
　　待陈慕修与林贝妮一走，许浅川拉开沈洛梓旁边的椅子坐下：“洛洛，很早就来了吗？”
　　看向他，沈洛梓眯了眯眼，笑着点头。
　　婚礼很热闹。
　　沈洛梓只有这一个结论。
　　她一直在走神，却又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当她回过神来，所有的宾客都在用餐了。将手边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席间已有人离开，有的醉得趴在座位上。
　　看看旁边，刘米发着酒疯与一个年轻男子谈笑，走到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夏童不知所踪，许浅川也正和陈慕修聊天。
　　起身，感觉头有点晕，天气有点冷。到餐点桌夹了一小碟香酥饼子，又到酒水区提了一瓶红酒，缓步走到了不远处的草坪上，那里架着秋千。沈洛梓坐在秋千上轻晃着，吃着点心，时而抱着整瓶红酒喝。
　　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沉。
　　不是从来不会醉的吗？难道才一瓶浓度不高的红酒，就令自己醉了？
　　把空酒瓶扔到一边，点心也已吃完，将碟子也随手弃在草坪上，站起身，身后紧靠着秋千椅，一点点往后退，然后坐上去，将自己荡得很高。荡着秋千，沈洛梓想以此来使自己清醒。可秋千已渐渐荡得轻缓，直至停下，而她却已没有力气再荡起秋千了。
　　双手紧抓着左侧秋千绳，沈洛梓竟在秋千椅上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似乎闻到了蔬菜粥的清香。
　　睁开双眼，被突然其来的明亮光线晃疼了眼。揉了揉眼睛，渐渐习惯光亮后，看到许浅川正在拉开巨大的落地窗帘。
　　“你醒啦！那边的桌子上有一锅蔬菜粥，旁边还有一些小菜，吃点吧。”许浅川指了指沈洛梓身后的一张桌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家？”抓了抓有些蓬乱的头发，理了理套在礼服外面的针织绒线外套，感觉头有点晕，又有点胀痛。
　　“昨晚，我和慕修说完话之后，看到你双手紧抓着秋千绳，坐在秋千，流着口水睡觉。怎么叫你，都不醒，满身酒气，再一摸你额头，你发高烧了，烫得厉害。你的那两个同伴也不见踪影，所以，我就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发高烧？摸一摸额头，不烫。闻一闻袖子，很浓！睡觉流口水？不太可能吧？！“怎么不把我送回家呢，你应该还找得到我家吧？”
　　“满身酒气，外加发高烧，让你回家，你妈妈不操心吗？我已经给你吃过退烧药了。”
　　“谢谢。”坐起身，穿上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暖房！”
　　“暖房？什么东西……”
　　“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许浅川拉着沈洛梓的手走到一扇门前。
　　打开门，沈洛梓惊呆了。这个房间很大，巨大的落地窗使阳光充分射入，并且温暖如春。房间铺满泥土，里面种满了花卉果树，各个季节的花朵齐齐绽放，各类果树硕果累累。
　　“这是你的暖房？”
　　点点头，许浅川将她领进房内。
　　下意识地，沈洛梓走了落地窗边，朝外看，是蓝天白云，朝下看，是小得如蚂蚁的行人车辆。在这样的繁华闹市中，在这样的一座高楼内，在这样的高度里，竟然隐藏着一间温室！
　　“你看，这些都是我的孩子们。”许浅川笑着指指身旁的苹果树说道。
　　这里面像春天一样温暖，各种植物长势很好，就连在秋冬季节才结果的树木，不知怎么也挂满果子。
　　“这是我查了很多资料，咨询了很多专家，才建成的。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心情就很好呢？”说着，他竟像个孩子一般眯起眼睛，得意地笑了。
　　沈洛梓也笑了，看这些植物心情大好：“你的暖房像春天一般温暖，空气也很清新，就像在大山间呼吸一样。等果子成熟了，我一定天天来摘！”
　　“好啊，欢迎！”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