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穿书 “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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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时脑海里浮现的一本小说，里面写一个宫女在动荡的宫闱打败所有人，和年幼登基的小皇帝一起打败摄政王反派，成功夺权，女主最后荣登皇后宝座成为一代传奇的故事。”
“我刚来天高皇帝远，花了好长时间才发现剧情还没开始，为了抱大腿在小地方攒了许久的路钱才混到京城。”袁航喝了口水继续说：“没想到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你，然后就跟你来了这，事情就是这样。”
林语：“你说我们现在呆在一本书里？”
袁航：“是穿书，这可经典的设定。”
林语：“为什么你会知道而我不知道？”
袁航：“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而我知道，我一醒来脑子里就有这本书的剧情，你没有我还吃惊呢！”
林语的世界观遭到冲击，世上怎有如此荒谬的事情！这个世界，怎么会是一本小说！
可不是穿书如何解释这个陌生的朝代却又有自己世界的著作，连那些启蒙诗都不分朝代的散落编册成一本。她有点想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是谁？我是真的假的，这个世界的真假呢？
她手用力攥紧，用手心的痛感来抵抗虚无。
死一样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袁航开口，打破这种凝固：“你还好吧？这有什么重要的，反正在哪活不是活，你在这个世界可比好多了。”
袁航碎碎念说着自己刚来时候的痛苦，吃的差，穿的差，没电没网白天干活晚上累的啥也不想就是困。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确实好多了。
袁航说的对，想再多又能如何，她会痛会饿，这些生理情况是无法抹去的，她就赤裸裸存在这里，谁又能如何。
但林语还有个疑问，怎么回去？
袁航：“哎呦我的大小姐，都穿越了你还想着怎么回去啊？你怕不是都进火葬场了，那些记忆你就当那是上辈子的事。”说着手一甩，十分洒脱：“忘了，好好享受你新的生活。”
林语急了，自己爸爸妈妈怎么办？她怎么能把那些都忘记，去毫无负担的接受新生活。
这个院子宽敞没有什么假山盆栽，从房门一眼就望得见院门口。袁航视力好，远远看到人影就不再开口。
来者是沈谦，他始终难忘初见这个袁大夫时候林语那压抑不住激动的高兴，听到林语来找袁大夫就过来了。
气氛凝滞，沈谦看着这个大夫，袁航这人藏不住事，避开沈谦的眼神，拿着茶杯十分忙碌的样子一看就心里有事。
还是林语解救了他，主动问沈谦今天的药喝了没有。
沈谦把目光放回林语身上，回答她的问题，又问出林语为什么在这。
林语说来询问袁大夫一些问题。
“那语语得到答案了吗？”沈谦含笑，他没有追问林语问的什么问题。
林语吸了吸鼻子，内心还是有点伤感：“得到了。”
哪怕这个答案超出想象，也是一个答案。穿书的事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跟沈谦说，她内心都动荡不已，不知道沈谦怎么接受自己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的现实。
按下心中的想法不表，她抬头让沈谦先出去等她，她想再与袁大夫说两句话。
等看到沈谦走到一个听不到两人说话的距离，林语靠近低声询问袁航，穿书这件事可不可以跟别人说。
袁航得意一笑：“你说不出去的，我试过了。如果不是你，我起了这个念头的瞬间嘴里的话就说不出。”
林语皱眉，又追问：“那你穿越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说的出去吗？”
袁航脸上的得意收住，一脸懵：“没有。我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这种不科学事，万一被那些愚昧的人烧了那就完蛋了。”
林语脸上困惑更深，沈谦还在等着她，草草结束这个话题，告别袁航，提着裙子几步走到沈谦旁然后两人再慢慢走回去。
此时已是盛夏，太阳晒着热，林语想走快点，早点走到廊下，不被太阳晒着就好很多。她拉了拉沈谦的衣袖，对着他不解的目光说出自己的想法。沈谦点头，两人快步走到廊下，不被太阳晒着果然好了一点。但空气里热意也没有减少多少，林语突然好想念现代的空调。
一想到现代，袁航刚刚说的话就出现在脑海中。“你怕不是都进火葬场了——”袁航说话直白戳穿了林语一直不敢深思的事情。她……真的还活着吗？作为林语身份的现代人还活着吗？她一直以来所求的回家，会不会只是她的一种不甘心。
沈谦感受到身边人又低落的情绪，心里不由得也有了些许烦躁：“果然还是要知道语语和哪个袁大夫说了什么。”
两人都不说话，安静并肩走着。
转过一个弯，映入眼帘的府中的水池，池中栽种了几盆睡莲。圆圆呢莲叶铺满半个池面，莲叶间是红的莲花开在其间，片片花瓣绕着鹅黄的花蕊，就像一盏构造精美的花灯。红色的小鱼就在池中随意游动，一会隐于莲下，一会浮到水面。上上下下，搅碎水面花影。
“快看睡莲！”林语指着水面绽放的莲花惊呼，声音惊扰到水面的小鱼，一下全沉下不见。
沈谦看到林语惊喜的表情，心里也跟着开心，便问道：“语语想要吗？我给你摘来你近处看看。”
林语连连摆手：“不不不，摘下没多久焉了，让它继续开着多好看。”
“见其美而不忍折，语语有君子之风。”沈谦笑着称赞。
“不至于吧，这是一个大家都会做的事。”林语对感觉这个称赞太过夸张，“美好的事物就让它继续存在，不要因为个人喜好随意摘下，才是对它最好的啊。”
林语看着水池的莲花，淡淡说着。
花有花期，就这样不去想，去活出第二世……吧。
两人离开，一条小鱼浮上水面，尾巴搅碎水面的倒影，张嘴咬下莲花花瓣，又沉入水下。
府内沈谦按照袁航的方子解毒，朝堂上正发生着巨变。
先是大理寺查出一桩寺庙毒香案，而后是御史台弹劾薛贵妃后家父兄仗着天子之势，做尽欺男霸女，强占良田，鱼肉乡里之事，最后是刑部递上一份审讯毒香案的口供。
皇帝看完大发雷霆，在朝堂上下令，护国寺、净土寺、大兴寺……推倒佛像，拆掉庙宇，寺中和尚牵涉其中的，全都处死其余僧侣立即还俗，不得再出家！颁布禁佛还俗令，全国推广！
薛贵妃降级，其子交予德妃抚养，其父兄处死，家族其余人流放千里！
定国公府夫人，毒害继子，对皇家不敬，剥夺诰命，赐休书，赐死。其父教女无方降职，罚俸禄。
沈钰在学院得知这个消息冲回家中，秦夫人已经被人带走。他疯了一样冲入秦夫人院中大喊：“娘！”
“娘！娘！你在哪！啊啊啊啊啊！”
隔着半个府林语都听到沈钰的哀嚎，她沉着心，感觉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秦夫人有错，沈钰失去妈妈也是事实。这一切乱糟糟，她做不出评价，说不出话，一个人下的命令，死了好多人。里面有人有罪，有人或许是冤枉。她分辨不出，她不知道真相，不知道过程，不知道皇帝对不对，不知道这个案件判的对不对，她不愿意判断这里面的任何人。
她只是被吓到了，被这种一个人掌握所有人的世界吓到了。只要惹这个人不高兴，只要不尊敬这个人，只要牵扯到任何罪，你个人，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你所有的亲属都有可能被牵连。
远处沈钰还在哀嚎，林语觉得头好痛，好晕，痛到她想吐，晕的她走不动路。阳光好刺眼，声音好嘈杂，一切都一切都不知道怎么迈出下一步，脚下的地砖随时可能翻转，脚下是未知，是深渊是鲜血浸泡的，踩空冒出黏腻就会打湿鞋，黏在皮肤，散发着腥味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出了好多汗，风一吹，冷得后背发颤。
林语病倒了。
大夏天生病是一件折磨的事情，袁航给她开了药，想嘲笑她的脆弱。林语睁着黑黑的眼睛看着他，袁航也闭了嘴，走出门，回头，隔着人，对上林语的双眼，他心里不舒服，快速离开了。
沈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袁大夫匆匆离开的背影，他脸色一黑，转过头又恢复出温柔的神色，接过侍女手里的药，吹了吹感觉不烫了，轻声温柔哄着林语喝药。
林语闻到了药又酸又苦的气味，心里感觉疲惫，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想喝。”
“不喝怎么会好呢？语语听话，乖乖喝药。”沈谦温柔哄着，他久病最知晓生病不喝药的后果，不敢放松，定要亲眼看见林语把药喝光。
林语鼻子一酸，想爸妈。她生病时候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哄她吃药，还有糖果。
明明下定决心忘记，可还是会时刻思念……无法做到，她无法做到把那些记忆当做上一世，她看不开，她好想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穿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