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柜竹马 意外变傻》流涎的狗狗

27、第 27 章

　　无所事事的二十多天，景复喧快过出幻觉了。就业之后，他还没试过这么闲。连续七天的假期，已经是极限。

　　如果是正常假期，他还可以跑回乡下，陪陪奶奶。非节假日，为了不让奶奶跟着操心，他依然留在市里。给奶奶一种他在上班的错觉中。

　　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被吵得沸沸扬扬的钮家寻子案却逐渐接近尾声。
　　昨天，景复喧打开手机，相关信息一直被推送。
　　最让人无语的醒目字体，赫然写着：爆！钮政松平民长子颜值逆天！

　　景复喧淡然一笑。
　　闹了半天，大家只关心颜值。

　　弹出的推送信息里，还有钮政松为此在公司主页上发的声明。

　　声明很简洁。
　　他是白启泽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但鉴于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白启泽是否选择留在钮家，是否改姓，他一概不干涉。
　　同时，公司股权结构和高层管理人员不做变动。但为了弥补他作为父亲的失职，他将用个人资金为白启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这则声明莫名其妙带着钮氏集团股票涨了一波。

　　相关信息的评论区，比报道本身还要火爆。

　　Xby667：信我，内幕消息，老父亲正在为儿子设立信托~

　　想当白启泽老婆：作为儿媳，我想知道信托的额度，楼上的，展开说说

　　宇宙最可耐：笑不活了！@Xby667，真是内幕消息，就等着丢单吧

　　大厂厂花：俗不可耐，你们能不能把眼皮抬起来，就知道盯着钱，还不是自己的。YY有意思吗？那还是不如YY白先生的颜~~不好意思，擦下口水先

　　BJ路某某：楼上别瞎惦记，小心景律师的律师函（附：景律师帅帅的执业照）

　　BJ路某某的评论下面留言超过一百条……全是磕CP的。

　　景复喧扫了一眼，就关掉了。没想到他还会被波及。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拒绝地干脆又委婉。

　　尽管他解释了他现在不方便接受任何委托，可是受了舆论蛊惑主动联系他的电话络绎不绝。

　　“刑事案件不是我的专长，不好意思——”
　　想让他用颜值说服检察官和法官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恕我才疏学浅，培训讲师就算了……”
　　没有足够多的实践。自己还是新律师，给新律师分享制胜奇招？还不如讲避坑宝典来得更实在。

　　“校社团主办的公益活动？”
　　好吧，大学的学弟学妹——不好拒绝，先勉强答应吧。

　　“司法局？不管什么活动，我还是暂时不参加吧。”
　　局里是不是忘了给他发的行政处罚？

　　“复议结果出来了，撤销行政处罚的决定，过来领一下吧~”
　　电话那端传来年轻女子的轻笑声，在景复喧挂断电话之前，轻快地说出这句话。

　　听到这个消息，被铺天盖地的信息搅扰地心烦的景复喧，终于平静下来。无论网上舆论怎样，他的工作又能继续了——
　　耶！
　　好吧，某人错失了一个开心的拥抱。

　　先前，白启泽在电话里试探着问孙德胜，怎么才能给景复喧一个公道的结果。他不该受到停业处罚。

　　和孙德胜通了话，不是为自己索要公正，也没有质问钮政松作为父亲的失职。而是不想让景复喧得到不公正的对待。
　　孙德胜心弦为某种纯粹的东西震颤。
　　“不如你直接跟钮先生聊聊——看他有什么高见——”

　　钮政松和白启泽的会面地点选的幽静又低调。两人见面的情景也很克制。白启泽强装镇定，叙述了自己见面的本意。钮政松表面镇静，内心暗潮汹涌。听完白启泽的话，他没即刻承诺，也没拒绝，沉思片刻，说等几天看事情的发展吧。

　　白启泽起身之前，钮政松终于忍不住，问：“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听到这句话，白启泽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十几秒，就好像那里有问题的答案。视线始终低垂着，目光在茶杯和桌面之间划了两圈，最终没回应钮政松投过来的视线，落在对面桌沿。
　　“我只想和小喧守在奶奶身边，安安静静过日子。”

　　说不上是期待落空，还是受到更大震动。钮政松松弛的面颊轻微抖动，眼睛因过度干涩用力眨了两下。末了，轻叹着说：“知道了。”
　　随后又追补：“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我和孙叔叔。”

　　白启泽没吱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复议结果出来的时候，白启泽正在一家中餐馆面试。
　　他要出来打工挣钱了。没有旁人强加的义务，也没有不甘。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

　　他要挣钱给景复喧买戒指，替换掉十几岁的时候用狗尾草编的那枚。

　　那个傻子竟然把草编的戒指当宝贝一样装在小绒布盒里，放在书柜抽屉最深处，要不是那天翻找创口贴，他竟不知道，两株草还能保存十几年。

　　餐厅经理跟身边的人嘀咕了两句，最终把忍了半天的话问出来了：“你就是网上被讨论的那个白启泽吧？”

　　身边的主管是个三十来岁的干练女子，说：“错不了，看那张脸和那对尖牙，没跑——”

　　餐厅经理略显为难，这工钱给开多少合适呢？毕竟，这家餐厅貌似也要被钮氏旗下的餐饮公司买过去了。

　　白启泽愣了一下，问：“你们怎么认识我？”
　　电话手表上网不方便，况且除了看电视剧或者电影，他从来也没想过上网。

　　餐厅经理又跟身边人嘀咕了几句，说：“去做个体检，体检合格就随时来吧。既然你有工作经验，我们上工就按正式工待遇，工资给你按普通服务员工资算，酒水提成就看你自己了。可以吗？”

　　太可以了！试用期都免了。
　　“谢谢经理！”
　　回答得干巴利落脆，又可以上班了。高兴。

　　餐厅经理和主管对望一下，那表情似乎不大相信白启泽真愿意为一个月几千块钱来上班。

　　钮璟川手里捏着秦海东要提交法院的撤诉申请，气得浑身发抖。
　　草！这点活儿干的，八百块钱都不值，还他妈付了八位数——

　　钱付出去就付出去了，关键是这一通折腾，把景复喧彻底得罪完了。
　　钮璟川自己没脸约景复喧。刘波出面约了两次，景复喧表示没时间。原想开庭的时候，景复喧必然要出庭，实在没辙了，钮璟川想到，在法院跟景复喧见个面，顺便道个歉……

　　这下可好，忙活半天，落了个鸡飞蛋打。
　　这还不算，前几天，钮璟川和老妈被大舅一通数落。为免景复喧恨他一辈子，自己主动找司法局，澄清事实。

　　从大舅的话音里，才知道，二十年前，外公在国外出差遇险，义无反顾挡在外公身边的两个工作人员是景复喧的父母。
　　“舅，你和外公瞒得也太严实了吧？”

　　“你懂什么。那时候我想收养那孩子，孩子奶奶不同意。不接受馈赠，也不主张我们去探望。老家人说不想让孩子看见我们就想起父母，怕孩子伤心，我想，也是老人家怕伤心。
　　外公身体好的时候，每年都去公墓祭奠。外公行动不便之后，每次我回国，都嘱咐我去墓地。
　　就是现在犯糊涂了，也忘不了那两个人。”

　　“钱晓梅——你也真是，当姑娘时就被宠坏了。到这，政松又毫无原则，事事依着你。你也稍微替他想想。年轻时候犯的错，一辈子都赎不了了？心放宽点儿。心那么窄还行？都多大岁数了的人了。”

　　钱晓梅自小没被大哥这么严厉地说过，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钮璟川不能让支持自己的老妈这么难堪，自己舔着脸跟舅舅说，都是他的主意，不是妈妈的错。

　　“纵子如杀子，不知道？！她的错就是太顺着你！”

　　“舅舅，我知道错了，以后您要没时间回来，我就去墓地……”

　　钱晓海收敛了怒气，说：“二十年了，我也只知道点儿祖孙俩的零星消息。如果可以，真想和那两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舅舅，你也真是——你知道他，他又不知道你。他是个青年才俊，业内口碑好，还有人格魅力，以后在专业领域找机会跟他合作呗。先认识，再熟悉。”
　　自己通过业务输出尝试亲近的做法虽然以失败告终，不等于大舅不能这么做。

　　钱晓海心里活动，可是眉头依然皱得紧。
　　“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快把你惹的祸处理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