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N-60°N》商殇夭酒

8、函冉 ……虽然大

　　叶识在原地愣了一下，身后的女老师就追上来了。

　　盛沨进实验楼前回头看了一眼在心理“啧”了一声，真的自己一个人走了。

　　一层通二层是有一个铁栅栏拦着的，不过现在它是开着的。盛沨上到二楼后想了想，又转回去把锁头合上。

　　“不出来了？”叶识突然从转角出来，站定在楼梯前看着他。
　　盛沨微笑道：“大不了跳楼。”
　　他说完就收了笑转身走了。

　　他之所以敢锁，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叶识会有办法开锁，刚好也把一楼留给他。

　　二楼都是生物实验室。今晚没有月光，所以这里只有对面路灯照过来的微光和安全出口牌莹绿色的微弱光线。
　　第一个房间是器材室，盛沨试着去拧了门把手，如他所料，开不了。他又去窗户这凑近看，这一看把他看得的退了一步，这一退又踩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啊——！！”
　　盛沨叫了后发现不对，“周，周文杰？”
　　“盛峰？”周文杰停止尖叫，定睛看着面前的后面的较小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鬼东西又追来了。”
　　“什么鬼东西？”盛沨问。
　　周文杰打了个激灵，“一团东西，不敢细看，但我看到了六只眼睛，三条腿。”

　　盛沨一下就想到今天中午的那东西，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来这里？”
　　周文杰：“我跟着一位警察来的，但那东西出现时我俩都怕，就走散了。”

　　警察？胆子还小？这让盛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早上那个小警官。
　　他问：“你们当时干了什么或者找到了什么，那东西就出现了。”
　　周文杰犹豫着，盛沨说：“反正我们任务不相干，你是找老师，我是找学生”。
　　周文杰最后还是说了:“一部手机,看手机壁纸是我班主任的。彧警官刚想试着打开手机,那团东西就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了。”

　　“盛沨？”
　　“谁啊？”周文杰小声问。
　　“鬼。”盛沨蹦出这一个字把周文杰吓得脸都绿了，毕竟有昨晚的事在先，还真有可能有鬼。

　　“应一声。”叶识在下面说。
　　盛沨拍了一下周文杰的肩，“跳一下，用力。”
　　他的语气太坦然了，周文杰下意识按他说的做了，跳完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听他的？明明他们半斤八两。

　　盛沨：“那小警官往哪边跑，去找他。”
　　“ 哈？”周文杰不解，“他还在被那团东西追啊。”

　　盛沨看了他一眼，“资本家？”
　　“啊？”
　　盛沨笑了一声，“看也不像，今天从课本上看到的，你应该好好理解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
　　周文杰感觉脸热,小声说：“在四楼。”

　　盛沨往另一边楼梯上去，上到三楼他就听见沉重的喘息声。
　　他跑上四楼时最先入目的是窗上的少年，随后才是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地东西。
　　那个小警官屈着一只腿,坐在窗上,背靠着墙摆弄着手机。

　　“小警官？”盛沨试着叫了声。
　　那个小警官抬起头时整个眼眶都是红的。
　　盛沨：“…”怎么，怪可怜的？

　　他问：“你没事吧？”
　　小警官缓缓摇了摇头,看到周文杰时顿了一下,重新低头看手机了。

　　“呃。”周文杰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对不起啊彧警官。”
　　彧警官没坑声，从窗沿跳了下来，朝盛沨点了点头，“有你要的线索。”
　　盛沨有些吃惊，这孩子这么没防备？

　　“啊？啊，什么线索？”盛沨在他看过来时才反应过来。
　　彧警官：“潘俊的。”
　　他把手机递他面前,上面是聊天记录,备注就是“Pj”。

　　盛沨没把手机拿过来,就着他的手翻看,边看边问:“你叫什么?”
　　“彧闵。”
　　盛沨挑了挑眉，这名字 ……

　　他问：“父母的姓？”
　　彧闵：“我爸的。”
　　怎么回答得有点不对？

　　盛沨看了他一眼。这世界的缘分还真奇妙，他家长他还真认识，之前工作的时候被他们帮过一次，他还欠人一个大人情。

　　“怎么了？”彧闵似乎对目光很敏感。
　　盛沨摇了摇头，刚想笑着说没事，一直在滑屏目的手就顿了一下，彧闵的注意力也被吸了过去。

　　刘：你那些运过来了，要帮你搬到地下吗？
　　Pj:不用

　　盛沨再往上翻，也再没有什么线索，潘俊太警慎了，如果没有那个刘老师，他们一时半会还想不到地下，谁有能力在学校挖个地下室什么的啊？

　　他问：“上面你们找过了吗？有什么信息？”
　　彧闵：“没有，正常的实验室”

　　盛沨看了眼周文杰，他记得他说过他是查老师，既然彧闵找到他，估计也是一样的。现在地下宣涉及到的只有潘俊和刘老师，而刘老师，如果盛沨不面痴的话，应该是追他的那个，现在估计躺地上了。

　　他说：“刘现在在外面，你们现在要去找她还是找潘俊？”
　　彧闵：“你呢？”
　　盛沨：“我当然是找潘俊。”
　　彧闵：“地下室吗？”
　　盛沨朝走廊的窗户看下去，下面没有人，“对。”

　　彧闵不失礼貌地打量了他一下，“我跟你。”
　　盛沨看他表情，估计是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
　　他失笑了一下，这小孩看起来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教养又到位，导致他太单纯太善良了。

　　他问：“你爸教你的？”
　　彧闵：“什么？”
　　盛沨：“对谁都好心。”
　　彧闵垂眼看了眼左手手掌，“没有，我不赞同他们的观点。”
　　盛沨拍了拍他的肩：“他们会是对的。别跟来了，还有叶警官在。”

　　“但我还是要去看看，说不定也能找到点证据。”彧闵说。
　　“真，真要去啊？”周文杰弱弱地问。
　　盛沨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去，呆着别惹事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事可大着了,只要手机还在,那些“肉”就会一直跟着他们,他就记得他在宿舍里遇到的那坨不长那个样，至少那东西不止一根。
　　不过那东西也就长得恶心，烦得要命而己，危险性不太，至少不会死人。

　　“真的？”周文杰心动了，不用去自然是好，地下室那东西听着就危险。
　　“老玩家说的。”盛沨说；“你昨晚不也试过了吗？安安分分就死不了。”
　　周文杰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但我不敢一个人回宿舍。 ”

　　这么容易就心动了？盛沨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有彧闵这根大腿不抱，傻。
　　……虽然大腿胆子小。

　　彧闵：“我送你回去。”
　　啧啧。盛沨在心里感叹道，也得是他心好。

　　他们下楼时看到门锁着，顿时警惕起来。
　　“我们不是开了锁了吗？你锁的？”彧闵问身后的盛沨。
　　盛沨：“对，我上来时身后有鬼。”
　　彧闵开锁的手又收了回来，看着他：“它走了吗？”
　　怎么胆小鬼还能凑一块呢？盛沨稀奇，“可能吧，他不想进来。”
　　最后在盛沨并不靠谱的安抚下，打开了锁。

　　盛沨跟着他们下去，下到一楼时特地观察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鬼”。

　　他问彧闵：“你们还有其他房间的钥匙吗？”
　　彧闵：“有，但我不能给你。”
　　盛沨耸了耸肩：“行吧，你一个人回来不怕？”
　　彧闵顿了一下：“……怕。”

　　盛沨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让他自己回去？他都把你丢给那个鬼东西了。”
　　彧闵摇了摇头：“没事的，及正我能打。”
　　盛沨好笑道：“边哭边打？你怎么那么有趣呢？”
　　彧闵脸有些红：“我先送他回去。叶警官呢？他不在你还是别乱跑了。”
　　“知道。”盛沨应得倒好，心里想的却是脚长我身上。

　　他们走后盛沨也转身回实验楼了。
　　刚刚生物器材室有一个地方很值得他注意。里面有很多模型,包括DNA模型。
　　不是模型怎么怎么样，而是很多，他上学的时候也做过这种模型，一般都是几个人一组，一个班最多三十多个，而且一般会拆了给下一个班，不会这么堆放着占地方。

　　他对着窗捉摸着要怎么弄动静会小一些，突然感觉有东西在看着他。他眼珠子动了动，窗上除了他的倒影外再没其他人。
　　他眯了眯眼，努力看清窗内的东西，但里面太黑了，再怎么努力，还是看不清，只能看到两个人体模型和靠近窗口斜对面光照射在的桌子上的DNA链和一些书，还有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的估计是标本。

　　“别碰我。”他突然说。
　　叶识的手正半空中悬住，又收了回来，“不跟着他们走？”
　　盛沨搭在窗台上的手捏着指骨，发出“咔咔”声，“彧闵送周文杰会去，还会来。”
　　“他姓函。”
　　“函冉？”盛沨愣了一下，如果是，也不怪他不报真名。
　　“嗯。”

　　盛沨抿了抿唇：“进这里还能出去吗？”
　　叶识没回答：“你要出去？别想了，这也不错。”
　　盛沨怔了一下：“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叶识皱了皱眉：“不知道，就我所知，没有人出去过。”
　　盛沨之后没再问出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