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N-60°N》商殇夭酒

14、完成1 他来接你了

　　因为是有意识的筛选，经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找到了潘俊去医院的路经，这至少推翻了潘俊的不在场证明，以及他进出医院的时间恰好与段夏死的时间相近。

　　盛沨的食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盯着监控看了一会：“找出这个镇的3D建筑图。”

　　函冉照他说的办了，还十分体贴地调到医院附近。
　　盛沨只滑了几下鼠标，最后在医院左前方一家宾馆楼顶圈了一下，“这里的监控调一下，要能照到住院部三楼的。”
　　叶识看了他一眼，他找位置时很讲究，就像一个狙击手找一个合适的狙击点，也很娴熟，很精准。
　　他看了一眼就划着走了，结果看到函冉也在看着盛沨，表情也有点吃惊。
　　这两个人……

　　函冉选了宾馆六楼走廊的一个摄相头，刚好没有障碍物挡住视线，只是稍微远了一点，不能看清病房内人的长相，只能看到人的动作。
　　他这回直接选了医院监控被入侵的那段时间。
　　监控画面里，走廊一片安静，病床上的人靠在床头，罩着呼吸罩安静地看书，二十二点二十六分，走廊上出现一个人影，二十二点二十七分，可能是累了，病床上的人撂下书准备躺下，下一秒却明显地顿住了。
　　三秒后，另一个身影出现的角度让他们更好的看清了来人——果然是潘俊。

　　如段夏信中听说，他并不知道是谁在□□他，如果知道，肯定会叫。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距离原因连口形都看不清。他们只能看到段夏在二十点二十九分时撑着身子想去接铃，或许还喊了，因为潘俊很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盛沨拿过鼠标放大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潘俊戴了橡胶手套，他嗤笑了一声，放开鼠标。
　　段夏挣扎得厉害，潘俊压制他的动作也很粗暴。

　　“他拿了什么？”函冉问。
　　盛沨：“谁知道。”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因为潘俊在解皮带。
　　盛沨：“……”
　　叶识：“……”
　　函冉：“……”

　　“我……”函冉脸很红，有些不知所措。
　　“转头。”盛沨说。
　　叶识更直接，手摁着他脑袋转了几度，让他视线偏离。
　　叶识又偏头看着他，盛沨回看回去，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叶识偏回头：“没。”
　　盛沨和函冉成了鲜明对比，一白一红。

　　画面里两个身影交缠，肮脏□□。
　　透过屏目盛沨都能感觉到段夏的绝望。

　　二十二点三十九分，他们停了下来。
　　盛沨勾了勾唇角：“看来不大行啊。”
　　叶识：“……”
　　盛沨朝他挑了挑眉：“才十分钟。”
　　叶识：“……”

　　“什么十分钟？”函冉天真地问。
　　“没什么。”盛沨还不至于去沾污小朋友的思想，“差不多可以了。”
　　不过函冉还是懂的，“这么快？他是不是有问题？”
　　盛沨笑了一声，“嗯。”
　　但看到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段夏时他又笑不出来了。

　　潘俊从一开始就扯了段夏的氧气罩和身上的管子，本来就虚弱，还被逼着干了那种事，现在完全没力气，却挣扎着要去捡氧气罩，又被下床的潘俊踢远了。

　　盛沨问：“他还没有你大吧？”
　　“嗯？”函冉转回头，看到潘俊在收拾现场，感觉有些恶心，看到段夏时又觉得可怜，“嗯，比我小了三岁。”

　　潘俊收拾好确认不会留下痕迹后走回段夏面前，徒手把段夏的右眼挖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盛沨脸色都有些难看，别说函冉了。

　　“我们这算是完成任务一了吧？”盛沨指着屏幕问。
　　叶识抛了一下手机：“没消息。”
　　盛沨皱着眉看着屏幕，突然嘀咕道：“寻找死亡的真相……真相？”

　　“大……你那些照片？”函冉不确定地说。
　　他说时盛沨就已经打开手机了。

　　叶识伸手要敲盛沨肩膀，但被盛沨注意点躲开了：“干什么？”
　　叶识指了指他手机：“给我。”
　　盛沨把手机推过去给他。

　　叶识把他之前拍的拿那两百多张DNA链单独划到一个图集，并注上名称：任务一，盛沨叶识。

　　“叮。”
　　盛沨和叶识的于机同时响了。

　　盛沨看了叶识一眼,接过叶识推回来的手机。
　　屏幕炸开一朵烟花：完成任务一，获得二积分，请玩家查收。

　　盛沨看完后问：“怎么查收？”
　　叶识朝他张开左手，盛沨才发现在了枚尾戒，银色素戒。
　　叶识：“通过新手副本成为正式玩家才有。”
　　“那叫我查收个屁。”盛沨抱怨了一句，随后想起函冉的任务，“函冉，你拿回来的那张纸里有什么？”

　　函冉把纸给盛沨，盛沨展开一看：“……这什么？暗号？”
　　叶识凑过去看了眼，“代码。”
　　“对。”函冉点开另一个窗口，“已经破解了，但没来得及看。还有，大你手机上没有删除的视频和相片。”
　　盛沨早料到了：“嗯。”

　　“之前去实验楼找王老师时无意听到了刘老师和潘俊的对话，潘俊威胁刘老师帮他买药品和器材，并且听他们的对话，这不是第一次。为了以防力一，我有录音。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转他人之手交到学校我不放心，选用了这种方式让护士长帮忙交给学校，希望学校能处理。”
　　里面还有一份55秒的录音。

　　“……有点难弄到，高中实验用不着这些，学校一查起来就暴露了。”刘说。
　　“那我可就不管了，刘老师，组织已经在催了，你可不能拖了后腿啊。”
　　“我……”刘有些疑迟。

　　潘俊：“总之我下个星期要用，你就算偷，也要偷过来。而且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只差那些药品，我们就能成功了，到时候还怕他学校吗？”
　　“……行，我尽量。”

　　“你最近被你们班那个周闻杰盯上了，先不要去地下室。”
　　“嗯，我会注意的。”

　　“真是令人期待啊，我们将会统治这个世界，到时候还有什么不是我们的呢？”
　　“确实。”

　　“我先……”
　　录音到这就断了，估计是潘俊说他要出去了，段夏匆忙掐断离开。

　　盛沨看向函冉：“那你这算是找到证据了手？”
　　函由迟疑了一下,“应该吧?”

　　“没有。”叶识说，“你要按段夏的要求，把它交去学校。”
　　“噢。”函冉点了点头，“那我迟一点再交把，我先跟着盛老大。”

　　叶识问：“你喊他老大做什么？”
　　函冉眨了眨眼，脑中的闪过的画面让他再次佩服：“因为他能让我折服。”
　　叶识下意识问：“他？”

　　“瞧不起谁呢？”盛沨瞥了他一眼。“老子没武力还不能有脑子啊？”
　　叶识听后有些想笑，事实上。他的嘴角确实没那么平直了，“能。”

　　盛沨问函冉：“你知道周文杰第二个任务是什么吗？”
　　函冉摇了摇头:“他没有任务二,我看了他手机了。”
　　盛沨笑了一下：“我说你怎么会不顾他留下来呢。”
　　函冉也笑了笑。

　　盛沨：“不过你不用留下来，留在这挺危险的。叶警官，我出了这个副本要怎么找他？”
　　叶识嘴又变回原本平直的样子：“用联络器，输入国家和他的身居民身份证号。”
　　“好，谢谢。”

　　盛沨让函冉写给他，为了以防石一，把他自己的也念给了函冉。
　　函冉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嗯？”盛沨惊叹，“记忆力这么好？”
　　函冉谦虚道：“还好。”

　　“啊，不对。”函冉慢半拍反应过来，“我不走，你现在感染了，我不放心。”
　　盛沨：“有什么不放心的，叶警官不是还在么。”
　　函冉飞快地瞄了叶识一眼含糊说：“不放心。”

　　叶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任务和他差不多。”
　　盛沨点点头：“别瞎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指不定你是这还添乱。”
　　“我不会添——盛老大！你把纸还我！”函冉冲盛沨喊。

　　盛沨两指来着那张纸晃了晃：“你自己乖乖交给学校我就还你，你不交我就只能替你交了。”
　　“不能交！叶哥不像那……”函冉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冲叶识道歉，“抱歉叶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沨：“他没那么好心他也得帮我。现在，回一趟学校再说。”
　　函冉瞪着眼和他对峙。

　　盛沨：“瞪我也没用，再好看的眼睛也跟我没关系。”
　　函冉： “……”他身边怎么全是这些人？

　　盛沨问叶识：“他出去后会去哪？会有危险吗？”
　　“有属于他的空间，也可以去大厅。”叶识对着函冉说了，“除了副本，系统内是绝对安全的。大厅可以查看本期副本，也可以兑换物品。”

　　“我不出去。”函冉倔强地说。
　　盛沨：“由不得你，拾东西，走了。”
　　“不。”
　　盛沨微微抬了抬下巴，垂眸看着他，但函冉对这种施压已经产生免疫了，完全不怕。

　　“啧。”盛沨有些无奈，“你这小孩怎么那么倔呢？别逼我把你拖过去。”
　　函冉瘪着嘴：“那你拖。”
　　盛沨：“……”
　　下一秒函冉就倒在桌上。

　　盛沨看着叶识：“他要是有什么事他爸不会放过你的。”
　　叶识甩了甩手：“他进来再说。”
　　“你……”盛沨瞥了眼函冉，随后理直气壮地说，“你把他打晕的，你背他回学校。”
　　叶识：“……”他只是看他们磨磨唧唧半天，受不了了而已。

　　盛沨和他讲道理：“你看，如果他没晕，他可以自己走回去吧？但你把他打晕了，你就不能只管杀不管埋，不然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叶识淡淡地抬起眼皮：“为什么过不去？”

　　说完他才想起来盛沨被感染了，不敢碰函冉。
　　他开始怀疑如果他能碰函冉的话，他也会一记手刀下去。
　　他开始好奇函冉他爸帮了他什么了，以至于对函冉这么上心。

　　把函冉背回学校时，整个校园寂静无声。
　　盛沨观察了一下四周，和叶识对视了一眼，决定把函冉弄醒。

　　函冉睁眼那一瞬间就喊：“我不走！我要保护盛老大！”
　　盛沨：“……”这小鬼。

　　“我谢谢你。”他一边提防着四周一边回道，“现在你要先保护你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函冉几乎是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

　　叶识拎了一把他衣领：“别乱动，待着。”
　　函冉扭头看了一会他，又轻轻“哼”了一声转回去，不理他。
　　叶识：“……”竟然还有脾气。

　　他们等了一会，见没什么事才进学校。
　　盛沨一个人走在前面，路过门卫室时他看了一下，里面一切都正常，只是门口落了只鞋子，意示着它的主人走或者说逃得匆忙。
　　因为盛沨感染后怕传给他们，函冉只能被迫和这个打晕他的人走一块。

　　这个场景是真的吓人，但就算他没生叶识的气，他也不敢去抓叶识。
　　叶识瞄了他好几次，最后无奈地问：“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函冉：“我也想问啊，我胆子怎么那么小呢？”

　　“哇啊！！！”他刚说完自己胆子小，就感觉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只发灰的手！
　　叶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拽着他后退几步。
　　盛沨闻声转头时也看到了，那只手是破土而出的，现在函冉把脚撤开，手掌就撑着地面,把胳膊也伸了出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可能是没找到东西，又撑着地面想把身体也弄出来。
　　很快又有手破土而出，但因为是水泥路，出来也要费些力和时间。

　　盛沨说：“你们别动，看着点脚下。”
　　说完他自己还蹲了下去，捡起一片落叶碰了碰那只手，但可能是因为落叶引起的触感对全身细胞几乎死绝的尸体来说根本不能引起它的注意。
　　于是盛沨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伸手戳了一下那哥们儿，或者妹子的手背，那只手立马朝他手抓去，但还没被抓到，一把弯刀就把手削了。

　　盛沨看着溅了一身腐臭的液体的自己：“……”
　　叶识：“……”
　　函冉觉得没眼看了，默默地偏了头。

　　盛沨又转头看着叶识：“我谢谢你？”
　　叶识也别过脸：“抱歉，没料到会这样。”
　　现在不用盛沨提醒，那两个没良心的也不会接近他了。

　　盛沨也没了科研的兴致，让叶识送函冉去交完纸就算。
　　起初函冉和叶识都不同意这个提议，后来盛沨笑着问他们：“你们管我死活做什么，我们又没关系。叶识你害我被溅了一身，得帮我送函冉到底。”
　　“没关系要叶哥送我做什么？”函冉容易哭，现在眼睛已红发了。
　　盛沨扯了扯嘴角：“都说了职责所在。”
　　叶识看了他好一会，拽着函冉走了。

　　盛沨见他们走了，也回宿舍去了，回去时还多绕了一下远路回树根把段夏的眼睛挖了出来。
　　眼睛在重见光时有些躁动，太概和他一样见不得光。

　　盛沨用指甲敲了敲瓶壁，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他来接你了，别怕。”
　　眼球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浮在液体里静静地注视着他。
　　盛沨把它放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他可以感觉出盛峰和段夏感情很好，并且很单纯，仅局限于好朋友，同病相怜的已知。
　　他们这样的友谊，很难不让人羡慕。

　　盛沨从小没父母，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十分孤僻，稍大一点，大概八九岁那时，才被老头找到，开始资助他。但老头自己也没多少钱，资助他还要省吃捡用，他那时为了让老头生活宽裕一些，跳过几次级，楞是省了四年的学费。小学一年，初、高中各一年，但大二那年老头就去逝了，遗产刚好够他读完大学。
　　性格孤僻，再加上跳级，大学时又要打零工，他从来没有过一个朋友。

　　老头去逝后他真的就是一个人，十九岁开始工作，没过几年又碾转到金三角，从金三角回来又一堆事。那十二年，除了函冉他爸，真的没有人对他表露过好意。以至于现在，别人对他的好意他会十倍还回去。说句好矫情的，他珍惜别人对他的一切好意。
　　他觉得盛峰也很珍惜他和段夏的友谊。

　　回宿舍后他把段夏的眼睛撂他书桌上，转身找衣服去法澡了。
　　好还那些液体只溅在他衣服上，没沾身上，洗了半天味儿也淡去了。

　　他站在花洒下，抓了抓头发，又全撸到后脑。
　　他五官精致又凌厉，十七岁的年纪皮肤又白，头发被撸到后脑，水顺着面庞流下，给他全身上下渡了一层光，五官愈显突出。

　　要把段夏安葬好，就要先找到他的尸体，之前看文件时看到段夏是孤儿，尸体没人领，也不知道他和函冉去太平间时有没有找到他。总之他还是要回那里找一次。
　　至于老太和潘俊，跟他关系已经不大了，不过等找到段夏后他还是要去把潘俊做成标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