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痛觉残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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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绝对孤独。
梅侬又回到了地下室，这一次飞坦并没有留下来。
飞坦在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后就离开了，是的，镇静剂。哼，他们以为他认不出来，可惜烟草玫瑰本身就拥有一种不同凡响的香味，在提纯制造的时候还要用上特别的香料Asmytis，这种混合着浓郁的鸢尾，清冷的桔梗，甜腻的白梅花的奇香他从小闻到大，绝对是Brittle angle。（妮妮.特洛伊顶级致幻剂的一种）
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感觉到这种冶艳的香味流遍了鼻尖与全身。
独自一人，存在于黑暗之中。
原本任何人处于这种环境都会变得更为脆弱。人们会怀疑一切，甚至自身。怀疑自己是否其实早就死了，逼迫自己相信自己其实早就死了。这是人类精神上的一种无药可救的缺陷，因为谁都会害怕孤独。
周围的黑暗给他一种扭曲的挤压感，他开始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开始怀疑有什么顺着他的脚踝爬到了他的身上，也许是恶心的虫子，他的小腿上传来恐怖的湿感，好像在被什么舔着。
时空似乎被扭曲了，沉默的黑色从他的四面八方压了过来，那种感觉令人作呕，就好像快要被碾碎。
当第一波焦灼感蔓延开来的时候，他皱紧了眉头硬撑着。
紧接着，他意识到Brittle angle开始发挥绝对的作用，一股毋庸置疑的痛感从太阳穴袭来，类似有两把巨大的带着铁锈的钢针钻进了他的太阳穴，狠狠地在他的脑子里翻搅。
他觉得耳畔湿漉漉的，该不会是被搅碎的脑浆流出来了吧？
头被钻开的疼痛还没结束，胃部已经开始了痉挛，他开始觉得头晕目眩。疼痛让他用双手拼命的掐住胳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飞坦没把他的手绑起来了。他细细的喘息，把牙关咬得酸涩，嘴唇咬出了血，却还是忍不住呻吟。
胃部的痛感变得越来越烫，好像某种灼伤那样难以忍受，梅侬开始怀疑他的胃已经被烧焦了，也许只剩下一堆焦炭。
越来越清晰的疼痛感折磨着他的大脑，胃，手指和脚尖，沿着脊椎骨向上，那里似乎被什么凶猛的野兽撕开了，也许内脏正在往外流。梅侬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隐忍的呻吟变成了低低的尖叫。他努力想看清一些东西分散注意力，可是无论他的眼睛怎样睁大，无论他多么努力地调整焦距，他所看到的只有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流泪，他的嗅觉还该死的好使，Brittle angle的香气和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尖，让他的脑子涨得快要爆炸。冷汗浸透了衣衫，在他被绑住的椅子上留下凉津津的水迹。
到底过去多久了呢？在这个扭曲的时空中，在无以复加的痛苦中，他根本就看不到希望，根本就看不到结局，还不如死掉算了。
混乱中，他连着那把椅子一起翻倒在地。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开始用头重重的撞在地板上，如果就这么撞死了，就好了，如果神真的怜世人的话，就让我快点结束生命。
地下室被库洛洛使用了一种特别的念能力包裹了起来，它拥有自动解除的时效，所以当完全封闭的时效到期，地上室里传来怦怦的撞击声，侠客被吓了一跳。
而当他和库洛洛一起走进地下室时，他再一次的被震撼了。
梅侬的衬衫被他自己撕成了一片一片的破布，他的胳膊上满是抓挠的痕迹，甚至还在流血，那种红把他碎掉的衬衫布料染成一种忧郁的水红色。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好像溺水了那样，而被绑住的小腿和脚踝，已经呈现恐怖的紫黑色。他苍白的嘴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破皮的地方血迹凝结成痂……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在痛苦的哭泣。
梅侬从来没有哭过。
即使是经受着飞坦最残酷的刑讯，他也绝对不会发出声音，从来没有哭。
作为一个念能力者，侠客根本无法想象那一小瓶透明的Brittle angle意味着什么，不过就是所谓的毒品，为什么会让梅侬这样的人哭出来？真的，有那么痛吗？
梅侬恍惚中看见了侠客，他金绿色的眼睛化成柔软的水。他伸出手攥住了侠客的裤腿，长时间的呻吟让他的嗓音变得破碎，他断断续续的说：“…药…给我药……”
库洛洛轻描淡写的扫了梅侬几眼，微微皱着眉头，“……给他注射药剂吧。”
侠客愣了一下，还是迅速取出药剂拉起了梅侬的胳膊替他注射，然后解开绑着他的绳子，一脚踢飞了倒在地上的椅子。几分钟后，梅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缩了回去，靠在冰冷的墙角蜷成小小的一团。
“这……就是传说中的Brittle angle吗。”
“真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痛觉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