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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为众抱薪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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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
“西正就交给你了,赵恩泽。”
“城主……”
“西正。”
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却又不得不言。
“那你该当如何……”
那三个字就像被挤出来的一般。
“陈临风。”
陈临风肯定地回答让西正更舍不得离去。
“我留在这里,好歹也是被剑选中的人啊。”
说到这里,西正夺剑用尽全力拔剑,凌云剑虽动却不肯出鞘。
“为什么!”
“这儿……”
“城主啊,这儿好歹是我的家啊!”
“城主,落叶还要归根!”
“求城主成全!”
陈临风的心早已冰凉透彻,那七年的经历让他的情感封冻。
“这位是混沌的统领,你去混沌安生,死后再埋回来落叶归根。”
“凌云地势险要,不止凡界操心,你还是赶紧走吧,迟则生变。”
“百姓也别担忧了,早暗中转移完了。”
“现在就剩你了西正。”
陈临风扭头看向赵恩泽。
“既然西正不走,那你带我走赵恩泽。”
“没想到西正掌门忠义如此,这城主之位我坐之有愧。”
“还请凌云剑宽恕鄙人贪生怕死,将城主之位拱手相让。”
西正一听便拒绝了。
“我……城陈临风……我还有家人。”
“把他们送去混沌吧,谢谢二位了。”
“我要去守城门。”
陈临风点头同意。
“好,那你去守城门。”
“赵恩泽送我去三界之漠。”
“忠义之士不可轻亡,其主先行。”
黄沙席卷天地,二人身影如沙海一粒。
刹那间天地三色!
一色如残暴的腥红妖色,另一色如焰火般明亮的魔色。
“(果然,内奸还在。)”
“赵恩泽,快去将西正带到安全的地方!”
“赵恩泽!”
陈临风转头一看身边陪伴自己的只有漫天黄沙。
“多好的忠义之士……”
感到惋惜的同时也为西正能平安离开而高兴。
“可惜了。”
陈临风面对足以遮天能量只有释怀一笑。
陈临风,凌云剑,一人一剑。
“风云变幻,不过尔尔。天下太平,方是正道!”
“待至凌云顶,我要千千万万代太平永安。”
“尔等于我而言不过蝼蚁之辈,被眼前苟且所困者,不足与吾等相谈并论。”
“一群眼界狭隘之徒,安敢造次!”
陈临风面对两界大军说出了他内心的话。
“仅凭你一人又有何为呢?”
“陈临风。”
“在妖界的那些日子里,你又学到了多少呢!”
陈临风面对妖界传来的话,也明白此时若没有正向回答必然误了大事。
“自然,仅我一人力量如沧海一粟,可海是有千千万万河流而聚,河流又是千千万万水滴形成,终有一日,这方圆内再无流血般恶性的争端!”
【哈哈哈哈哈】
“妖,生来流淌的血液里就是争夺。”
“陈临风,你的血液里也有哦。”
“陈临风你打算杀了我们杀了自己,但你都做不到。”
“因为你的死期将至!”
魔界按兵不动,似乎在等着什么。
陈临风心生一念,手出诀,凌云剑阵展开的刹那如剑神加持。
紫色的闪电球伴随如闪电巨大般的紫色荆棘叉。
这一战陈临风打算十成出九成的功力,还有一成会被漏尽。
面对妖群的围攻陈临风面不改色地与凌云剑阵配合。
一妖便是一掌门的实力!
战场上如英雄群起共舞血史,陈临风仅仅是与群妖过两招已是遍体鳞伤!
面对力量悬殊的敌群,陈临风只好一边抽空喝止疼药一边继续战斗。
场面犹如万妖巨兽斗!
仅是第一波攻势,陈临风就战成血人,那身上脸上的血全是自己和妖群的。
那从妖界习来的嗜血恶性也让陈临风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边混杂的艳血!
【呵呵~】
疼痛早已麻木,只有战斗的一腔热血。
陈临风活动活动脖子,眼里全是对战斗的渴望。
“啊~妖界的鲜血更可口呢~”
这是陈临风在对妖界对凡界一城的所作所为的反击!
“你!”
“陈临风,你又能挺到多时?”
“今日无需再战来日我来你坟前祭拜!”
妖界对于争夺有很多方法,这也滋养了它们狂妄自大的弊性。
但长期的争夺经验和狂妄自大的弊性结合,陈临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无穷的后患!
即在妖界退去那时,陈临风无意间瞥见魔界之中一墨绿的身影!
赵恩泽和魔界一直在袖手旁观。
见此一幕,陈临风也明白了魔界和赵恩泽的意思。
陈临风也明白,自己身后没有一个人。
有的只有他自己。
除非……
他跟赵恩泽去混沌。
凡界……
“(无立锥之地……)”
满地算计,人心叵测,是非黑白被混乱拼凑,各只为了私。
他转身告别战场,带着满身流着血的伤口潇洒抽离。
“走了。”
凌云剑也弃他而去。
凌云剑只为凌云,只卫凌云。
陪伴陈临风的只有自己的流着人不是人,妖不是妖的鲜血。
疼痛……
寂寞……
孤独……
陈临风还有这些可以陪伴着他。
刹那间的回忆,模糊的记忆里还有一个人在他背后做最后的底牌。
“西正。”
他太疲惫了,方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能量。
剩下的支撑他的只有那一点点期待和意志。
“他要平安……”
曾经记忆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沉浮街上的热闹就像一瞬间被没收了一样,整洁的街道覆上了一层白灰,破旧的门,半掩的窗。
一座孤城。
可有一人的身影直挺挺地捍卫这一切。
捍卫的是那永不灭的一切,是喜怒哀乐,是悲欢离合……
岁月中的故事,也是不被历史所记载的平凡。
但,有记得的。
时间,土地还有未来中生活的人们传承并不断清楚地更清晰爱的爱。
不断地理清是非黑白,分辨正视善恶,就像孩子走路一样。
基因与种族的记忆里会记得。
“(这儿是我的家!)”
“(是凌云的家!)”
远处一抹身影披着黄沙甲向凌云城的大门走来。
“城主!”
西正手握着剑向陈临风狂奔而去,飘逸的长发顺着风拉扯着西正就像让他晚一点看到陈临风浑身是血的模样。
“城主!”
西正在陈临风面前驻步。
“看不……清……”
被血污浊的眼。
“西正……”
“是……血”
陈临风手中紧纂着染血的药瓶,那是他唯一会调制的药。
止疼药。
“喝了……”
“不疼。”
“西正……”
再也撑不住的眼前人即将跪倒在面前。
“陈临风!”
西正又怎舍得让这无声成跪地之声。
“……”
“西正……”
耳边微弱颤抖的声音说了句。
“忠义之人不可成无名枯骨……”
“心怀天下者不可半途而废……”
“若众厌弃二者,二者自在逍遥罢,惟唯问心无愧矣!”
他在怀中的温度,身体的骨头硌到身上的感觉就像石头绑在身上一般。
“陈临风……”
西正抱起陈临风正要传送至他城时被一来者打断。
“他交给我就好。”
“你收拾东西随我去混沌,凡界并不太平。”
一双铿锵有神的双眸回应赵恩泽。
“弃家而去如丧家之犬。”
西正看着一尘不染的赵恩泽,也便明白了。
“西正,凡界是否真的能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平安。”
赵恩泽从西正的怀里抱走陈临风,眼里只有陈临风,也示意着西正陈临风目前的状况。
他城都知道,凡界都知道。
可是……
谁去了……
谁助了……
若没有西正……
谁来接住他……
赵恩泽还担着混沌的立场……
“我知道了。”
“(就是这么冷血么……)”
西正看着陈临风,陈临风的身世被诬陷被诟病将所有的问题归于一个人身上,他们从未在此事上做过实事,却在这么一个人面前耀武扬威……
即使他做了什么,只要有标签,他们有色眼镜摘不下,无论陈临风做了什么不过是什么都不是,继续被诟病,贪病懒病把问题全抛给一个人,把自己的事情压在一个人身上……
“把尽力当借口,把自我安慰当护盾,自我欺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陈临风也有这些烦恼,还要在这些烦恼上想着他们解决这些和这些以外的事情!”
“他就不是人了吗!”
“他也一样只有一个脑子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耳朵,会哭会笑会愤怒会开心会平静的人啊!”
“这对这种人而言就……”
“太残忍了。”
赵恩泽也只是冷冰冰地对着跪在地上的西正说道。
“人们会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认为这是他应该的。”
“世人就是这样。”
“对于这种人而言,就是这么残酷。”
“他们甚至都不会有名字留下。”
“因为他们不配。”
西正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摇头嘴里否定着他的话。
“不!”
但他明白,他否定不了这众人的偏见。
“况且,在这应该之上他们还会要求他做得更多,因为懒因为贪婪。”
“随我去混沌吧,不能再有下一个这样的人出现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太残忍了。”
朦胧的泪眼回望那故土,想笑却是哭,想哭却笑。
“我明白了……”
“谁救众人,众人不会在乎谁,只在乎自己还不够……”
“我……”
睡梦中。
心冥(陈临风):“看看你这一身,我心疼坏了。”
“不如待在这里吧。”
“我马上就要走了哦。”
“待在这里休息一下再出去,外面偶尔不见倒也心静。”
陈临风:“真正的心静,是不被内外所干扰的心。”
【咳啊!】
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赵恩泽见陈临风撑不了多久了便将他传送回陈临风自己的秘境之中疗伤。
“是吗?”
“你做到了,但你快乐吗?”
“陈临风……”
“你的经历,你也要看嘛?”
“混沌统领赵恩泽。”
心冥中的陈临风看向出现在陈临风身后的赵恩泽。
“当然。”
“你愿意吗,陈临风。”
一段滑稽的过往竟也有观众,陈临风只觉得无聊。
“想看就看吧,愿意的。”
一切的回忆如一场即将遗忘的梦一般。
像戏剧一般跌宕起伏。
“(我要画出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画!)”
这是陈临风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