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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尊严(五) 赵梨花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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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梨花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手中的剑也随之藏了起来。
“话说,这流程怎么还没走完,马上就傍晚了。”
眼看鱼骨汤也煲好了,烤鱼也要烤好了,现在连肖天宇一人的资料都没有检查完,其他的守士就像个木头桩子,除了守门啥也不会。
肖天宇盛了一碗鱼骨汤给乔白端去。
“趁热喝点。”
吹了一白天海风的乔白接过温热的汤碗,吹去汤上腾腾的热气,一勺一勺地喝下肖天宇和赵梨花努力后的美味鱼骨汤。
“这鱼汤比去过的任何一家饭店的鱼汤还要美味。”
只见他一字一字饱含着对手里这碗鲜美鱼骨汤的赞美和对这两小家伙的温柔。
赵梨花十分自然地继续说道。
“锅里的汤熬了很多,乔大哥不够的话我帮你去盛汤。”
相比起赵梨花的从容接受,肖天宇倒显得十分不自在特意跑到还在检查证明的守士面前唠嗑。
“兄弟,你有喜欢的人吗?”
守士义正言辞像是坚定地捍卫什么一样。
“不处。”
肖天宇一听连忙解释着,还时不时回头看正在喝鱼骨汤的那位。
“欸欸!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正经沟通。”
“对,正经沟通。”
守士就像抓住了什么一样,一阵见血的调侃手忙脚乱的肖天宇。
“哦~你和喜欢的人沟通不正经?”
一时语塞的肖天宇变得生无可恋。
“看来只有大海能洗脱我的冤情了。”
守士叫住了他。
“何必这么急?”
“至少想想过去的日子里转瞬即逝的美好想象。”
“好好想想,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或者还未完成的,即将完成的事。”
“既然未来是神秘且不可知的,谁也不知道将离去的下一秒会不会因为遗憾而难过。”
不可置信的肖天宇回首转身,深暗色的海浪和较淡色的太阳落幕后的淡暗蓝色更加凸显这位回头感动的“小太阳”。
“所以在老死之前,把你生命的余热毫无保留地挥洒在世界上吧。”
被安慰到了的肖天宇向守士投来敬仰的目光。
“没想到会有来自陌生人的安慰!”
守士很纳闷,因为他只是在想如果眼前的人投身于大海,那么眼下的一切全白费力气。
面对肖天宇真挚的眼神,守士明显应对的很吃力。
“(检查完就好了。)”
“(不过,凡界的人都这么心地单纯吗。)”
“(这样在里面不好混啊,要是经历了什么,回去一聊会坏了浮谷的名声啊。)”
继续拿出人文关怀的守士再次刷好感。
“愿你诸事顺遂。”
肖天宇在言语间敏感超于常人,其中想掩饰的勉强无处遁形。
对此,他只是回赠一个缅怀的笑容。
“(若我眼中的世界不再有纯粹与美好,就请赐我成为这万千中仅剩的耀光般存在的资格。)”
“愿你一切安好。”
肖天宇大方自然地挥手与之暂别。
背后汹涌的海浪在他那张比晨曦还要给人带来希望的笑靥对比下,显得太过于苍白无力。
人已不再眼前,仅剩那太阳般余温的温暖还在心中回荡。
“(三万丈海浪也扑灭不了的火焰啊!)”
终于回过神的守士没有面对工作的冷静,手忙脚乱就连检查资料的双眼只是了了数行。
正享受烤鱼带来的美妙味道的三人,围着火堆一边取暖一边吃鱼。
鱼肉带来的鲜滑口感和去腥后的香甜气味围绕在三人身边,入口的鱼肉就像冬日里带入温室的雪花在接触舌面的那一秒自动散开。
沉浸地感受鱼骨汤的醇香与浓汤入喉的畅滑诠释了最简单的幸福。
无言语夸赞的尽情享受的过程就是对这份来之不易的美食最好的赞扬。
这把一旁站岗的守士们馋得直咽口水。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三人坐躺在自己改良好的等待座椅,一边看着夜晚的海,一边静静地享受浪花拍打海面的声音。
赵梨花:“(火堆,鱼骨汤还有大海,这会儿要是取消任务的话,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睡一觉了。)”
肖天宇双手枕在头下,惬意地眺望远方时也不忘看看坐在旁边的人。
“(又能和乔白看风景了,日子就应该这么过。)”
“(师父快点寿正终寝吧。)”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对方的。)”
有这样的徒弟,严诚海就偷着乐吧,起码还祝你寿正终寝(说笑的)。
乔白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就算是千军万马在他面前也会如这般坦然。
“(这火晶石能燃一个晚上,今晚我们都不会冷了。)”
打在海面上的海浪,一阵又一阵的波涛,让人感觉身处的大陆如船只在海上摇晃。
激起浪花的声音也是一种令人如痴如醉的治愈之声。
【噔——】
敲响远久历史的钟声,三五只麻雀从钟楼上四处飞去。
依旧守在陈临风床边的赵恩泽拿了一小板凳坐在床前小心又仔细地梳着面对墙而睡的陈临风的头发。
“如何?”
侧躺在床上的陈临风懒懒地应了一声。
“嗯。”
手中一部分较薄微卷的毛发,在晨曦光辉下,隐约能看到那抹发丝上神秘的暗紫色。
“要是疼,就跟我说一声,我轻一点。”
还想睡回笼觉的陈临风还是慵懒地回应。
“好。”
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陈临风坐起身,赵恩泽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关心地询问。
“怎么了?”
清醒与困意的斗争后,倒下的只有陈临风。
“你继续吧。”
赵恩泽在脑海中翻译了陈临风嘴里模糊不清的言语。
赵恩泽:“好。”
托在手里的头发很轻盈,指尖勾起的弧度让发丝自动分散于指缝。
被自己梳至柔顺于股掌之上的几缕更弱不禁风。
待理顺好的发丝自然而然地从掌心,指尖上离去,还有一两根脱落的秀丝遗留在了指缝。
就好像非得留下些什么证据,才能证明这番心意没有白费。
【叮!】
清脆灵动的铃声在门口响起,随即是一极具谦卑的声音。
“早安,您的早饭准备好了。”
“请问是继续保温还是准备用餐?”
打开门时,上餐的侍女胆大地偷抬眼窥了一眼便手发颤差点双脚不稳,心中不禁感叹。
“(随从都尚且如此威严,更何况跟随的统领。)”
只在将送来的餐食被接过后,一声关门声才将她的心拉了回来。
“好险……”
侍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安慰着自己并为能全身而退而感到庆幸。
看着盘中的一碟酥肉,一小碗酸辣土豆丝,一盘海鱼刺身,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碗汤面,赵恩泽觉得陈临风会接受这顿早餐。
但是赵恩泽的内心不想让陈临风享用这份餐食。
“(还是同我一起吃吧。)”
小心翼翼地抱起正睡回笼觉的陈临风,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离了床睡得还不适应的陈临风只是哼了两声动了动后又安静的睡过去了。
碰面的侍从侍女纷纷低着头只敢偷看一眼还感到十分压迫。
在外人看来就相当于一衣冠整洁肃清气场浑身威严气质的统领正抱着外裹棉花被却裹不住只穿一件单薄蚕丝衣披发倚靠在身上的睡人。
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
对此,一侍女脑洞大开犹如王旭鹤附身。
“(是愧疚吧。)”
“(阿爹说过只要是人就会犯错,一看就是昨晚强迫下属熬夜加班处理事务,第二天早晨发现下属熬透身心奄奄一息!)”
“(身在异国的统领发现身边所带的人只有两个,这会儿才良心发现了。)”
“(愧疚您自己的良心发现的太晚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为数不多想象力丰富的浮谷人。
想象的一切跟实际情况八竿子打不着。
陈临风在梦中只感觉自己在骑着马,着急忙慌的要去一个地方。
“(好累……)”
如同心神一直紧绷着连续奔波了两三天般疲惫。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将陈临风带出了梦境。
模糊重叠的框外蓝白渐渐变得清晰,手指间触摸到的柔软还有耳边轮廓发丝不经意地落在脸颊上。
梦醒时分,在感官的强烈刺激下,曾经闭眼的瞬间只能抛于脑后。
诱人的香气唤醒了最原始的饥饿。
“(是鱼汤,姜味有点重。)”
青蓝色花边纹和明暗黄色藤纹为房间墙体部分的添色,而大部分的基调更多是柔白与亮白色搭配房间内采光效果精化房间的和谐美感。
眼前的一幕,令陈临风感到疑惑。
床脚边的赵恩泽正坐在十分有格调的椅子上织起了围巾!
还是蓝色的。
“赵爷爷,织围巾呢。”
也跟着坐在床边的陈临风粗略地摸着所织不密不松的围巾。
赵恩泽言语间带着安稳,仿佛岁月静好。
“我这把骨头得靠一靠你才活得舒服。”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的围巾腾出手抱住身边的人。
陈临风发现这份略显成熟的撒娇很适合赵恩泽。
很享受当下时光的陈临风也偏向赵恩泽。
“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我会骑马。”
“感觉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我去完成。”
“快到沙地的时候我就醒了。”
这一回,陈临风在对视中感受不到同频的情绪。
他疑惑,他不舍。
他疑惑他的不舍,他不舍他的疑惑。
陈临风像是找不到答案的先一步挪开眼神,闭眼低下头轻声笑了笑。
“哈哈哈,赵老头子,快织围巾吧。”
“嗯?”
笑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有爱的人脸上也挂起笑容。
“呵呵呵,让我量量陈老头的脖子,看看围巾做几指宽。”
陈临风才不会乖乖把脖子让他量,而是十分中肯的对答。
“织细了,我多绕几圈。”
“织宽了我就绕一圈。”
感到有点饿的陈临风走到餐桌前拉出椅子坐下,看着面前有自家两张床还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陈临风只觉得十分奢侈。
仅仅是看了一眼羊肉锅的陈临风就知道,桌上的很多菜原本是辣味的,但为了追求清淡一些放多了点姜代替辣椒。
赵恩泽敏锐的察觉到陈临风对浓姜味的抵触解释道。
“浮谷的姜只是气味重了些,味道上却没有凡界姜的辣味。”
听到解释后,陈临风仔细想了想后舀了一勺鱼汤浅尝一口,的确如赵恩泽所言。
“(没有腥味和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