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13 鲜花只短暂 ...
-
10
九離门护法的道歉还是有点含金量，江许冀也不是真的责怪她什么，只是下意识就抱怨了。
他此时原谅十三，但永远都不会原谅九離门门主。
若是十三也在这条路上阻拦他，这种情况他能预料到，毕竟是九離门的护法，其忠心程度不是旁人能比的。
但他亦不会退一步。
在解决完这些人后，十三没有急着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地方，而是带着江许冀回家继续练功。
江许冀很佩服她的心大，自己的老家都暴露了还有心情带着他练功，或许是实力的支持才让她如此有恃无恐？
不过当天夜里，他们就启程去了另一个地方。
翌日清晨，江许冀破天荒地起了个早，他昨日将月白丝带仔细地清洗干净，虽然上面还有血渍洇染的痕迹，但他一点也不嫌弃，直接就系了个高马尾。
他转头时发尾划过的弧度和嘴角浅浅的笑，都挠得十三的心有些痒。
很奇异的感觉。十三默默移开视线，不自主地捏捏耳垂。
或许因为今日是花朝节的缘故，各地的游人都来到这城中心游玩，于是当天夜里，集市很是热闹。
江许冀借着“放松”的名义将十三骗出了屋子：“今夜花朝时节福泽降临，你赶紧换一身衣裙，咱们去看看那巡游！”
江许冀小时候每年都和爹娘下人一起去城中集市看“花神巡游”，也会在街上沐浴花瓣雨享受福泽的降临。
对他来说，花朝节就是过年一般的存在，因为这个时候忙碌的爹娘才会陪他共度佳节。
但是十三没有过过节日，对她来说，九離门就是小时候她的十方天地，长大后便到了出任务的年龄，每逢佳节便更加的忙，直到她坐上左护法的位置，才有了空余时间歇息。
今年花朝节，九離门却破例的没有给她发任务，许是忙着考验那她不尚新人的左护法。
“我没有衣裙。”十三无奈地看着兴奋的江许冀。
“我给你买了，但是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试试！”江许冀却并没有放弃，料到花朝节要与十三去逛集市后，他昨日下午偷偷出门去买了一套暖和的衣裙。
十三本就是个不会说拒绝的人，拗不过他，只好拿着江许冀方才回屋拿出来的衣裙就进屋换了。
江许冀便在庭院内坐在树下的的石凳上等着。
“小黑，我换好了。”听到少女清亮的声音，江许冀回头便愣住了。
11
她一张素净的瓜子脸，未施粉黛，却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青粉相间的衣裙更衬得她宛若出水芙蓉一般，纯粹又美好。
而十三那双嵌在脸上的眼眸如同上好的黑曜石，眸光熠熠，明明现在是夜里，让江许冀看了却好似被热烈的阳光灼伤一般，不敢直视。
于是十三便清晰地看见少年耳根逐渐染上浅浅绯红，她不知道何为害羞，见江许冀不看自己，便以为她穿这身不能入眼，于是失望地准备回去更换。
“诶，你去哪？”余光见十三转身要回房间，江许冀连忙喊住她。
“换掉这一身，不好看。”十三语气僵硬，还有点小委屈。
“好看！谁说不好看！”江许冀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表现让这个单纯的少女误会了，连忙喊住她。
“真的吗？”十三一双杏眼直直地望着他，好似要辨认他是否在说谎。
而江许冀也认真地回望回去，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明态度：“真的！我不骗你！”
“嗯，我相信你。”十三也肯定地点点头，很诚恳地道。
听着十三认真而单纯地说她相信自己，江许冀有些许心虚，但是他内心还是坚定的，绝不能透露自己有关于复仇的任何信息。
总之这一夜，江许冀带着十三看了花神巡游，也共同沐浴了花瓣雨，还去河边放了莲灯。
“希望门主平安无恙。”不在门主身边的这些天，她时刻都在担心那个左护法会不会想着谋权篡位，于是在放莲灯许愿之时，她也这样低声呢喃。
或许，她真的如前任左护法所说，成为了门主的一条忠犬，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可是没有办法，她的使命就是保护门主，因为门主给了她生命，所以她也要誓死守护门主。
这是黄鹰知自幼对她下的精神枷锁。
江许冀扳过她的肩膀，望着她，认真地道：“你可以不用只为门主，你要为自己而活。”
来自万家的熙攘莲灯皆汇聚于此，犹如火金色的亮带绵延至远方。
他眸光坚定，在胧胧月色的辉映下更加夺目，瞳中似有流动的琥珀融融，清冷月辉为他漆黑的鸦睫覆上碎光，轻轻一颤，那光便似镜片碎成四分五裂，于是锋利的边缘将谁的心儿扎个千疮百孔。
于是十三心尖一颤，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好像是有什么叫嚣着要冲出来。
12
花朝节过后，十三大发慈悲地让江许冀休息了几天，但也就几天，待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之后，她就揪着他开始了地狱训练。
江许冀功底还是比较深厚，刚开始也没这么觉得累，但是架不住日复一日的摧残啊，没过几个星期，他就抗议了，然后成功地让十三又给他休息了一天。
仅仅一天，十三便又揪着江许冀开启地狱模式的训练。
某天，在江许冀的旁敲侧击下，十三不小心说漏嘴，透露了自己想要让他挑战并接替九離门左护法的位置的想法。
这样就可以接近那个人了，江许冀在心中打着算盘，训练也有劲了，也不喊累了。
时间很快来到两个月后，天气转暖，十三脱下了长袍，着一身花朝节那日他送她的青粉色衣裙，带着江许冀来到了九離门总部。
见到位居高位的门主黄鹰知，江许冀垂下的手死死忍住不收成拳，于是青筋微微暴起，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黄鹰知身边坐着新任的左护法，见到十三，他或许是认为自己已经跟她一个地位了，便高傲地没有站起身迎接。
看见江许冀，黄鹰知想起组织里关于十三的传言，想着她也该找个夫君了，目光便柔和起来，便招呼着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十三乖巧照办，江许冀也被下人引到位于中间的座位坐下。
“十三啊，一会就由你来检验苍寻够不够格坐在这个位置吧。”黄鹰知对下属们说话一向很直白，直来直往也是九離门一贯的风格。
“遵命，但是十三在这期间也寻了一个人，十三认为此人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十三直言不讳，这让黄鹰知不禁挑眉。
苍寻不屑地嗤笑：“什么人？你刚带过来的姘头吗？”
“请你慎言，他不是我的姘头，”十三看着苍寻，一字一句地道，“他比你强。”
这可激怒了苍寻，他当即就向黄鹰知请示比试一番，可这不是普通的较量。
按照九離门的规矩，一旦有内部人员要互相发起挑战，那么规矩就是——
“生者为王，”苍寻睨着坐在底下的人，“怎么样，你敢不敢？”
江许冀沉声应下。
盲目的自大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13
当江许冀将苍寻一枪挑下台时，后者还喘着气一脸蒙圈，然后不可置信地吼道：“不可能！你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十三无视他，带头鼓起掌，紧接着观众席掌声雷动，黄鹰知也满面春风地拍了两下手，毕竟他们九離门就是强者为尊，谁不希望这么厉害的人来保护自己呢？
只是这人的来路......黄鹰知瞥了一眼天真单纯走下高位的十三，招手让人下去查江许冀的底细了。
苍寻被人带下去时还在叫“这不可能”，江许冀接过十三递来的巾帕擦汗，然后冲她笑了笑，还有力气戏谑地道：“怎么样，没给大人丢脸吧？”
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大人”，十三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又上来了，她不自主地捏捏耳垂：“快去处理伤口吧。”
江许冀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勾起唇角，但当视线落到黄鹰知身上时，他微微垂头，眸色在一瞬间暗沉，紧接着又抬起头，朝他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当日晚上，庆功宴如期举行。
在这之前，江许冀以新任左护法的身份进入后厨往门主要喝的酒里加了些秘毒，然后在庆功宴上，他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给黄鹰知敬酒。
就在黄鹰知抿了一口酒后，江许冀借口离席，随后便有亲信急匆匆请示后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黄鹰知这才瞳孔微缩地看向自己的酒杯，在吐出一口浊血后指着十三愤怒又断断续续地道：“去......将他、捉回来！！！”
十三见门主吐了血，心脏一揪，一想到这是小黑做的，她就怎么也想不明白了，正好被下达了命令，她匆匆行了个礼就跑去捉拿江许冀了。
得问清楚。十三有些迷茫，最后终于在一个巷子口逮到了正与云瑰阁接应的江许冀。
上一回的巷子中，他们并肩作战；这一回，他们背道而驰。
“为什么？”十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碎掉了，这还是头一回，她语气微颤地问江许冀，似乎想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江许冀没遂她的愿，他字字泣血地道：“黄鹰知曾灭我家族上下几十口人，我要杀他是合情合理。”
十三大概猜到了这个，但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江许冀要骗她，而她现在连他的真名都不知晓，那么过往的情谊是否也不作数？
“我没有骗你。”江许冀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似乎料定十三不会追击他。
十三果真没有追上去，她捻起一缕发，狠狠割断，冲着他的背影吼道：“你我之间的情谊，犹如此发！”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他知道那秘毒杀不死黄鹰知，也会让他提高警惕心，但江许冀不想再瞒着十三，只好出此下策。
但他还是坚定地离开了，走上了他的道路，与十三注定成为敌人的道路。
十三也走了，她的背影寂冷孤寞。
鲜花只短暂盛开一瞬，她的内心回归荒芜。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0~13
，还差 